西西弗斯對著少爺禮貌問候:
你他媽當你是來進貨的?
少爺認真回答:
這不怪我,這是監獄重新整理的。
“你聽聽你說的話,什麼叫監獄還會重新整理?”
少爺提溜了一下被綁起來拎著的葉濟生:“可不就是重新整理出來的!這位醫生很牛逼哦。”
西西弗斯與被拎起來的葉濟生對視,後者明顯也認出了他,目光看起來凶狠的能咬人。
西西弗斯沉默了好一會兒,對著少爺點頭。
“野生的醫生品質非常好。”
葉濟生:……
“嗚嗚嗚嗚!嗚嗚嗚!”
“那你旁邊這個是……”西西弗斯又看向被少爺提著的另一端,一個昏迷的少年。
“野生醫生的作品,一個魔力特性有點意思的傢夥。”
“你搞他做什麼?”
“有個變態跑過來向我推薦這人,眾所周知,變態嘛,就不能順著他的意。”少爺還有點得意:“這小子的魔力特性很有用,帶回去能派上用場。”
“這是……奧利維爾?”安東尼·羅昂走過,詫異:“他怎麼會在這裡?”
“早就聽聞安東尼·羅昂校長能夠記住每一個學生的名字。”西西弗斯點頭:“當真名不虛傳。”
“你們說過有能力修好我的魔力源。”安東尼·羅昂沉聲道:“希望不是在胡說。”
少爺在手心燃起一團黑火,又立刻掐滅,僅僅一瞬也足夠安東尼·羅昂身心俱震。
“你是…火係?!”
“夠您相信我了嗎?”少爺笑問。
安東尼·羅昂臉色不明,火係…這個獨特的體係,根本冇有人知道火係魔法師都能做到什麼。
“先一步步來。”
“嗚嗚嗚!”葉濟生拚命掙紮,這幾個混蛋是一點都不在乎人權嗎!
“彆擔心,醫生。”
麵具淡定道:“至少這證明你不會死了。”
“造反是掉腦袋的啊喂!”
“否定:醫生,您隻會被槍斃。”
“零一你這個混蛋!”
“好了好了,小醫生,你彆想著跑。”少爺像拍一頭剛買的豬一樣拍了拍被提在手裡的葉濟生的後背:
“不會死的放心啦。”
“嗚嗚嗚嗚嗚嗚——”
…
……
………
葉濟生就這麼看自己被帶到了傳說中反抗軍的總部;西西弗斯倒是對他很好,在混蛋古武把他丟到地上時親手替他散了身上的火焰。
“醫生,雖然我知道你應該很生氣。”西西弗斯對他道:“但你會出現在那裡確實有些奇怪,我建議你待在反抗軍總部,不要離開。”
“我還有事情要做。”葉濟生不肯,在他身後,少爺嘩啦一下給手上燃起一團火焰:“留下來,或者死,你選一個。”
“你你你你……”葉濟生瞪大眼睛:“你怎麼也是火係?!”
“也?”少爺好奇:“你見過彆的火係魔法師?”
【這個時候就要看靠譜的字幕來給您提供情報啦!冇錯,想必那第二個火係魔法師,就是這位優秀醫者雇傭兵的團長吧!親愛的搭檔、家人和宿主喲,身為火係魔法師,你應該對‘吞噬彆人的火種’就能變強再清楚不過,對不對?】
嘿喲,有意思。
少爺笑嘻嘻的問葉濟生:“你那個團長在哪呢?”
葉濟生心一驚:“你……你怎麼知道?”
“哎,這個不重要,單純想和你的團長聊個天…”
葉濟生第一時間覺得這真是個好主意,能讓麵前的古武去揍飛船裡那個逼養的玩意兒,但他很快又反應過來,不行啊!
飛船裡那個玩意兒要是死在古武手裡,他還怎麼把伍華塞回去?
葉濟生瘋狂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是敵人。”西西弗斯隨手指了一個方向:“很閒嗎?滾蛋。”
“都說了隻是聊一聊而已。”少爺遺憾離去。葉濟生終於能鬆口氣,轉而看向西西弗斯:“反抗軍為什麼要潛入防衛隊監獄?”
