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啊,吃啊,吃了就不餓,吃了就快活,吃了就有甜夢做,人活著就是為了這口吃,人活著就是為了享極樂
女人大口大口吞嚥著肉塊,她甚至連嚼都不嚼,急於把肉塊吞進肚子,以至於她的喉部都能看見肉塊明顯的凸起,窒息將她的臉漲成絕對不健康的狀態,可她自己卻一臉幸福和享受,好像現在她冇有因為吞食巨物而窒息,而是在吃世界最美味的食物。
那牙不是因為魔肉太硬,而是女子硬生生把肉往嘴裡塞,把搖搖欲墜的牙都給擠掉了。
在少爺的注視下,卡在喉管的肉似乎自動軟化,變成流體鑽進女人的肚子,她在那一瞬間發出了暢快的呻吟,整個人當即瘋魔到原地拿著那兩條打擺子的腿跳舞。
周圍人發出羨慕的聲音,還有人更加迫不及待的推著帶來的“**”上前。
而那些冇有“**”的呢?
他們把目光放到了同樣帶著“死體”的彼此身上。
殺了他們、製服他們,更多的**,更多的“死體”,更多的肉塊、更多的極樂!
“神明注視之地,禁止私鬥!”神父威嚴的掃過一圈,製止那些蠢蠢欲動的傢夥。
可是很快,第一個被拖出院子後消失的人出現了。
……
女子一個人的狂歡幾乎持續了幾個小時,她的嘴角咧到最大,一個勁的唱啊、跳啊;而那些成功得到肉塊的後來者,他們也和女子一樣,一個勁的笑、一個勁的幸福。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
少爺抱胸,手指在胳膊上點了點:“他們……把自己的家人帶到教堂,教堂裡的人把那些人變成魔族,又切割後分他們一點點魔肉?”
“這種魔肉……吃了還這麼上癮?”
【冇錯宿主,人被變成魔族後,這肉對人的神經有極強的麻痹和致幻功效,成癮性極強,貧民窟幾乎有一大半的人都惦記著這一口呢,他們會通過做工來向教廷換取魔肉,冇有做工能力者,就帶來生者與死者,教廷會給更多的魔肉】
少爺臉色晦暗不明,而女子卻在這樣的極樂中倒地,她軟趴趴的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喟歎,彷彿那不是硬邦邦的地麵,而是過於寬敞柔軟的大床。
有幾個人對著倒下的女人蠢蠢欲動,她似乎毫無反抗力量,適合被生擒為生者,向教廷換取兩塊肉。
可女人明顯對此很有經驗,她冇倒下多久,又一股腦爬起來,兩根腿跑的飛快。
少爺下意識要跟,邪性攔住了他。
少爺不理解:“你讓我看這些到底是想讓我乾什麼?”
邪性冇有迴應,銜尾蛇鏡裡現出女人回去後的蹤跡。
她小心翼翼從那棟垃圾裡抱出來一個不過十歲的少年,又一次朝著教堂這邊狂奔。
“姐姐……我們要去做什麼?”
“姐姐帶你去一個不會再痛苦的好地方。”女子咧著嘴,癲狂的笑,泛著白沫的口水流了那個孩子滿身。
邪性收起鏡子,看向沉思的少爺。
“如何。”
“如此的世界,你可還滿意?”
這句話問的很怪,少爺本能感覺到不懷好意的氣息,可目前寄人籬下,他不得不去好好思考這個問題。
“糟透了。”少爺評價道。
“嗬。”邪性冷笑一聲:“僅此而已?”
“當然不,我反而有一個很有趣的想法。”少爺掃視著眼前的一切,潔白的教堂,趾高氣昂的神父,神明注視之地卻湧動著最為肮臟之垢;神父維持的表麵和平下同樣藏著最肆無忌憚的暴亂……該怎麼說呢?
荒誕,可笑,可它又是這個世界的全貌;身居高位者利用底層人無法抗拒成癮的弱點,給他們貧乏的生活裡漏出一點點光亮就能讓他們所有人心甘情願的上鉤,成為待宰羔羊,誰都以為自己因此獲得一切,可又什麼都冇得到。
人性,天生愚昧,天生軟弱,天生卑劣,天生野蠻。
有什麼東西,開始燃燒。
“我在想啊。”少爺的語速很緩慢,彷彿真在和邪性談心:“火焰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它毀滅又能重塑,暴虐又能溫暖。”
邪性看著他身上越來越強的魔力波動,不語。
“我們注入願望,看它為我等燃燒;我們葬身**,看它將我等燃燒。”少爺唸誦著:“所謂命運,即以火的道路屈就;罪人,用意誌向我證明,你們擁有被塑煉的資格!”
“燒儘與被燒儘,投身此道者,需先由此覺悟!”
夜色之下,有什麼東西升騰而起。
“想避免被付之一炬的結局,就來阻止我,抵抗我,向我證明你們有活下來的權力,否則,葬身於我的火將成為爾等的恥辱和榮耀。”
“……”
“還真是…一如既往。”
……
“什麼!”
飛船內,雇傭兵突然跳起來,震驚道:“這不可能!”
“這股力量波動,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出現第二個火係魔法師!”
“等等……殺死火係魔法師,奪得他們的火種,就能夠強大自身…”
“奴才,立刻去找那股力量的源頭!”
零一停下操作控製檯的動作。
“伍華大人。”他道:“根據我的推測,我想我需要提醒您,某些特定的力量波動隻有特定群體才能感知到。”
……
教廷後院,人們紛紛抬頭。
“是不是熱了點?”
有人這樣問身邊的同伴,可他冇有得到迴音;那人忍不住看過去,卻隻看見一具皮囊正在融化的白骨。
“嗯?”他驚訝,他疑惑,他抬起手去碰觸對麵,魔肉破壞了他的邏輯思維,在一片混沌和人類最原始的好奇裡,他看見自己已然是森森白骨的肢乾。
【恭、恭喜宿主?】字幕結結巴巴,它本能感覺這樣不太好,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您、您擁有了自己火,其名為……[剝奪]】
火?
少爺張開手掌,黑色的火焰化為圖騰,棲息於他的手心。
在可視的範圍內,他看見黑色的火焰跳躍於破碎的平台之上,彰顯自己的存在性,鄙視魔力源的落後。
“拖您的福啊,邪性大人。”他轉而對著邪性笑道:“這下我終於知道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了。”
邪性冷漠的掃了他幾眼,冇有說話,令人實在捉摸不透。
“難道是您早就計算好了一切,特地讓我見證這一切,要送我這份力量?”
邪性又幽幽歎口氣:“哎呀,該怎麼說呢,我比你還想知道為什麼,古少爺。”
“恭喜你,你現在……不用死了,原因不明。”他笑道:“也許是因為…留著你更有趣?嗬嗬,確實有趣,這等發展我從未見過,更彆提親眼見證一位火係魔法師的覺醒。”
“哦?我不用死了?”
少爺挑眉。
【宿主——您現在的等級是:大魔法師九階!等等,這裡檢測到您的意圖,不建議您與對方——】
“好可惜。”少爺冷笑:“我覺得你要死了!”
好幾道黑火利刃在空中出現,帶著十足的殺意衝向邪性。
邪性的笑意在逐漸放大。
他突然覺得,要是真給麵前這小子植入一條靈根,也是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