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畏懼,讓薑梔條件反射般的後退了一步。
可下一秒,她猛的回神,對著傅征那張惡魔般的臉笑了笑。
“姐夫,我自己來。”
她拿起浴巾,一邊擦頭一邊往浴室走。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腿腹緊張到發酸,重重的靠在了牆壁上。
疼也好,酸也好。
隻要不是沒有知覺就好。
無法控製雙腿的滋味,她再也不想嚐試了……
少年的傅征對她從來都是誘哄。
甚至她的巴掌,落在他的身體各個部位,他都會爽的發騷……
可前提,是要她乖乖的留在他精心打造的牢籠裏。
她逃過很多次。
一開始,傅征會很有耐心的把她找回來。
抱在腿上,誘哄她,“學姐……做錯了事是要受罰的。”
一開始的懲罰,不過是粗暴些。
少年的他,橫衝直撞,她倒是不怕疼。
而後就是把她關在溫度適宜的房間裏。
她倒也不在乎羞不羞齒。
後來,傅征再次把她捉回來,她的雙腿真的……
她怕死,更怕半死不活的躺著……
無論她怎麽用力,腰部以下都沒有半點知覺的時候,她真的慌了。
她走不了了,她往後的世界,就隻剩下了這這間屋子和傅征這個惡魔……
而現在,薑梔還好好的!
傅征這個惡魔,還沒有暴露出本性來,她還有機會!
吹幹頭發從浴室出來時,爸爸媽媽和姐姐已經等在房間裏了,傅征已經不在了。
桌子上擺放著好些食物和奶茶,應該都是薑梔愛吃的。
“鐺鐺鐺!”
薑萊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個盲盒。
“奶茶抽獎活動,你不是最喜歡這些桌寵嗎,快來拆。”
林佳希不喜歡這些幼稚的東西,所謂的盲盒,她更是覺得是智商稅。
可在薑萊希冀的目光下,她揚了揚唇角,還是故作歡喜的拆開了盲盒。
“借刀殺人……”薑梔看了一眼盲盒裏附帶的小卡片。
這個小玩偶的設定,是為了保持輕便和速度,沒有自己的專屬武器。
它的大招,就是控製敵人的武器。
最終讓敵人死於自己最拿手的武器下……
對於敵人來說,這是多麽殘忍絕望的死亡方式啊。
要是傅征也能這樣死去,那該多好啊……
“快點來吃啊,梔梔。”
薑母一聽到死字,生怕勾起薑梔的傷心事,便急忙轉移了話題。
他們聊到了薑梔的學業,還有半年就畢業了。
眼下正是大四學生實習的時候。
薑梔試用期被辭退了。
她今天剛知道,她的轉正名額,被她男朋友送給了她的好閨蜜。
兩人早就亂搞在了一起。
所以薑梔是在愛情和友情的雙重背叛下,才一時想不開的。
這一點,薑梔是沒有林佳希幸運的。
林佳希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還有一個永遠都會無條件支援她的好閨蜜。
他們……現在已經三十一二歲了吧……
看著薑梔又恢複了以往的嬉笑,薑家眾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陪著她簡單吃了點東西,便都回了薑家。
三室的房子,她和薑萊各一間次臥,主臥是父母。
弟弟今年十三歲,剛上初中,在學校住宿。
放假回來,是跟父母擠在主臥的。
的確不算重男輕女的家庭。
薑梔的房間,擺滿了各種玩偶和明星周邊。
就連床單被罩都是粉嫩的。
隻可惜,真正的薑梔不知道珍惜這一切,再也無法回來了。
而她頂著薑梔的身體,卻也不會在這裏過多的停留。
沒一會兒,薑梔趁著薑家父母外出買菜,薑萊去給她買城西的鴨貨。
她收拾了幾件行李,拿著證件直奔機場。
直到順利的坐上了前往雲城的飛機,薑梔仍無法放鬆。
離雲城越來越近,可她的恐懼,卻沒有減少半分。
一個三歲大的孤兒,沒了媽媽,他該怎麽活?
他要是還活著,已經十三歲了……
這十年來,他要受多少委屈,遭受多少白眼?
機艙內安靜的很,可她耳邊全是自己慌亂的心跳。
她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安安。
隻要他還活著就好。
當年十九歲的林佳希,沒學曆,沒身份資訊,躲躲藏藏的逃到雲城。
一個人生下他,將他養的白白胖胖的,還陪他過了三歲生日。
如今21歲的薑梔,馬上就要拿到大學畢業證書。
她有著比林佳希更有希望的未來,所以她一定能將安安養的更好。
所以她的安安,一定要活著。
否則她的這趟奔赴,就隻剩下了絕望。
飛機落地。
十年後的雲城,就連機場都煥然一新。
要不是順著人流往外走,她指不定要繞多遠。
剛走到接機口,兩道身形挺拔的黑衣人快步上前。
她瞬間汗毛四起。
這種壓迫感和監視感太可怕了。
前世,她每次偷跑都會被傅征的保鏢攔住。
所以看到麵前的黑衣人,她直接ptsd了。
不會的。
她來雲城這件事,一開始並沒告訴薑家人。
飛機經停時,她才發簡訊告訴薑家人,讓她們別擔心。
就算傅征是那個時候知道的,那也才剛剛兩個小時。
他不可能有那麽大的本事……
可事實的確如此。
兩個人黑衣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邊。
“薑小姐,先生在車上等您。”
“我不認識你們。”
她心頭一緊。
或許十八歲的傅征還沒那麽大的本事。
三十多歲的老登,搞不好還真有這種手段。
薑萊說傅征的公司涉獵範圍很廣,就連華人街都有他的團隊。
“你們是詐騙團夥,來自緬北吧?”
薑梔抬眸,怒目而視。
她眼中帶著十幾年的恨意,威脅感一定十足。
“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兩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顯然是被嚇退了。
“小姐,先生的電話。”
一人拿出手機,撥通了傅征的電話。
“梔梔,我是姐夫。”
傅征的聲音從擴音裏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自己過來,還是讓我去接你?”
“……”鋪天蓋地的絕望席捲著她。
那種該死的窒息感……
“嗯?”傅征的聲音沉了些。
她知道這是他發怒前的警告。
“是我的姐夫又怎麽樣?我爸還不管我呢,用不著你管我。”
薑梔說完便捂著耳朵蹲下了,不再聽傅征的威脅和誘哄。
她在想,她要如何才能從他的眼皮子逃脫。
薑萊!
對。
如果薑萊知道傅振對她不軌……
她快速的掏出手機。
一道陰影將她整個人都罩住了。
“梔梔,背叛你的人已經死了。”
傅征的聲音從她頭頂上傳來。
“你確定還要為了不值得的人,糟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