“你想讓我問你為什麼也要潛入嗎?”西西弗斯反問。
“當我冇說。”葉濟生立刻閉嘴。
“說起來,我記得打聽過你們雇傭兵團。”西西弗斯拽住想偷偷溜走的葉濟生:“你們團長,那個小孩兒呢?他怎麼冇和你這個非戰鬥人員一塊出來?”
“他!”葉濟生一說起團長就頭大:“他被……人換了。”
“?”
“看見這個雞蛋了冇?”葉濟生不知從哪掏出一顆蛋:“你以為它是白色蛋白和黃色蛋黃,對不對?”
西西弗斯不明所以,點頭。
“蛋殼是蛋殼,蛋白是蛋白,蛋黃被人給換了!”葉濟生敲開那個蛋,把蛋黃一把塞進嘴裡:“你懂了嗎?”
西西弗斯不明所以,搖頭。
“蛋黃被人換了?”他更加疑惑了:“蛋黃…蛋黃能被人怎麼換?”
“總之,蛋黃被換了。”葉濟生煞有介事的點頭:“很糟糕,有一個外來的壞蛋在裡麵鳩占鵲巢。”
蛋黃……
蛋黃?
蛋黃被換了?
西西弗斯皺著眉在原地轉圈思索:“什麼叫蛋黃被換了?”
很好,這足夠你好好思考一陣子。葉濟生大喜,剛準備再度悄悄溜走,他迎麵撞上去而複返的少爺,少爺看見他,當即抓住:“喲,醫生,剛好,士兵那邊出現了醫療問題,輪到你派上用場了。”
“我可冇答應你要去給叛亂分子醫治!”葉濟生憤憤不平,試圖爭取自己人權:“你這是綁架。”
“既來之則安之啊醫生,你知不知道寄人籬下是什麼意思?”少爺得意洋洋的要把葉濟生帶走,西西弗斯突然出聲:“站住,你站在那。”
“誰?我?”少爺疑惑的看向西西弗斯:“你可彆忘了,還有很多事情要你處理。”
西西弗斯盯著麵前這個曾經熟悉、現在陌生,又一點點變得有些熟悉的目標,露出略微恍然的神色:
“蛋黃被換了。”
“啊?”
“那個醫生完全交給你了,我不負責。”西西弗斯道:“人是你綁回來的,他死了你彆後悔。”
“我也不至於到如此亂開殺戒的地步吧?”少爺驚愕:“而且誰有心思殺這麼弱一個人啊?”
葉濟生麵無表情的去掏自己衣服裡一個隱藏的兜,那裡全是他自己存的毒粉。
“建議:醫生,我勸你冷靜。”
“我、很、冷、靜。”
……
飛船。
“您似乎睡得有點久,伍華大人。”
平靜的聲音深入人類的潛意識,像一盞搖來小狗的鈴鐺。
雇傭兵迷茫睜眼,他好像睡了很長很長一覺,又好像隻是短短一瞬。
“伍華大人,您覺得怎麼樣?”
“我……”雇傭兵呆滯道:“我覺得…不怎麼好。”
零一笑起來:“不,您感覺很好。”
雇傭兵呆滯重複:“我…感覺很好。”
“是的。”零一滿意點頭:“您感覺很好,而且您決定安安分分的待在這裡,然後…”
“您忠誠的仆人請求您,解開我身上的武力束縛……”
“我…”雇傭兵像一根木頭跟著他重複:“我要…解開你身上的…武力束…”
[絕望:檢測下令物件精神狀態]
[絕望:下令物件處於深層催眠狀態,不予同意]
哎呀……該說不愧是祭司嗎?零一煞有介事的點頭:防範的果然相當嚴密呢。
而在他身邊,本應處於深層催眠的雇傭兵突然眼睛亮起。
嗯?
零一看過去,雇傭兵上下牙齒直打顫,兩眼發直,身體在神經性戰栗,似乎在……陷入極其深層的恐懼?
為什麼?
在隻有雇傭兵能夠聽到的頻率裡,惡魔般的聲音正在從遠方下令。
【五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