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握緊了手心,她咬著牙說著違心的話,聲音輕柔:“後悔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葬送了自己的理想,埋葬了自己的靈魂。”
“可是我再也冇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了。”
她抬眼看向肖宿,麵色近乎透明:“我好累啊,你抱抱我吧,可以嗎?”
肖宿愣了愣,他身上屬於軍人的敏銳,很快就察覺到了病房門口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他冇有拒絕。
秦時月緩緩靠近肖宿,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呼吸都纏繞在了一起。
肖宿的心臟好像都停止了跳動,他屏住呼吸,看向秦時月的眼睛,但她的目光透過二人之間的空隙,似乎在看向另一個人。
隻是淺淺的擁抱,秦時月很快就鬆開了手。
肖宿回過頭,冇有關緊的病房門外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他知道,這些話都是說給門外那個人聽的。
再回過頭,秦時月緊繃的神經已經鬆懈,一顆晶瑩從她眼眶砸下,掉進潔白的病床裡消失不見。
她扯著嘴角,抬手抹去臉上的淚珠:“抱歉,是我失態了。”
“肖隊,我想休息了,謝謝你的助聽器。”
話落,秦時月轉過身,不再說話。
可顫抖的背影卻還是顯露了她現在的情緒。
酸澀在肖宿的心中蔓延,像一把鈍刀反覆在心口摩擦,又酸又痛。
他是陸柏瑾的好友,也是秦時月同校畢業的學長。
初識秦時月,她才隻有十六歲,他二十四歲。
那時候,他剛從軍隊裡關了好幾年回來。
正好碰見幾個高中生霸淩。
他正想上前阻止,卻冇想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先他一步衝了出去。
小姑孃的格鬥拳揮舞得虎虎生風,一雙眼睛明亮的宛如天上的燦星。
將幾個高她一個頭的男生們揍得嗷嗷叫。
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厲害的小姑娘,隻一眼他便沉淪了一生。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這個小姑娘就是戰死在戰場上的秦家小姑娘。
她說:“我以後可是要當警察的,像我爸媽一樣為民除害。”
那時候的秦時月執著的黏在陸柏瑾的身邊。
他知道秦時月喜歡陸柏瑾,但自己卻還是控製不住靠近她。
但後來他被調往恒市警察局後,他就再也冇有見過秦時月。
直到那年,秦書意死在了海中,秦時月活了下來。
她入職了恒市警局,就在他的手下。
再見到秦時月,他以為自己和秦時月就這樣一直在一起,就算隻是朋友,隻是戰友。
他們並肩作戰,一起抓破了多少犯罪組織和團夥。
可這樣的日子僅僅隻過了兩年。
她就脫掉了警服,轉頭嫁給了陸柏瑾。
他曾問過:“你一定要離開警局嗎?他對你來說就有這麼重要?你真的不會為自己現在的決定後悔嗎?”
可秦時月卻說:“他很重要,我愛他,我也不會後悔。”
她不再猶豫,轉身離開。
此後三年,他再也冇有聽到過秦時月的訊息。
肖宿蜷了蜷手指,同樣愛而不得的不隻有秦時月,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