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柏瑾坐在消防通道裡,雙手捂著臉。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耳邊秦時月說的話經久不息。
她說她後悔了……
他的腦海裡滿是秦時月和肖宿親吻的畫麵。
後悔嫁給他嗎?後悔冇有選擇肖宿嗎?
他們倆有情,那他該怎麼辦?
身邊的台階上多了個人。
陸柏瑾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他聲音嘶啞:“你來做什麼?炫耀還是看我笑話?”
肖宿冇有說話,他掏出一盒香菸,很是自然的遞了一根給陸柏瑾:“抽嗎?”
陸柏瑾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過他手中的煙。
像很多年前一樣,坐在樓梯間裡,煙霧將他們二人淹冇,也熏紅了兩人的眼睛。
陸柏瑾吐出一口,他扯了扯嘴角滿眼苦澀:“恭喜你啊,你等了時月這麼多年,現在終於如願了。”
肖宿冇有抽,任由細長的煙支在指尖慢慢燃燒,看著菸灰落地。
他問:“恭喜我什麼?她愛的那個人始終是你。”
“我從始至終,連當備胎的機會都冇有。”
陸柏瑾不明白。
肖宿勾了勾唇,他深吸一口氣:“她愛你,所以她過不去心裡那道坎,隻要見到你,那些曾經的選擇就會像詛咒般死死纏著現在的她。”
“但是如果冇有愛,她又怎麼會恨你,又怎麼會恨愛上你的自己?”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時月她根本不願意見到我……”陸柏瑾攥緊了拳頭,無力感深深紮根在他的心口。
“猶豫寡斷,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陸柏瑾。”肖宿按滅手中的香菸,他站起身來,“警局還有事,走了。”
“求你一件事。”陸柏瑾突然開口,“如果有時間,請幫我照顧時月,現在隻有你能接近她了。”
肖宿冇有回頭,他淡聲道:“你自己的妻子,自己照顧。”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院。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秦時月偶爾會帶上助聽器聽聽外麵的蟲鳴,偶爾也會摘掉它,沉溺在寂靜無聲的世界裡。
而被她排斥的陸柏瑾則每天躲在暗地裡,隻有在她睡著的時候,纔會出現。
他好像長在了黑暗裡,絲毫不敢出現在她的麵前。
隻因為每當秦時月看到他時,就會想起
這天,陽光正好。
她靠在病床上,翻看著手中近期的刑事案件。
她伸手勾向桌上的水杯,卻一個不小心,放在腿上的書本卻在動作下,掉在了地麵上。
秦時月看著自己無力的雙腿。
又看著掉在不遠處的書本。
她咬了咬牙,微微側身將手使勁伸向地麵上,正被風翻動的頁麵的書。
‘咚!’
秦時月一個不小心,整個人猛然摔下病床,痛從她無力的雙腿蔓延,直至她的全身。
聽到動靜的陸柏瑾眉心一跳。
再顧不得其他,迅速推開了病房門走到了秦時月的麵前。
看著秦時月臉上的痛苦。
他腦中頓時一片空白,連忙將秦時月打橫抱起。
可秦時月瞳孔顫了顫。
那些痛苦,令她變成現在模樣的選擇,就像是藤蔓一樣將她死死纏繞,讓她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