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金係魔法隱藏的氣息。”
阿特拉斯在現場轉了幾圈,很快偵測到一點波動。
“還有木係魔法的波動,繼續搜,闖入者不止一位……”
他頓了頓,又道:“把一大半人手派到反抗軍頭目那裡,剩下一半全監獄抓緊巡邏。”
語畢,阿特拉斯將所有人打發走,確認四下無人後,纔來到安東尼·羅昂麵前。
“老師。”
安東尼·羅昂低著頭,冇有迴應。
“您還好嗎,可需要什麼傷藥或者……”
“阿特拉斯,我當初教你的時候,可不是讓你如此徇私舞弊,把我的牢房移到普通等級的。”
“嗬嗬……”阿特拉斯笑了一下:“看來您精神狀態還不錯;不將您帶來普通牢房的話,依據您那份魔力源被毀的身體,你受不住重症牢房的。”
“我教了那麼多學生。”安東尼·羅昂苦笑:“到頭來,居然還要依賴你,哎,世事難料。”
“哪兒的話,冇有您,也不會有今天的我。”阿特拉斯單膝跪地,與安東尼·羅昂平視:“您最近身體可好,獄卒可有對您刁難?”
“你不必太關注我,阿特拉斯,安東尼·羅昂……早就失去他存在的價值了。”
“這樣啊。”阿特拉斯笑了一下,目光陡然一冷:
“所以來劫獄的人目標是您?”
“不是。”
“謊言。”
“您應該知道冇有人能在我麵前撒謊。”阿特拉斯摸上鐵柵欄:“在我的魔力特性下,不會有任何事情能瞞得住我。”
“安東尼先生,我敬重您,我隻需要您告訴我,是誰來找您,又想讓您去做些什麼。”阿特拉斯冰冷道:“這些非常重要,反抗軍頭目已經落網,五大家族今日都不安分,連教皇都罕見插手事務了。”
“如今我也隻是一介囚犯……我又如何知曉那般多事情?”安東尼·羅昂苦笑一聲:“想從我身上獲取情報…阿特拉斯,我可什麼都冇法告訴你啊。”
是一葉障目,還是聲東擊西?
阿特拉斯目光充滿不明的意味,而又恰在此時,又是一個重型囚犯那邊的警報被觸發,他忽的站起身,大步離去。
“哇哦,他真冇發現你。”
“同為天級魔法師,我比他更強,他憑什麼發現我?”
“除了安東尼·羅昂,我們還有一個目標是什麼?”
“反抗軍當前醫療條件是最嚴重的短板,安比離開前叮囑過我,防衛隊監獄某處有一支疫苗,它可以應對接下來反抗軍有可能會發生的流行病。”
“我要去找到疫苗,順便把剛剛那條好狗乾掉。”
“嘶。”少爺摸了摸下巴:“你需要骨頭嗎?”
“彆浪費骨頭,我去去就回,拿好這顆子彈,必要時我會來與你彙合。”
一顆子彈被交到少爺手裡,西西弗斯原地消失。
那麼他該乾點什麼呢?
少爺抬頭,看向某個角落。
“哥們兒,你跟了我這麼久,我可不會給簽名。”
一個人影從牆角浮現。
那是一個眼中有齒輪旋轉的少年,他看了少爺一眼,身形不斷成長,直至化為與他平齊的青年身材。
“您好,古家少爺。”
“你是……魔族?”
“否定:魔族隻是一種被操縱的低下碳基生命體。”陌生人歪頭:“嗬嗬,倒是您比較有意思一點。”
“都說了冇有簽名,拒絕私生,哥們兒知道自己很帥,你大可不必如此。”少爺搖頭:“說出你的來意,然後麻溜滾蛋。”
陌生人一手按上牆壁,隱藏的警報陣法瞬間處於啟動邊緣。
“你在威脅我?”少爺眯眼。
“合理爭取對話空間,應當不算威脅。”陌生人慢條斯理:“我隻是想知道,您那奇妙的黑色火焰裡,被您注入了何等的願望?”
“……”
“哎呀,還真是令人矚目的熾熱願望呢……既然如此,不如我再來幫您一把?”
“不用哥們兒,我覺得你有點菜。”
陌生人笑了一下,少爺隻是一晃神,他突然就閃現在自己麵前,少爺一驚,剛想後退反擊,陌生人的手已經落到他的頭上。
空間傳送的波動。
他們從原來的地方被傳到重型監獄區。
傳送剛結束,少爺的拳頭附上黑火一把打向陌生人,而陌生人隻是抬起一手,硬接那一拳的同時,魔力翻湧,將黑火熄滅。
實力不俗,等階無法看透,是個強者。
“你想做什麼?”
“向您推薦一個有趣的人物。”陌生人道:“我知道您並不在乎反抗軍的結局,不過想讓他們撐得久一點,憑藉那點卑微的魔法師數量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有一個人,他的魔力特性可以讓你們這一方的武器實現量產,甚至……大幅提升。”
“你找錯人了吧?”少爺抱胸:“這種事情,你不去找我旁邊那位反抗軍頭目說,過來和我說?”
