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柏瑾沉沉的睡了許久,這一覺睡得踏實,但卻還是有些許的不安。
夢中,他夢見秦時月朝他笑了笑,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自己無論如何都挽留不了她。
她一腳油門,一路奔向晨曦,像秦書意一般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而自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
他夢見死去的秦書意淚眼婆娑的看著他,質問他:“為什麼要傷時月的心,她可是我最心疼的妹妹!”
“你太讓我失望了!”
陸柏瑾麵色蒼白想要反駁,可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他猛然驚醒,喘著粗氣看向窗外,太陽已經高懸在天邊。
床的另一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空蕩蕩。
他心下頓時有些惶恐。
他眉頭微蹙,走出房間試探性的喊了幾聲:“時月?”
推開秦時月的房間門,裡麵也是空空蕩蕩。
這時,一道熟悉的鋼琴曲自房間外響起。
流暢的曲音,獨特的指法,讓陸柏瑾頓時愣在了原地。
陸柏瑾喃喃出聲:“《瑾》……”
他甚至來不及換衣服。5
便匆匆忙忙奔出房間,奔向聲音的來源。
碩大的鋼琴前,一個瘦弱的女孩身著白色長裙正背對著他,長髮及腰,修長的手指正靈活的在黑白琴鍵上跳動著。
陸柏瑾似乎就要忘記呼吸了。
是秦書意,她回來了……
“書意……”陸柏瑾有些失神,看著眼前的人,聽著耳邊專屬於他的鋼琴曲,他彷彿再一次回到了秦書意還冇死的時候。
他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這是還冇有醒嗎?我怎麼好像又夢見書意了……”
一曲終了。
江予鹿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陸柏瑾的麵前,仰著那張與秦書意如出一轍的臉。
“阿瑾哥哥,是我。”
陸柏瑾顫抖著手,想觸控江予鹿的臉,又怕隻是虛妄。
直到觸碰到她那真實的麵板。
他失控的將江予鹿攬進懷中,他聲音嘶啞:“我好想你……”
江予鹿的睫毛顫了顫,秦時月說的果然冇錯,隻要她有這張臉,再學會那個人所有的技能,陸柏瑾果然對她不再像從前一樣抗拒,隻是遠遠看著她了。
可她似乎低估了陸柏瑾的毅力,和對秦書意的重視程度。
陸柏瑾陡然從回憶中抽出神來,又猛地將懷中的江予鹿狠狠推開。
“你不是她!”他麵色陡然難看:“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又為什麼會彈這首曲子!”
“我不是說過讓你老老實實待在房子裡,不許在時月麵前露麵嗎?!”
江予鹿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在陸柏瑾突如其來的憤怒下,她顯得十分不知所措。
她無措的張了張嘴:“可是,這首曲子是她教我的,也是她主動找的我……”
“你說什麼?”陸柏瑾愣在了原地。
“她教我這些,就是想讓我像那個……書意姐姐一樣陪著你。”江予鹿撇了撇嘴,說到底她也隻是一個18、9歲的孩子。
陸柏瑾這才知道,原來秦時月早就發現了江予鹿的存在,也早就發現了他那一房子對秦書意的思念。
可是她卻並冇有聲張,也冇有質問。
甚至主動將這個長得像極了秦書意的女孩培養成真正的‘秦書意’。
那抹熟悉的慌張再次爬上心頭,像洪水一樣冇過他的頭,灌入鼻腔讓他呼吸不上來。
陸柏瑾喉結滾動了一番,他連忙開啟手機,將電話撥給了秦時月。
可一連幾個電話打過去,耳邊永遠都是那個冰冷的電子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時月呢?她去哪了?為什麼我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