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計就計,是怕自己不喝安眠藥,被傅征猥褻的時候,身體會不由自主地嫌惡。
藥效發作後,薑梔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中。
嗒——
嗒——
房門被推開,高檔皮鞋碾壓地板發出低沉、克製的聲音。
每一下,都彷彿是重物落在了心尖上。
他走得很慢,彷彿是在享受失而複得的掌控。
直到他半跪在床邊。
他沒有俯身而上去占有她。
而是揚起手,輕輕地替她撥開了黏在臉頰上的一縷碎發。
他知道最高效的辦法,就是占有她,而後逼著娶了她。
可現在,看著這張毫無防備的睡顏。
他又驀然想起了那雙充滿恨意的漂亮眼睛……
“算了……”
他低聲,像是在對自己承諾,“我會換一種方式,讓你心甘情願的留在我身邊。”
他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的手。
再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是這樣……
……
薑梔將視訊劃到了最後,看到的仍是他老老實實的坐在她床邊。
“他不該趁著機會把我的嘴親腫,之後再滿臉得意的問我,是上火了嗎?”
薑梔又不死心,將視訊倍速放到最快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怎麽不掀我裙角,不摸我的胸?”
她急出了一身汗。
她就算拿著視訊去報警,也沒有什麽過分的行為。
傅征完全可以解釋為替姐姐守著她,怕她再次離家出走……
“他比從前更可怕了。”
薑梔得出一條結論。
那就是傅征的手段又升級了。
十年前的他,對她的占有是一把明晃晃的刀。
她能看到刀刃,也能提前防備。
能勉強靠著他留下的漏洞,從他的偏執中逃走。
可現在,他故意表現得像個紳士。
實則他褲襠裏的東西,早就躍躍欲試吧?
薑梔懊惱片刻,便穿好衣服往外走。
總統套房的客廳沙發上,薑萊正在用電腦工作。
見她出來,薑萊急忙放下工作。
“梔梔,我剛剛做了很多攻略,你快來看看一會兒我們先去哪裏玩。”
薑梔被她牽著胳膊拉到了沙發上。
電腦檔案裏,標記著清一色的旅遊景點和各類美食。
她睡了六個小時,而薑萊坐了六個小時的車。
明明已經累到眼皮沉重,薑萊還在想著逗她開心……
“姐,你不怪我嗎?”
薑梔抬眸看向她。
“怪你什麽?”薑萊搖搖頭,“我們明知道你心情不好,關鍵時期還把你自己留在家裏……”
“就算你跟他們兩人鬧了矛盾,可畢竟是這麽多年的閨蜜和男友。
看到他們出事的訊息,你肯定還是會難過的。”
薑梔扯了扯嘴角。
感覺薑萊好聖母啊。
出軌閨蜜的男友……這不是妥妥的婊子配狗嗎?
他們跑到她這個受害者麵前,大肆炫耀了一番。
扭頭就被撞死了,這不是明晃晃的報應嗎?
“姐,我沒覺得難過,隻覺得很解氣。”
薑梔不喜歡薑萊的聖母心。
對於傷害自己的人,她眥眥必報。
就算打不過的,她也在會在心裏天天詛咒。
“啊?”薑萊嚥了咽口水。
“姐夫呢?”薑梔不想再聽這些虛偽的話,便轉移了話題。
“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不太順利,他這兩天沒辦法陪著我們。”
薑萊道。
“也是,他忙他的就行了。”薑梔瞬間鬆了一口氣,“姐,你先補個覺,我去這個小吃街買兩盆缽缽雞吃。”
“我陪你……”薑萊要起身。
“不用,這不就在樓下嘛?”薑梔拿出手機,拍下了電腦上的旅遊攻略,“你先睡,等你醒來,我們去洱海邊看日落。”
說著,薑梔又跑去了房間裏,將剩下的半杯牛奶端了出來。
“姐姐,這是姐夫給我準備的牛奶,我沒喝完。”
薑梔笑了笑,“牛奶助眠,姐,你別嫌我髒,喝了牛奶好好睡一覺吧。
我之前可是一下子睡了六個小時呢。”
薑萊自然不嫌棄妹妹,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不過她睡覺之前還定了個鬧鍾,生怕自己睡太久,錯過了跟妹妹一起看日落。
薑梔從酒店離開,沒敢直接去派出所。
而是步行去了附近的商業街。
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她不見了……
直到坐上前往派出所的計程車,確定沒人跟蹤後,她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雖然已經是十年後,可是對於她來說,十年前的一切彷彿就是昨天。
她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雲城的陽光格外的燦爛。
路上的行人都麵帶笑意,彷彿都在為她的新生而慶祝歡呼。
躲藏了整整三年。
就在她鼓起勇氣,要去跟此生摯愛登記結婚時。
意外卻讓她永遠定格在21歲。
她沒能去赴約……
薑梔紅了眼眶。
計程車剛停下,她正要推開門。
卻看到一輛豪車停在她前麵。
她下意識的彎下腰,將自己藏起來。
傅征。
他果然還是跟來了。
薑梔心裏一陣發緊,逼著自己趕緊想出一個合理的藉口來。
可下一秒,傅征竟然徑直的往裏走。
黑色風衣的衣擺隨著他急促的步伐在風中作響,像是在宣告著他的某種情緒。
他走的很快,步伐很大,整個人透著一股緊繃感。
所以他不是來堵截她的?
薑梔好奇。
等傅征跟保鏢走遠後,她才急忙下車往裏走。
她躲在女廁所附近,直到傅征一行人離開後,纔敢進去。
“小姑娘,辦身份證的話要去戶籍大廳那邊。”
帽子叔叔見她在這裏東看西看,便好心的提醒著。
“叔叔,我不是來辦業務的,我是想諮詢十年前3月13日那場肇事逃逸……”
薑梔來之前搜過了,當初她死亡的那個街道,是歸這個部門管理的。
“你是當事人的什麽人?”帽子叔叔上下打量著。
“是這樣的,死者林佳希她其實是我……”
薑梔的大腦飛快的運轉著。
她知道無關的第三方,是根本不能調查當年的案件。
所以她要給自己編造一個身份。
“林佳希的案子嗎?”
帽子叔叔頓了頓,“她的案子早就結案了,沒有什麽爭議。”
“是的,我知道。”
薑梔連連點頭,“她出事的時候,不是還有一個三歲大的孩子嗎?
我想知道那孩子是如何安置的。”
“沒有吧,案子當時是我接手的。
沒有什麽孩子的,你應該是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