“你不是知道我一點都不在意那些人麼。”
“我熱衷於為生命譜寫他們的命運,而你似乎,也共有此理。”陌生人道:“恕我直言,碾壓性的戲碼毫無意義,勢均力敵才能帶來更多色彩。”
“你也不想讓那位現任頭目,以一種憋屈的方式落幕吧。”
“啊~”
少爺挑眉:“我欣賞你,先生。”
“那麼,你所說的人物在哪?”
……
“就他?”
【奧利維爾,魔力特性:爆炸。在極端的憤怒中,他在大量無辜者裡發起爆炸,被防衛隊當作重型罪犯關押。特彆注意:魔力特性的覺醒絕對隨機,而這位奧利維爾同學,他覺醒魔力特性的方式讓爆炸這一特性可以實現傳播】
【也就是說,隻要能得到他覺醒魔法特性的方式,反抗軍內所有魔法師都可以變成隨身攜帶炸彈的軍火魔法師啦】
“怎麼,您看不上他?”陌生人反問。
奧利維爾懵逼的看著麵前兩人談論他,好像在談論什麼不值一提的商品。
“不……這太無趣了。”
少爺皺眉:“低階、浮躁,他的靈魂充斥著迷茫,實在讓人難以產生興趣。”
“如此。”陌生人點頭:“我欣賞您的高品位,或許下次到來,我會帶給您一些更有趣的選擇。”
“那麼這位不合格的商品…”
他抬手,一片金屬碎屑被牽引,在奧利維爾還冇反應過來之際,那枚金屬碎屑直接穿透他的胸膛。
“唔!”
少爺往後退了幾步,皺眉:“你疑似有點極端了,先生。”
“廢稿永遠無法登上正式的劇本,不是嗎?”陌生人朝他行了一禮,身形冇入一道金屬傳送門。
“哇靠,這傢夥真邪門。”
少爺感慨,隨即離去,徒留那棟監牢內,有罪者的血液遍佈。
……
“哇靠,那兩個傢夥真邪門!”
葉濟生在角落裡解除光學偽裝,衝著少爺和零一離去的地方比了一箇中指:“什麼劇本廢稿,滿嘴胡話,動不動就殺人,全不是好人。”
“你說的冇錯,那個零一果然來對奧利維爾動手了。”
“所以……他要活著嗎?”
“回答:出於我個機的藝術追求,奧利維爾活著更好。”他臉上的麵具出聲:“但……現在他活著與否,似乎都已經變成一件渺小的事情。”
“我真是日了你們一個個的仙人闆闆,全都不拿人命當回事。”
葉濟生痛罵一聲:“把牢房開啟。”
“唔……還好,居然避開了致命傷?”
“肯定:我的身軀依然存在不允許殺人的禁令。”
“冇有權能在,使用木係真是不太方便…”
細小的藤蔓從葉濟生手心裡的種子發芽,輕車熟路的縫合血管與傷口。
真是不可思議,什麼時候這等身體被穿透的皮外傷在他這裡都變成小傷了?都是那兩個混蛋害得。
縫合完畢,葉濟生將種子放進去。在一段時間內,種子會被奧利維爾的身體逐漸吸收,幫助他恢複傷口。
“哎,簡簡單單。”葉濟生拍手:“現在呢?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是不是完事了?”
“同意:奧利維爾情況已經確認。”麵具道:“你完蛋了。”
“啊?”
葉濟生疑惑轉頭,牢房外,先前那個青年盯著他,眼睛瞪得賊大。
“……”
“臥槽!古武!”葉濟生驚恐的指著他:“你這個逼怎麼會在這裡?!”
“臥槽!醫生!”少爺瞪著地上已經被縫合好傷口的奧利維爾:“監獄裡還能重新整理這玩意兒呢?”
“大哥,我肉柴,我不胖,我不好吃,你當冇看見過我成不…”葉濟生連連後退,可在牢房裡又能退到哪裡去?他一邊後退一邊在牆上摸索,期待能憑空冒出一個狗洞。
很快葉濟生又意識到什麼,麵前的古武身上不是防衛隊服飾,他肯定和自己一樣,也是偷溜進來的。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殺我,我把整個防衛隊都喊過來!”
“嘶,你彆吵。”少爺摸著下巴,看看葉濟生,又看看地上的奧利維爾:“這已經不是喊不喊的事情了……嗯……”
“不錯、不錯,醫生,我很欣賞你啊。”
“啊?”葉濟生疑惑:“啥?”
他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黑色的火焰瞬間像繩子一樣纏住他和地上的奧利維爾,少爺兩隻眼睛直冒光:
“肘,醫生,跟咱們去造反!”
“等會?!什麼?!哎?!救——”
嘴也被黑色的火焰給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