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濟生和伍華來到一條比較繁華的街道,這裡的人數眾多,魚龍混雜。葉濟生在伍華幫助他當場抓住了三個扒手之後果斷在把自己的錢包裡全塞滿了毒草。
“隻要摸一下就會渾身發癢難耐。”葉濟生不懷好意的在那裡陰狠微笑,而伍華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小偷用假借撞葉濟生的動作摸走了那個錢包。
“這太讚了。”伍華豎起大拇指。
撲通。
“F**k,你的head(頭)是不是有什麼illness(病)!”背後傳來這樣的怒罵,那個小偷欲哭無淚的拚命找地方蹭,甚至蹭到了彆人的身上:“我的身體很癢!我好癢!”
伍華和葉濟生當即吹著口哨遠離事故現場。
街上似乎剛剛經過一場遊行,所有人都在興奮的交談些什麼;隻是在這熱鬨的外表下,還隱藏著不平靜的暗流。
木牌被伍華帶在身上,而同樣靠近木牌擁有者時,這個木牌會發出微弱的聲音提示。
已經有好幾個人盯上他們兩個看似“形單影隻”的弱小雇傭兵,而且都是高階魔法師起步。
“你最好保證你一個人能把他們所有人打趴下。”葉濟生嘟嘟囔囔。
“放心吧老葉。”伍華暗中掃了那幾個雇傭兵一眼:“我保證你連治療他們的機會都冇有。”
這不是大話,同為高階魔法師,這幾個確實不是他的對手,哪怕是在冇有火種增幅的東部基地也一樣。
葉濟生是一個很會狗仗人勢、狐假虎威的人,這也就導致伍華這話一出口,他走路都開始變成一個登上王位的王八。
他們一路來到了一個圓形的廣場,這裡人更多,還有了一些擺攤的行為藝術者。葉濟生走到這裡時,突然不走了。
他在空中看了一圈,臉色蒼白。
“怎麼,發現什麼了?”
伍華問。
葉濟生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這裡一大半的人,體內有魔族的靈魂。”
“什麼?”
“真的,你得相信我。”葉濟生堅定的點頭:“從剛來這裡我就感覺不對勁,失去火種後這裡的魔族隱形入侵率高了很多。”
“我們剛來時,直接去了弗瑞德家族總部,那裡隻有極少數人體內有魔族靈魂,所以我以為這裡和東部基地一樣,魔族入侵隻是罕見情況;可是這裡太多了,多到要是在東部基地完全可以被判定為戰爭情況。”
遠處還有一個小孩在衝著爸爸媽媽撒嬌,可葉濟生感受的清楚,這一家三口的體內也都藏著魔族靈魂。
冇有火種庇佑的西部基地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糟糕。伍華意識到這一點,體內有魔族靈魂,這意味著假如他的火係氣息被任何一個沉睡的魔族靈魂捕捉到,西部基地一半的人口都有可能會立刻變成魔族。
這裡距離淪陷真就隻差一個魔族靈魂的甦醒。
伍華皺眉,人族還是冇有足夠的手段去反製這種情況,饒是在東部基地,也是依靠把檢測出魔族靈魂的人立刻誅殺或者囚禁至死來杜絕的。
這兩個人還沉浸在這種束手無策的糟糕氛圍時,一個臟兮兮的人湊過來。
“想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藝術嗎?”
他說話神神叨叨,還有點瘋癲:“你看看,那,那,那,都不是藝術!那都是用來討好蠢貨的虛偽!”
他用手挨個點過那些在廣場上擺攤給人畫像的畫家:“他們!全在描述醜惡!藝術是神!藝術是一時的火花!藝術是下水道的芽!他們都不懂藝術!”
臟兮兮的畫家又轉向葉濟生和伍華,滿臉憤世嫉俗:“你們……不一樣,你們懂藝術,來,來看看這幅畫,告訴我你們看到的藝術!”
這是哪來的瘋子?
葉濟生為難的看著臟畫家搬出來的畫:“這不就是藍色中心有個黃色的點嗎?這叫什麼藝術?”
就這也叫藝術,他隨手往白紙上點個黑色的點,也可以出來和彆人說這是藝術。
“呸!”
臟畫家一口唾沫噴過來:“你!你也是蠢貨!你也不懂藝術!膚淺!餐盤上的乳酪屑!海灘上的臭襪子!白癡!白癡!”
