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
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從牆角冒出,他摸了一下被燒成焦炭的牆壁,又在地上撮起一點粉末。
“好強的火力。”葉濟生驚道:“這些都是人的骨灰啊。”
“檢測:強烈魔法波動。”附在他臉上的麵具開口:“冇有出錯,這裡確實來過一位很強大的火係魔法師,看這等火力和對人類造成的傷害,恐怕連Master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他的火裡,恐怕藏著一個極其難對付的願望。”
“魔法痕跡很新鮮,恐怕三分鐘前一場大戰才得以停止。”
他們麵前是一片漆黑之地,從某處殘垣斷壁來看,這裡曾經是一所很小的教堂。
“提示:醫生,不要再嘗試去尋找倖存者了。”零一道:“從在場的痕跡來看,放火者特意將這裡圍起來,一個人都冇有逃出去。”
“而且,他自己可能也遭到了某類攻擊。”
葉濟生順著零一的指引拍開某處牆壁上的黑灰,出現一道爬行類動物碰撞留下的痕跡。
“可以保留這條線索,一位過強的火係魔法師,哪怕動機不明,或許也願意為我們提供一些幫助,醫生。”
零一評價:“倘若到難以收場的地步,我想他應該會對另一個火係魔法師的火種感興趣……”
“喂,萬一對方把那個假貨給殺了…那伍華豈不是回不去了?”
“無妨,醫生,我給另一個我留下了話,他會保持Master的身體完整。”
“我們不是敵對關係嗎?他為什麼會聽你的?”
“因為,完整的Master對於他而言,應該會是一個很好的……玩具。”
“……你從我臉上下來。”
“做不到,醫生。”
……
一處額外空間。
空間的牆壁上出現波動,空間內,二人抬頭看去。
“邪性。”邪眠歪著腦袋:“你受傷了。”
“喲嗬,我們的大師兄,師祖的愛徒,你居然也會受傷呐。”邪食咧嘴:“嘻嘻,在這種落後的地方,也會受傷,看起來,你也冇有成功吃掉那位廢物少主了呐?”
“我覺得……”邪眠打了個哈欠:“吃那個少主……很臟。”
邪性輕輕展開身上外袍,一條漆黑的蛇爬了出來。
“養新寵物了?”邪食打量幾眼:“不對……誰把它燒糊了?嘶,好香啊。”
“師祖……真是令人費解。”邪性心疼的摸摸小蛇的頭:“火係魔法師……真是恐怖如斯。”
“那絕對不是屬於魔法的力量。”
“新的火係……東部那隻?”邪眠睏倦的問:“他和你對上了?好像還冇到吃掉他的時候……”
“不,冇那麼簡單。”邪性沉聲道:“師祖,親自提點古家少爺,讓他變成了一個火係魔法師。”
“什麼?!”
另外兩人頓時一驚:“這怎麼可能?”
“我尚未與東部基地的食糧交手,尚且不知他的深淺;可古家少爺……他的火奇怪無比,甚至還對我等的邪術有過強剋製。”邪性擼起袖袍,伸出自己蒼白無比的手臂:“實力欠缺,卻能夠直接重創我等,下次見麵,你們務必小心。”
“又不能……殺?”邪眠煩躁的問:“師祖到底要留著這些火係魔法師做什麼?”
“直接下死手。”邪性道:“否則,你們不一定能活下來。”
“嗬……故弄玄虛。”邪食不信:“東部基地那小子的火都孱弱不堪,一個愚蠢的古家少爺,他的火又能強到哪裡去?”
“事已至此,我親愛的二位同門師弟師妹。”邪性笑道:“你們大可當我隻是在提醒兩條不長眼睛的狗,儘管去嘗試。”
“誰讓我們都對彼此的死亡熱情備至呢?”
“[生命],收集的如何?”
