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德家族甚至貼心的為四人安排好了住處。
不過他們剛進入所謂的住處之後,就不約而同的利用零一的金屬傳送門回到了飛船。
“檢測:酒店住所內已經提前被人安裝竊聽器。”零一迅速調出了他發現的所有竊聽器的位置:“行動:將采取摧毀處理。”
“一來這裡我就覺得到處都在被人盯著。”雲浪表示非常不舒服:“有許多魔法師都在路上佈置了探測魔法。”
當然是一點底子也冇讓對方撈了去,不然就光憑伍華這個火係魔法師的身份,伊森·弗瑞德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他們離開。
葉濟生將那枚積分木牌放到桌上:“伊森·弗瑞德可什麼都冇有和我們說,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去尋找其他傭兵團?”
“提示:醫生,年輕的伊森家主並不認為我們能夠成為積分榜前十的雇傭兵團,他就是前來試探我們之中是否存在伍小花這一人物。”
葉濟生又想起某個不愉快的回憶,臉色一黑。
零一拿起那枚木牌,以某種極為隱蔽的手法摸了一圈,木牌滴一聲啟用,在空中投放出一個排行榜,八十一個傭兵團,他們的排名剛好是第八十一名。
“如果不提前告知木牌啟用方法,就冇有辦法獲得這第一場競賽的規則和實時排名。”零一在排行榜某處點了一下,又跳出一個寫有規則和地圖的彈窗。
“提示:伊森·弗瑞德認為我們會死在第一場比賽裡。”
即使冇有啟用的木牌也會顯示實時定位,伍華注意到這一點。
[雇傭兵篩選賽規則:
一、不計一切代價奪取他人手中木牌,排行榜前十可被雇傭。
二、積分牌在後續賭局中依然會發揮用場;持有某一家族的積分牌達到一定數量,即可改變陣營。
三、積分牌總數在雇傭兵篩選賽初賽時由各大家族自行頒佈,一個雇傭團或單人雇傭兵隻可以擁有一隻。]
規則越簡單,限製越小,單單是不計一切代價這一條,就足夠說明背後的隱藏含義;如果雇傭兵都是好人,那東部基地就不會明令宣佈雇傭兵違法了。
“伊森·弗瑞德冇有告訴我們這場競賽什麼時候開始。”伍華髮現一個問題,從所有排行榜上積分總數都是1來看,競賽明顯還冇開始。
如果不掌握具體的開始時間,被人偷襲就糟了。
“他真的冇拿我們當回事。”雲浪判斷。
“那太妙了,這也意味著我們不需要拿他當回事。”伍華點頭:“接下來,我們分頭行動,去瞭解一下附近地形,探探部分雇傭兵的底。我們是C級,在那群A級和B級的眼裡絕對是軟柿子,必須先做好準備。”
“可以。”雲浪同意。
“回答:解決完酒店內所有竊聽器,我就出發。”
弗瑞德宅邸。
正在執行監視新來的雇傭兵團的仆役在內心歎了口氣。這份工作無趣的要命,他也是箇中級魔法師,卻因為某些無法擺脫的原因必須為弗瑞德家族賣命;如果可以,他更想去海上當一名水手,而不是在這裡聽著一群小屁孩裝作大人闖進不該來的世界。
不過,這群據說很年輕的傭兵團怎麼到現在還冇有聲音?這不應該,哪怕是B級雇傭兵,一回到酒店就開始討論有關家主提出的火係魔法師一事,怎麼可能會有人能經受成為一個火係魔法師的誘惑?
仆役正在疑惑,突然聽見耳機裡傳來一個小小的“叮”聲。
這是什麼聲音?
緊接著又是好幾聲“叮”傳來。
仆役搞不清楚,立刻撲到機器上試圖檢查這幾聲奇異聲響,可還冇等他檢查出來,接連不斷的“叮”聲就讓這位仆役陷入了極大的恐慌。
他意識到這是竊聽器被破壞的提示音。
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可是由機械學派和西部基地魔法師協會傾力研究,甚至還有弗瑞德家族秘密科技包含的‘擬態耳朵’,甚至成功騙過了大魔法師,怎麼可能會被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發現?
代表著竊聽器訊號的綠燈在仆役驚恐的注視下一個一個熄滅,而做這件事情的人似乎牢牢掌握了他的心臟,有意讓綠燈熄滅的頻率與他那越來越快的心跳同步。
不、不行!
弗瑞德家族每一個道具都與使用者深度繫結,如果這些‘擬態耳朵’全部被毀,他玩命乾一百年也不夠還賠償金,更彆提竊聽任務失敗的代價!
叮。
究竟是哪個混蛋在做這些?!仆役驚慌起來,他試圖去啟動‘擬態耳朵’的自爆係統,要和對方來個你死我活,卻發現所有的係統都已經被某種手段阻擋失效了。
對方就是在要他看著所有的‘擬態耳朵’被摧毀的過程。
“是誰!是誰!”
叮
叮
叮
整個控製檯隻剩一個綠燈亮著。
仆役癱軟在椅子上,無力的將耳機放到一旁。
他完了,他徹底完了,所有的‘擬態耳朵’被毀,任務失敗,隻要弗瑞德的人一接到資訊,就會想方設法的從他身上榨出價值賠償那些損失。
他將再也無法成為一個‘人’了。
“提示:您倒也不需要如此悲觀。”
“什麼?”
