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弗瑞德的目光帶著深意從葉濟生身上滑過,又示意他們:“請坐,幾位先生比我想象的要年輕。”
“我榮幸能有諸位來此為弗瑞德家族效勞。”
很顯然這是謊言,伊森·弗瑞德對為什麼要找這支年輕且才C級的雇傭兵團心知肚明,而這群肚子裡全裝著壞水的少年們也心知肚明。
他們都在比誰裝的更傻。
伍華在內部頻道裡催促葉濟生:“快跟著他的話往下說,問他需要我們來做什麼?”
“你大爺!有本事你自己說啊!”葉濟生內頻的聲音在發抖,可是嘴上卻沉默半天,冒出一句冷酷無比的:
“嗯。”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冇直接哭出來下跪求饒已經是很牛逼的事情了。
有個性。伊森·弗瑞德驚訝於眼前這位年輕的團長泰山崩於前而處變不驚的態度,對他高看幾眼。
可葉濟生這樣開場不行,伍華迅速過來救場:“我們團長的意思是,您需要我們來做什麼。”
“那自然是需要諸位聽從我弗瑞德家族的調遣,與其他家族對抗;實不相瞞,西部基地即將開啟一場五大家族的賭局,我們非常需要像你們這般優秀的人才。”
“否定,弗瑞德家族邀請了眾多A級與B級的雇傭兵團,C級雇傭兵團隻有我等一個,您為什麼要邀請我們,理由存疑。”零一接上。
伊森·弗瑞德看向葉濟生,似乎在嫌棄他這個團長非常冇有威嚴,底下團員七嘴八舌的插話。
“嗬。”葉濟生冒出一聲。
伍華在看不見的死角用力拽住葉濟生的衣物,就怕葉濟生支撐不住直接從沙發上滑下去。
“我們不是知道他就是來找零一風流債的麻煩的嗎?為什麼還這麼發問!”葉濟生在內頻的聲音裡甚至有了些哭腔:“我們什麼時候能走,臥槽,這個死變態老是在看我胸是不是真的平!”
可憐的葉濟生。伍華快樂的歎氣。
“我們是知道,可伊森·弗瑞德不確定我們知不知道,所以我們當然要讓他認為我們不知道。”
“因為自定義傭兵團曾經完美完成了一個來自東部基地軍部的任務;並且隻用了兩個任務就從D升級為C。”伊森·弗瑞德穩穩迴應了零一的出招:“一個普通的C級傭兵團是不可能做到的,人都有秘密,所以我充分相信你們的潛力。”
他調查的相當仔細。
葉濟生的五臟六腑小心肝全部在亂竄,他感覺他的心臟成了膀胱,膀胱成了腎,腎取代大腦,大腦又跑到了肺部……總之亂成了一團。
“哈。”
被伍華催促半天快迴應的葉濟生隻能又冒出一個冷酷的氣音。
伊森·弗瑞德麵露不解。
“我們團長的意思是!”伍華再度開口:“感謝您的慧眼識珠,您究竟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這位團長的氣勢不簡單。伊森·弗瑞德冇有再去思考每次都一個音為什麼能解讀出這麼多話,反而欣賞了一些。有點個性的人,要麼是有真本事,要麼不知天高地厚,前者是他撿到寶,若是後者,想必很快就會在接下來的篩選中死的骨頭渣都不剩。
“不過,即使我明白幾位比較特殊,也需要貴團向我證明你們有與弗瑞德家族共同前進的資格才行。”伊森·弗瑞德在他們麵前的茶幾上列出一枚木製小牌子:“這是由教廷出品的積分牌,收下這枚積分牌,就代表貴團願意參與我弗瑞德家族的挑選賽。現在,整個A城裡總計有八十一個雇傭兵團,不計一切手段搶奪其他雇傭兵團手中的積分牌,積分排名前十者,纔可以隨著我弗瑞德家族參加這場西部基地全境賭局的下一場。”
“最終的獎品,是成為火係魔法師的資格。”伊森·弗瑞德用一種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驕傲吐露這個資訊。
這下葉濟生不抖了,甚至變得淡定:
“嗬。”
火係魔法師伍華投射出一個相當嚮往的眼神:“喔唷,這個獎品好棒棒。”
看著某火係魔法師長大和覺醒的雲浪:“哈哈,好厲害。”
天天坑害火係魔法師的零一:“真是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獎品,令人忍俊不禁。”
伊森·弗瑞德:?
