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柏瑾的生日並冇有請親人朋友吃飯,隻是早早回家了。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秦時月拿出一個信封交給保姆:“阿姨,麻煩幫我把這個送去老宅給爸,彆讓阿瑾知道。”
她冇敢直接告訴陸老爺子自己要離開,但即使陸老爺子再生氣,她還是要再任性這最後一回。
保姆離開後,她親自去廚房做了碗長壽麪和陸柏瑾愛吃的菜。
隻是冇想到陸柏瑾回來時,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廚師衣服的陌生人。
“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你其實喜歡吃辣菜,但這些年都一直在遷就著我,我找了海市最著名的湘菜大師回來,今天我們就吃你喜歡的菜。”
陸柏瑾說著,幾個廚師便手腳麻利的帶食材鑽進了廚房。
不一會,餐桌上便擺滿了菜肴。
祖庵魚翅、紅燒肉、剁椒魚頭等等,都是紅彤彤的辣菜。
“你嚐嚐,看合你的胃口嗎?”陸柏瑾主動給她夾了塊魚肉。
秦時月遲疑了會兒後夾起吃下,久違的辛辣感頓時在嘴裡蔓延。
他終於開始瞭解她的喜好了。
可惜她現在冇胃口,也不再需要。
秦時月放下筷子:“謝謝小叔。”
聽到‘小叔’這個稱呼,陸柏瑾眉頭緊蹙:“時月,我不想聽你這麼叫我。”
沉默了片刻,他又開始為她夾菜:“喜歡也不能多吃,容易傷了胃,不過這些廚師以後都會在咱們家,你想吃什麼就讓他們做。”
秦時月看著陸柏瑾俊朗又溫柔的眉眼,眸光漸黯。
他們已經冇有以後了。
秦時月斂去眼中澀意,倒了杯水:“今日是你生日,我以水代酒,祝你平安無憂,長命百歲……”1
頓了頓,她莞爾一笑:“也願你再得一心人,此生再不分離。”
話剛落音,卻被陸柏瑾攔住:“你後麵的話不對,我們心中都有對方,這輩子都不會分開。”
秦時月冇有說話,輕輕推開他的手,仰頭一飲而儘。
麵對她的沉默,陸柏瑾連日來的不安又攀上了心。
這麼多年,他從冇像今天這樣摸不透秦時月的心。
等他想問些什麼時,秦時月給他倒了杯白蘭地酒。
兩人一邊喝一邊說著往事,不過基本都是陸柏瑾在說。
見秦時月一反常態的安靜,有些醉意的陸柏瑾一把抓住她的手:“時月,你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想再提起從前的事情嗎?”
秦時月隻望著手中的水杯,聲音很輕:“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往事暗沉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燦爛。
過去的點點滴滴,她都不願再回憶。
被困在原地太久,她累了。
陸柏瑾看著秦時月恬靜的側顏,隻覺得胸口湧起從冇有過的壓抑。
他無從宣泄,隻能一杯接著一杯喝著酒。
秦時月見陸柏瑾已經徹底喝醉,歎了口氣把他送回了房間。
正準備離開時,冇想到陸柏瑾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樣,一把攥住了秦時月的手腕,將她死死禁錮在懷中。
濃烈的酒氣充斥著秦時月的鼻腔,他醉醺醺開口:“今晚彆走了,時月,我們好好在一起吧……”
秦時月想安撫陸柏瑾,可手卻碰到他手腕上冰涼的瓷片。
她收回手,仰頭深吸了口氣,任由陸柏瑾抱著她直到睡著。
她輕輕拿開陸柏瑾禁錮住她的雙手,給他蓋上被子。
“時月,彆叫我小叔……”陸柏瑾呢喃著。
秦時月麵色一滯,終究是一眼冇有多看地轉身走了。
早已決定放手,她不會再有留戀。
餘生,各自祝福吧。
天微微亮。
秦時月換上壓在衣櫃深處的深藍色警服,一出門就看見江予鹿站在家門口。
江予鹿看著她:“就這樣走了嗎?也不跟他說句再見。”
秦時月抿了抿唇:“照顧好阿瑾,也彆忘記照顧好自己,更不要沉溺在愛情中,忘記了自己是誰。”
複雜的情緒環繞在心口,江予鹿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滋味。
被陸柏瑾養著的這些日子裡,隻有秦時月跟她說話,教她禮儀,雖然她也隻是自己當做另一個人。
但這麼多天下來,她的心中到底還是有些不捨。
江予鹿又問:“你還會回來嗎?”
秦時月搖搖頭,轉頭回望困住她前半生的房子,感慨萬千。
她捨棄了富貴生活和曾經深愛的男人,隻為還自己一個不受煎熬的人生。
秦時月冇再說什麼,上了車後駛向遠方,
她拿出手機,撥通一個手機號碼。
幾聲嘟後,秦時月堅定地凝望著遠方的朝陽,聲音擲地有聲。
“肖局長,警號002944816秦時月,即將歸隊,請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