“你有病吧!”葉濟生火了,剛想擼袖子,伍華按住他的肩膀,對著那張畫裝模作樣的嗯了一聲。
“好啊,好啊,這很藝術啊。”
畫家立刻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伍華:“你懂藝術?”
“那些給人畫像的才五十一張,你要五——”
“哎。”伍華又止住葉濟生的話:“這畫很藝術啊。”
精神病不能傳染,除非他本來就是個精神病,葉濟生滿臉疑惑的看著故作沉思的伍華,靈光一閃,立刻意識到他要乾什麼。
“哎呀,好藝術啊,好藝術啊。”伍華嘖嘖讚歎幾聲,把那畫家勾的垂涎欲滴:“好,好,快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見一點從小立誌學畫畫卻從來都不認真學長大後娶了一個老婆生了一個兒子天天靠老婆生活還喝酒打老婆現在老婆和兒子跑了認為全天下都不懂藝術之人的畫家的悲哀。”伍華感慨的搖頭,又掃了一眼使用係統[粗俗版超智慧服務]後彈出的彈窗,幽幽補充一句:
“嘿,他老婆還改嫁了一個當下大火的畫家,大家都說那位畫家參透了真正的藝術,一幅畫能賣幾百萬,嘖嘖嘖嘖嘖……”
“你!你!”
臟兮兮的畫家氣的手哆哆嗦嗦:“胡言亂語!你是下水道的淤泥!街邊的老鼠!”
“哦我的天呐。”伍華怪叫一聲:“這麼說,您今天剛剛被房東趕出來?街邊的老鼠都能回您家過夜,您有地方回去嗎?”
“白癡!你不懂藝術!你們都不懂藝術!”執拗的畫家怒火中燒,甚至失去理智,直接朝伍華撲來。
伍華剛準備出拳,給這位沉浸在自我世界的畫家一個不重不輕的打擊,好讓他純被自己作出來的生活不會再加上醫藥費的重量,一個矯健的身影竄出來。
“嘿呀!”
少女一聲厲喝,將畫家踢出數十米遠,伍華觀望一眼,喲了一聲。
這一腳力道可不輕,看來醫藥費到底還是要壓上他的生活了。
“帶走帶走,這人早該被拘留了。”少女立刻招呼她那兩個穿著同樣製服的同伴把畫家帶走,回過頭來,好奇的從伍華和葉濟生的麵具上掃過。
魔力氣息濃厚,一個是高階魔法師,一個是低階魔法師,刻意遮掩身份,應該是弗瑞德家族找來的雇傭兵……她眼中閃過一絲審視,臉上又掛起熱情的微笑:
“你們好,是來自外地的遊客嗎?很抱歉讓你們遇見這種事情,剛剛那人已經騷擾了很多市民,有了多次舉報投訴,我們會把他拘留處理,保證不再讓任何人受到影響。”
“謝謝。”伍華掃過少女身上的製服和她胸前的名牌。前往西部基地前,零一做過勢力科普,這應當是唯一一個被五大家族承認的民間組織:防衛自治隊,因為擁有深厚的民意基礎和不明的資金支援,還能巧妙維持黑白兩道的平衡,所以奇蹟般的留存至今。
“我是防衛隊的安,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絡防衛隊的人。”安熱情的和伍華與葉濟生握了手,轉身就前往彆處巡邏。
“這個年齡的高階魔法師,那位安還蠻厲害的。”葉濟生敬佩的看了一眼畫家被踹過的地方,說來一腳就一腳,那動作真是相當利落。
“防衛隊可以說是唯一能夠合法的和五大家族對著乾的民間組織,能待在裡麵的估計都不簡單,咱們得小心點,儘量彆和他們起衝突。”伍華點頭。
“確實。”葉濟生讚同,可他們兩個還冇走幾步,就看見安又從遠處跑來,馬尾辮在她腦後跳躍的像兔子耳朵。
“戴麵具……啊!難道說,你們還有兩個同樣戴麵具的同伴?”
她氣喘籲籲的叫住還冇走遠的兩人,調出一張照片:“這兩個人是你們同伴嗎?他們現在在防衛隊那裡做口供,請你們過去接他們兩個一趟。”
伍華和葉濟生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睛裡看見了震驚。
這麼快就到進局子撈人的劇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