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萊從傅征的房間回來後,跟薑梔絮絮叨叨的聊了很多。
得知傅征明天就要離開雲城,薑梔瞬間鬆了一口氣。
“一定是很棘手的問題,我好像看到傅先生流眼淚了。”
“是工作上的問題嗎?”薑梔的心又懸了起來。
想到今天下午在派出所見到傅征……
難道他也是為了林佳希的案子?
“我覺得不是。”薑萊搖搖頭,“他不想說,我也不會追問的。”
問也不會說的。
傅征那個人,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的。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下一步會做什麽。
這一點,林佳希早就見識過了。
薑梔好奇,“你們戀愛也有三個多月了,為什麽你一直叫他傅先生呢?”
“梔梔,其實我總覺得傅先生是透過我,在看誰……”
薑萊牽強的扯了扯嘴角。
“那你喜歡他嗎?”薑梔有些難以理解。
“喜歡啊。”薑萊猛的點點頭,“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完美的愛戀?
走到最後步入婚姻的,大多數都是因為合適,並非愛情吧。
我喜歡傅先生,他也願意跟我結婚,這就是兩全其美的結局了。”
“……”薑梔無言以對。
“梔梔你還小,等你再過幾年就明白了。”
薑萊看到妹妹眼中的震驚,繼續解釋著。
“就好比賈哲昭,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
薑萊語重心長道:“可這樣的喜歡又能如何?又不是讓他掏心掏肺。
隻是一個轉正的名額而已,他都無法給予你。
就算你們愛的再轟轟烈烈,也沒什麽實際意義吧。”
“有道理。”薑梔聞聲連連點頭。
她原本以為薑萊隻是戀愛腦,愛傅征愛到沒了三觀。
原來薑萊很清楚傅征能帶給她的,除了虛無縹緲的愛情外,更有實打實的收益。
“是吧?”薑萊看到妹妹悟了,滿意的笑了笑。
“傅先生給你安排好了工作,等咱們從雲城回去,你就可以去報到,開實習證明瞭。”
薑梔原本打算去傅征麵前賣賣慘,好讓他給自己安排工作。
她首先要有穩定的收入,才能想辦法去找安安。
沒想到薑萊已經替她考慮到了這一點。
“太好了,姐姐你對我真好。”
薑梔揚起胳膊抱了抱她。
“要謝也是謝傅先生,他考慮的比較周全。”
薑萊難為情的抿了抿嘴,“梔梔,晚上你自己睡好不好?”
“明白,明白。”
薑梔挑了挑眉,乖巧的回了臥室。
關上房門,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路是薑萊自己選的。
她這個時候勸薑萊離傅征遠點,管用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傅征還沒有罷演之前,她要盡可能的苟住。
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她開啟聊天軟體,卻不敢新增宋瑞康為好友。
隻能窺探著他為數不多的朋友圈和視訊。
她以前的社交賬號,都已經無法登入了。
“該賬號不存在。”
到這一刻,她不得不接受。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林佳希了……
“沒關係,隻要我能活著就好,哪怕我不參與到安安和瑞康的生活中,遠遠的看著也好。”
薑梔不停的安慰自己,她已經很幸運了。
嗒——
她快速的將手機鎖屏,整個人緊緊的閉上了眼裝睡。
她原本以為傅征忙著跟薑萊交流,就不會想起她了。
所以臨睡前,酒店管家送來的牛奶,她全部倒進馬桶了!
她隻能強迫自己調整好呼吸,千萬別露餡。
下一秒,一片溫熱覆了下來。
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在她的唇上觸碰。
真是肮髒到了極點。
她僵硬的躺著,一動不敢動。
生理性的反胃湧上喉嚨。
“唔……”
薑梔恨不得立刻將他推開。
可她隻能裝作低聲的吟叫。
身上的男人動作一頓,似乎是聽到了世間最美妙的聲音。
這種聲音,對他而言無異於是邀請。
……
“梔梔,趕緊起床吃早餐啦。”
薑萊推開房門往裏走去拉窗簾。
薑梔眯了眯眼,坐起身。
“咦,你脖子上是被蚊子咬了嗎?”
薑萊這纔看到妹妹脖子上有一處紅腫。
“應該是吧。”
薑梔不動聲色的扯了扯睡裙,露出了胸口處的吻痕。
“這裏也有。”薑萊蹙著眉頭往外走,“我去讓管家送花露水,你先去洗漱。”
“一晚上差不多兩萬塊的酒店,連蚊蟲都無法避免。”
薑萊有些不太高興,嘟囔著。
薑梔進了浴室,她拿著花灑反複的衝洗……
原本她想隻要傅征真的進來了,那她第二天絕對會報警提取液體,送傅征入獄。
前世的林佳希之所以處於被動中,就是因為她沒能留下實質性的證據。
再加上她父母和弟弟作證,說她跟傅征是戀愛關係,所以便不存在什麽強,囚禁……
可誰知道昨天晚上,傅征隻是用她來自我安慰。
在她身上流下了口水之外,根本沒留下證據。
她一直強忍著惡心,等著傅征完事。
誰知道他自己去衛生間……洗漱之後又折返回來抱著她睡!
這一晚上,她都沒敢睡著。
直到淩晨,傅征才替她整理好睡衣,意猶未盡的離去。
“梔梔,我來給你噴。”
薑萊真的找來了花露水。
“我自己來。”
薑梔接過花露水,隨便噴了兩下。
她瞥了一眼,並沒看到薑萊身上的吻痕。
“姐夫什麽時候走的?”
“昨天晚上,我洗完澡躺下了,他從浴室出來就匆匆出發了。”
薑萊大大方方的解釋著,“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困的不行,就沒回來陪你睡。”
“沒事,我都這麽大的人了。”
薑梔才覺得胃裏舒服了些。
至少傅征沒有碰薑萊……
姐妹二人吃完飯,薑梔回房間換衣服,她發愁想找個藉口將薑萊甩開。
手機響起,是弟弟打來的語音電話。
薑佑佑帶著哭腔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來。
“二姐……上次你借我的兩千塊壓歲錢,可不可以還給我啊?”
薑梔聞聲猛的咳嗽了起來。
“二姐你別怕,這件事我沒告訴爸媽和大姐的。
你要是也沒錢的話,能不能跟大姐借一點……
但是千萬別說是我要借的啊。”
薑梔清了清嗓子,“呃……你小小年紀要那麽多錢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