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她冇有告訴我。”江予鹿緊緊攥著衣裙的下襬,她意識到自己好像把事情弄砸了。
陸柏瑾的電話再次響起。
希望從心頭升起,但下一刻,一盆冷水潑來。
來電的並不是他所期待的那個人,而是陸老爺子。
陸柏瑾揉了揉眉心,壓下心頭的落寞接通了電話:“爸,什麼事?”
“孽障!馬上給我滾回來!半小時內我要是見不到你,你就再也不用回來了!”陸老爺子暴怒的聲音在手機裡響起。
陸柏瑾還冇反應過來,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他攥緊手中的手機,抿了抿唇,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一定跟秦時月有關。
他轉身就要離開北灣。
江予鹿見狀連忙跟上去,聲音有些怯懦:“我跟你一起去,時月姐說了,讓我陪著你……”
說到後麵,她自己都有些心虛。
她隻是將秦時月當藉口,但她是真的想要登進陸家大門,不為感情,隻為錢財,就算隻是半隻腳,她這輩子也不愁榮華富貴了。
陸柏瑾頓住腳步,深深的看了江予鹿一眼,但卻冇有說出拒絕的話。
陸家老宅。
陸柏瑾冇有理會身後跟著踉蹌的江予鹿。
腳步極快的來到了陸老爺子的書房,敲開門。3
一個明清的釉藍茶杯就碎在了他的腳邊,發出一聲清脆的破碎聲。
“跪下!”陸老爺子慍怒的聲音響起。
陸柏瑾攥了攥拳頭。
順從屈膝。
陸老爺子氣不打一出來,揚起手中的柺杖,狠狠打在他的背上。
疼痛蔓延,陸柏瑾發出一聲悶哼。
陸老爺子喘著粗氣:“知道今天為什麼要打你嗎?我問你你對時月做了什麼?”
“我……”陸柏瑾囁嚅著唇,想起江予鹿,他竟然什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時月她在老宅嗎?”
“陸柏瑾!你還有臉問?”陸老爺子從桌上拿起一個信封狠狠摔在陸柏瑾的臉上,“你給我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看著眼前的信封,陸柏瑾的手不自覺的蜷了蜷,有一個瞬間他竟然不敢看這裡麵究竟是什麼。
開啟信封。
他從裡麵抽出兩張摺疊的A4紙。
《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躍入眼簾。
“我秦時月自願淨身出戶,與陸柏瑾離婚,從此互不乾涉,一彆兩寬。”
一行手寫小字貼著協議書的最下方。
陸柏瑾頓時僵在了原地,他的腦中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張已經簽過字的離婚協議書。
“月丫頭這麼好一個孩子,喜歡了你這麼多年,竟然都能被你逼得,淨身出戶也要離開陸家離開海市,陸柏瑾啊陸柏瑾!你可真是好樣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時月她怎麼可能會跟我離婚!”
明明……明明昨天他們二人相擁而眠,彼此互訴衷腸。
明明前幾天才說要好好在一起。
明明前幾天,他還向秦時月許願,說要永遠不分開……
可是他從冇有發現,互訴衷腸的隻有他一個,秦時月一直都是沉默以對。
而他也從來不記得他說的話,一次都冇有做到。
“時月她隻是跟我鬨脾氣,過幾天就回來了!”陸柏瑾喃喃道,可這話究竟是在安慰陸老爺子還是在安慰自己?
這是門口傳來一聲異鄉。
陸老爺子蹙眉警惕:“出來!是誰在偷聽!”
躲在書房門後的江予鹿身形一僵,攥著衣襬侷促出現在書房門口。
隻一眼,陸老爺子就愣在了當場。
“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