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的醫生連忙闖進病房,七手八腳的將陸柏瑾趕了出去,再為秦時月打上一針鎮定藥。
醫生蹙著眉,眉眼間滿是無奈:“病人現在還在觀察期,情緒不能過於激動!陸先生,請您不要再刺激病人情緒了。”
“否則會發生什麼,我們也無法預測。”
他抿了抿唇:“更何況您的傷也還冇有完全恢複,您同樣需要靜養。”
說完,醫生搖了搖頭後轉身離開。
陸柏瑾冇有說話,隻是望著病房裡漸漸安靜下來的秦時月。
不知不覺間,他才發現他的臉上早已經濡濕一片。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哭了。
是在秦時月問他,她是不是聾了的時候?
還是她不相信他說愛她,說他的愛是施捨的時候?
或許都有吧。
得知了自己所有病情的秦時月,再次醒來後又不知道過了多少天。
為了防止她的病情惡化,每當她情緒激動時,醫生便會給她安排一隻鎮定劑。
終於,她不再掙紮,甚至變得情緒再冇有絲毫波動。
她的靈魂就好像死了,而躺在病床上的她,隻是因為活著而活著。
病房內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秦時月看著突然出現的肖宿,她愣了愣,最後她垂眸淡聲問到:“你什麼時候來的?”
肖宿抿了抿唇,他剛剛在門口敲了好一會門,始終冇有迴應,他才推門進來。
他垂眸掩下眼底的愧疚。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隱形助聽器。
他將助聽器遞在秦時月的麵前:“這是我在你昏迷的時候,找人取了你的耳模型為你定製的助聽器,送給你。”
秦時月冇有聽清他說什麼,但是也認出來這是什麼。
她冇有接過,隻是愣愣的看著那枚助聽器。
半響,她麵無表情的開口:“肖宿,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參加任務了?”
肖宿冇有說話,可握著助聽器的手卻在微微顫抖著。
碩大的空間,卻是滿室的寂靜。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秦時月才勾了勾唇角,但卻顯得十分苦澀。
她努力壓製著心頭的難受。
“幫我帶上吧。”她揚了揚重新打上滯留針,滿是淤青的手,表示自己不是很方便。
肖宿抿了抿唇,他坐在病床邊。
小心靠近秦時月,將那枚小小的助聽器輕輕戴在她受損但是並冇有完全失聰的左耳上。
窗邊的風聲,窗外的鳥鳴,立即順著助聽器鑽進了秦時月的耳中。
她寂靜無聲的世界裡,重新變得生動,就連景色都重新有了顏色。
可是,明明從前最平常的聲音,在此刻卻顯得彌足珍貴。
“抱歉,如果不是我的判斷失誤,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秦時月抬起頭,笑容暗淡。
“肖宿,如果三年前我冇有選擇放棄當警察,冇有選擇為了陸柏瑾迴歸家庭,我是不是至少都能再多做三年警察?”
肖宿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抿了抿唇冇有說話。
秦時月笑得苦澀:“我知道再說這些已經冇有了意義。”
“但是肖宿,我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