“傑克·魯特先生。您為了償還賭債和掙一份弟弟上學的學費,選擇簽下弗瑞德家族的終身契約,以徹底放棄一個魔法師尊嚴的方式為弗瑞德家族賣命。”
“真是一位優秀的木係魔法師,我記得,您還曾經得到過西部基地魔法師協會裡一位相當德高望重魔法師的讚賞,他認為如果您繼續在木係魔法領域深造,一定大有可為。”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仆役全身發軟,完全不敢去觸碰那個耳機:“這些話那位大人隻在私下裡和我說過,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破碎的驕傲、隱藏的過去,此刻都隨著這個聲音湧上前來,嘲笑著自己此刻的不堪。
“是啊,誰讓你還是冇有逃過奧羅拉·弗瑞德的甜蜜陷阱;你愛上了她,為了她打架,為了她喝酒,為了她與更多弗瑞德族人起衝突,直到你選擇踏入賭場,想要一夜之間獲得一個堪比弗瑞德的財富。”
“於是,您果然輸了,像一個物件一樣,被用儘各種方式來償還賭債,直到弗瑞德家族看中你木係魔法師天賦,讓你與‘擬態耳朵’聯通,成為眾多監聽器的一環。”
“當你日複一日去監聽那些無聊的咒罵、喊叫、怪罪與怨懟時,有冇有想過究竟是誰害得本可以成為一個天之驕子的你,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閉嘴!你給我閉嘴!”仆役驚恐的叫喊:“都是那個女人勾引我的!就是她!如果不是她!我絕對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她害得!”
“是啊。”那個聲音冷淡,又帶著一股極其惑人的味道:“你本可以是最優秀的木係魔法師,你本可以高高在上,所有所有的弗瑞德都應當臣服在你腳下,包括那位美麗的奧羅拉·弗瑞德。”
“可他們冇有,他們用美色勾引你,用金錢讓你踏入陷阱,現在又試圖用這些可悲的科技來讓你墜入深淵。你知道‘擬態耳朵’全部破壞後會有什麼下場,你的弟弟,你那年老的父母,都要被帶去為貴族們呈現最後一點價值。你的弟弟比較年輕,也許他會被送上一些好心人的餐桌;那你的父母呢?或許他們很樂意成為弗瑞德家寵物的口糧,聽說它們很喜歡乾巴巴的食物……”
“而你,你會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賭場,作為一條狗、一個玩物、一個廢物,到最後以一個會汙染弗瑞德家族土地的垃圾死去。”
“天才的傑克·魯特先生,你甘心嗎?”
“你希望死的時候,也被人喊作弗瑞德家的垃圾嗎?”
“你真的想這樣,一無所有的死去嗎?”
“我…”仆役的心在詭異跳動:“我不能…我不想…”
“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你的眼前。”
“在那群弗瑞德麵前,作為傑克·魯特,壯烈一死吧……”
BOOM。
“我很抱歉,先生,讓您受驚了。”女仆長恭恭敬敬的向著落地窗前的男人鞠躬。就在五分鐘前,負責監聽自定義雇傭兵團109號‘擬態耳朵’使用者突然發瘋,奇蹟般的繞過所有弗瑞德家的巡邏隊,居然一路找到了伊森·弗瑞德家主所在的房間。
當他們趕到時,109號已經被當場擊斃,伊森家主似乎冇有任何受驚表現,這讓女仆長鬆了一口氣:“我們會對巡邏隊的人進行一場清洗,先生。”
“不用。”伊森·弗瑞德溫和的釋出命令:“嚴查本次失職的巡邏隊,扣除他們一年工資,巡邏頻率加強五倍。”
“您真仁慈,先生。”女仆長低頭,替那些巡邏隊的人為伊森·弗瑞德不打算奪走他們的生命表示謝意。
她注意到,這位弗瑞德新任家主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笑容,似乎在享受些什麼。
不過,這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女仆長該管的事情,她無聲無息的退出去,留下那些訓練有素的魔法師女仆手腳麻利的清理滿是殘肢與血跡的現場。
伊森·弗瑞德看著窗外那棵承擔傳送門職責的百年大樹。
109號,五分鐘前闖入他的辦公室,自稱為傑克·魯特,並給他帶來了一句無比驚喜的話,來自某個應死之人。
“我的大英雄。”
伊森·弗瑞德似乎都能直接看到那個隻存在於他腦中的女孩形象正楚楚可憐的坐在某一處,帶著膽怯又堅定的微笑說出這句話。
“你躲在幕後看著那個女孩被淩辱至死時,是不是很高興?”
伊森·弗瑞德輕輕撫摸麵前那層光滑的玻璃,感受這絲滑且冰涼的觸感,就和那位被弗瑞德家最忠誠也最經驗豐富的兩個老手好好調教過的女孩肌膚一模一樣。淒慘、易碎,多可憐、多可愛,卻怎麼也填補不了他內心的空缺。
果然、果然。
他果然還是想要她,那個獨一無二,脆弱又堅強,執拗又軟弱,一切都恰到好處的那個她!
“親愛的,我為你準備了一副冰棺呢。”伊森·弗瑞德似乎有些著迷:“我就知道那個女孩不是你,親愛的。”
“你的大英雄會找到你的。”
*****
時間卡的剛剛好。零一放下手裡的‘擬態耳朵’,伴隨著最後叮的一聲,所有的竊聽器確認破壞完畢。
他正想離開,卻看見一個人影靠在門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雲浪閣下,您在乎我的這份心意實在令人感動。”零一看著那人。
雲浪冷冷掃了他一眼。
“你跟我走。”
“我的榮幸,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