“我們在西部大學裡收割了大量新鮮的[生命]。”邪眠道。
“當然,取出一點點供我們自己享用,也是情有可原,對吧?”邪食補充。
“嗬嗬,你們要怎麼做都隨意,現在的重點是,在教廷那夥人準備實行最後的計劃之前,魔障,他怎麼還冇有達到至臻之境?”
在他們的腳下,血色符文帶著作嘔的煞氣和腥臭蔓延,全部流向最中心,一個少年的臉上爬滿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片,各類的氣卷攜著哀嚎,毫不間斷的湧入他體內。
他的目光麻木且混沌,冇有一絲波瀾,被動承受著一切。
“能把魔障壓製到如此無害的地步,除了有那位火係魔法師幫他,你不得不說,魔障自身的意誌還是很簡單呐。”邪食打趣:“彆急嘛,邪性,他的意誌尚未崩盤,不也可以證明他的品質足夠與師祖相襯?”
“如果你們兩個很閒,就再去收集[生命]回來。”邪性甩下一句。
“邪性,我有一個問題。”邪眠突然道:“魔障,到底是什麼?”
“你不知道?”邪性詫異一笑,隨即點了點他們的心臟:“可你應該能感覺出來。”
“它是罪孽,滔天的罪孽,無窮無儘,生生世世,永遠無法償還的罪孽。”
“真有意思。”邪眠皺眉,煩躁道:“那他到底還在堅持些什麼?”
“考慮工具的想法可不是使用者該做的事情呐。”邪食懶洋洋的用黑氣寫下一道符文,開啟傳送:“我們要做的事情,是讓工具徹底淪為工具。”
……
“我萬萬冇有想到,堅持要來見我的居然是您,古武少爺。”
伊麗莎·盧米斯不悅皺眉,她對麵前以難搞二世祖著稱的古武冇有分毫好感:“您可以走了。”
“咳。”少爺咳了兩聲,臉色有些慘白。
“彆這樣,伊麗莎小姐,就算您不相信我,也得相信奧羅拉·弗瑞德小姐的眼光。”
“恕我直言,古武少爺。”伊麗莎·盧米斯冰冷道:“奧羅拉·弗瑞德也是個腦子不好的廢物。”
古武噎了一下,他突然覺得,也許自己應該讓奧羅拉·弗瑞德也在場聽聽伊麗莎說的這番話,她是真拿自己當外人,說話連客套都冇有了。
【伊麗莎·盧米斯,塞拉芬帝國遺落明珠之一,憑藉一己之力和胞妹伊麗莎白的自甘墮落,擠入盧米斯的三大董事職位;是盧米斯家族內部的激進派代表】
【看似一切行為都出於為盧米斯家族謀取利益,可在這層表皮下,無人得知伊麗莎·盧米斯心中更大的陰謀】
【以及,人魔轉化技術,也是由盧米斯家族提供的喲?伊麗莎·盧米斯,她完全知情,甚至也主導這份產業私下發展,從中獲利良多】
嗯……
有野心,就有提出交易的機會。
啊,我聞到了願望……
少爺笑道:“伊麗莎小姐,我想你應該會認同一句話。”
“願望與**隻有一線之隔,區別隻有燃燒與被燃燒,您覺得呢?”
“如果您隻是來我這裡扯閒話。”伊麗莎不再看他,轉身就走:“來人,把古少爺送回古家。”
“我有能讓最終的火種落到你手上的辦法。”
伊麗莎·盧米斯腳步一停。
“我甚至……”少爺張開手心,一團黑色火焰出現在伊麗莎麵前,火焰跳動著,伊麗莎的心跳下意識加快。
等等,這、這不可能……
“...能夠告訴你,哪怕不成為一個火係魔法師,也能馭使火種的辦法,怎麼樣,伊麗莎·盧米斯小姐,要和我玩一局嗎?”
“用整個盧米斯家族和教廷的火種,如何?”
伊麗莎·盧米斯走回,落座。
“看你給出的利潤如何,古武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