這個傭兵團的反應和他想象中的天差地彆,先前那些雇傭兵團一聽這個訊息,眼裡的貪婪根本掩飾不住。
萬中無一的火係魔法師,怎麼在這群不識貨的少年郎眼裡像是被貶低的一文不值?
如果他這個疑問真的被葉濟生等人聽到,他們恐怕會立刻回答:可不是嘛,一文不值,便宜賣了。
葉濟生在腦內伍華等人嘈雜的提醒下,拿起那隻木牌。
“有趣。”他這一次真的又淡定又冷漠吐出兩個字,好像他不是一個木係魔法師,而是土生土長的冰係。
“我們團長的意思是說,這個任務很有趣,隻要報酬豐厚,我們立馬就接!”
伊森·弗瑞德含笑點頭。
看來,這確實是一群冇有見過多少世麵的鄉巴佬,不然怎麼會覺得一個成為火係魔法師和與弗瑞德家族交好的機會不夠豐厚,隻盯著那些蠅頭小利。他們完成過東部基地軍部釋出的任務,八成是裡麵一些重要人物的孩子,嚴加監視和利用,也許能讓他弗瑞德家族的手往東部基地碰碰。
伊森·弗瑞德起身,臉上還是依然有著禮貌的笑容,但語氣已經疏離很多。
“隻要貴團能夠通過選拔賽,報酬絕對足夠優厚。”
“那麼,我期待在幾日後的優勝者中看見幾位,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葉濟生喜出望外的鬆了一口氣,站起身就想往門外衝,又被零一一把拉住,被逼得隻能慢慢走。
“醫生,您不能如此著急的逃離,會暴露心虛。”
“他不是也冇問我們那伍小花的事情嗎?”
“伊森先生冇有問,不代表他停止了懷疑,試探還冇有結束。”
零一確實冇說錯,走在最後一個的雲浪突然被伊森·弗瑞德叫住。
“請告訴我,這位年輕的先生。”他禮貌的詢問:“你們的雇傭兵團是否發生過減員?又或者是,你們的團員家裡有姐妹嗎?”
“都冇有。”
雲浪果斷的回答,隨後轉身就走,完全不管還想問些什麼的伊森·弗瑞德,一副理直氣壯的做派。
伊森·弗瑞德神色莫名的站在原地。一群年輕氣盛不懂禮節的小鬼,完全不像是能做出來那樣完美網路騙局的人。他提前佈下的謊言魔導具也冇有任何反應,說明他們說的都是實話。
葉濟生本以為伊森·弗瑞德詢問過雲浪後就冇他什麼事情了,結果他剛興沖沖的離開弗瑞德家族會客室,一個女仆哎呀一聲撞上來,一瓶紅酒將他大半身都潑的濕透
哎?
葉濟生愣了一下,那位女仆立刻拿出紙帕,一邊擦他身上的酒水一邊道歉:“這位客人,實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這就帶您去更衣室換乾淨衣服……”
哎不是?
伍華剛踏出會客室的大門,就看見葉濟生驚恐的被一群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女仆帶走,速度極快,叫人冇法阻止。
“怎麼回事?”他看向零一,零一還冇回答,內頻裡就響起葉濟生驚天動地的慘叫:“救命——救命——她們要摸我——”
聲音戛然而止。
冇過一會兒,被換上一身嶄新西裝的葉濟生愣愣的被一群女仆推出來,他眼角有眼淚流下,總感覺失去了什麼重要東西。
“老葉,我向你保證。”伍華強行憋著笑:“咱們不會讓弗瑞德家族好過的。”
葉濟生恍惚了很久纔回過神來。
“零!一!”他咬牙切齒的衝著一切的罪魁禍首怒吼揮拳:“你給我等著!”
零一一邊看天空一邊往伍華和雲浪兩人身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