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薑梔的指甲猛的掐進了掌心。
“不久前發生重大車禍,兩人的腦漿都被擠出來了。”
傅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對她的安慰和勸導。
是他。
哪怕沒有親眼所見,她也無比確定。
不管是離奇的追尾,還是失控的刹車,一定都是他的手筆!
巨大的恐懼,順著脊椎骨一路攀爬。
前世那種要命的窒息感,瞬間將她包圍。
“梔梔?”
她剛撥出去的手機裏,傳來了薑萊焦急的呼喚。
薑梔猶豫了……
她就算告訴薑萊又如何?
薑萊和薑家人會為了她,去忤逆惹怒傅征這個瘋子嗎?
林佳希的父母不會,反而會親手把林佳希送到傅征的床上。
她想,她或許不能再如前世那樣反抗了。
她要先活著,才能徐徐圖之。
“姐……”
薑梔紅了眼眶,委屈的抽噎著。
傅征從她手裏拿過手機,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開口道:“薑萊,我已經接到了梔梔。”
“謝謝你啊,傅先生。”薑萊聞聲鬆了一口氣,“我大概還得有六個小時才能到雲城。
這期間……麻煩傅先生多陪陪梔梔,別讓她一個人。”
原本看著薑梔情緒穩定下來,她開車去給薑梔買她喜歡吃的鴨貨。
往回走的時候,接到了傅先生的電話。
他臨時有事要去雲城出差,想叫她一同前去,就當旅遊了。
畢竟他們在一起三個多月來,兩人很少出去玩。
但是薑萊擔心妹妹,就拒絕了傅征的提議。
誰知道她回到家後,父母正焦急的撥打著已經關機的電話。
他們把薑梔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找遍了。
直到收到薑梔的簡訊,才知道她一個人坐飛機去了雲城散心。
父母都嚇壞了,當下就要買飛機票追過去。
奈何今天已經沒有航班了。
薑萊這才聯係傅征,拜托他抵達雲城之後,先幫著找到薑梔加以安撫。
而她則是在傅征的安排下,被司機開車送往雲城。
“放心吧,我會寸步不離的守著梔梔。”傅征說。
薑梔身子一僵,傅征這個老登在,她該如何去找安安?
“不行,我來雲城就是散心的。
你們這樣監視我,隻會讓我更難過!”
薑梔說著便搶過手機,“姐,我這麽大的人了,連這點自由都沒有嗎?”
“梔梔,是姐姐考慮的不周到。”薑萊的聲音滿是自責:“梔梔都已經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
這樣,我給你轉一萬塊錢,你先逛逛雲城。
等姐姐到了之後,你帶著姐姐好好玩玩。”
薑梔噗嗤一笑,“姐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薑梔挑釁般的將電話給了傅征,“姐夫,看到了吧,我姐姐讓我自由活動!”
見她眼底多了幾分嫌棄,傅征眸色深了深,指尖微微用力,扣住了她的後頸。
將手機放在她耳邊,他故意的貼近手機,在她耳邊輕聲道:“薑萊,落單的女大學生,最容易被盯上。”
“盯上”兩個字,他咬字很重,聲音透著危險。
“既然你把梔梔交給我,在你到之前,我不允許她出現任何意外。”
說完,傅征便結束通話了電話,不由分說的將她單手抱起往外走。
薑梔也不再掙紮,隻是上車後刻意的跟他保持距離,似乎是在賭氣。
“梔梔,姐夫是為了你好。”
傅征低聲笑了笑,到底還小,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
她對他的不滿,一覽無餘。
這樣也好,開心和不開心都掛在臉上。
“到底為了我好,還是為了討我姐的歡心?”
她抿緊嘴,肩膀繃得筆直,“算了,跟你們這些上歲數的人講不清楚,代溝太深了。”
“嫌我老?”傅征笑了笑,帶著點被挑釁後的縱容。
他比她整整大了十歲。
她這句話戳得又準又癢。
“不老嗎?”薑梔瞪了他一眼。
隻是這一眼,傅征整個人忽然頓住。
眼前這張氣鼓鼓,帶著鋒芒和無法無天的小臉……
像極了他記憶深處早該模糊,卻仍在他腦海裏蕩漾的身影。
他恍然悟了。
這些年來他無欲無求,對於那些主動攀爬的女人絲毫沒有任何興趣。
而薑梔。
一個穿著廉價羽絨服,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樣,在街頭發傳單的女大學生。
卻能讓他產生作孽的念頭。
他迫切的想知道她的各種資訊,想把她占為己有。
可她才剛剛二十一歲,而他已經三十多歲了。
他想過就這樣算了吧。
沒想到在新收購的公司表彰牆上,看到了優秀職工薑萊的名字。
這個名字,又讓他想起了薑梔,冬季街頭上把自己裹成企鵝的小姑娘。
他試著接近薑萊,想通過薑萊去窺探薑梔的生活。
而這一項計劃,無比的順利。
他看著她,看得有些出神。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人連生氣和質問,都能精準的撞進他私藏的舊影裏。
下一秒,他猛的回過神來。
她是薑梔,不是林佳希。
“回酒店先睡一覺,醒來之後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我不攔著你。”
傅征轉過頭去看向窗外,不打算再跟她爭辯什麽。
一個小姑娘而已,他是該讓著點。
雲城最豪華的酒店,總統套房裏。
薑梔躲在臥室裏想辦法。
“吃點東西,喝杯牛奶再休息。”
傅征敲開了房門。
“謝謝姐夫。”薑梔乖巧的端起牛奶,“我不吃東西,喝杯牛奶就行了。”
關上房門後,薑梔快速的將手機開啟飛航模式,放在了隱蔽的角落。
“還是之前的手段。”
她瞥了一眼牛奶,裏麵一定加了安眠藥。
當年,林佳希為傅征補習時,每次他都會放一杯牛奶。
而林佳希也總會在補習途中困到小憩。
醒來時,她的雙唇紅腫,又或者衣服上移,更瘮人的是有一次她的裙角卡在了褲子……
她指出傅征的下作後,他幹脆連裝都不裝了。
“學姐,課本上的知識太無聊了。
我想讓姐姐教我做些愛做的事情呢。”
少年的傅征直勾勾的盯著她,“至於人體的構造,就不用學姐教了。
這幾節課下來,我已經熟練掌握了。
閉著眼,我都能知道姐姐身上的痣有多誘人。”
……
薑梔盯著牛奶看了看,便毫不猶豫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半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