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的眼中滿是堅定,一輛滿是炸彈,混合著一車的棉花在人口最密集的地方爆炸的下場是什麼?
是毀掉無數的家庭,是毀掉一個城市的文明!
她一腳油門,啟動貨車,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郊外飛馳而去。
“你瘋了嗎?”耳麥裡是肖宿隱忍慌張的聲音。
秦時月攥緊了手中的反向盤,心條就快要跳出胸膛。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的冷靜:“一個人的命重要還是一座城市的命重要?肖宿,你要是不想我死,就馬上給我準備最快的路線!”
耳麥裡沉默了一瞬,再次響起的是跟秦時月同樣強行冷靜的的聲音。
“直行五百米後右轉,直走,會有交警隊給你帶路!”肖宿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至少給自己留三分鐘逃跑時間,我不許你死,你聽見了嗎!”
秦時月踩緊了腳下的油門,看著眼前的碼數不斷飆升,這種關頭下她竟然笑了出來。
“放心吧,我們秦家就剩下我一個了,我最怕死了。”
聽見這話的陸柏瑾攥緊了手中的反向盤,心中的擔憂和害怕刺激著他的腎上腺素。
將腳下的油門踩得更實了些。
時間滴滴答答,挑戰著幾人的極限。
秦時月的汗水順著額角滑入眼睛,刺得生疼,可她卻不敢眨眼。
“還剩最後五分鐘,秦時月準備棄車!”耳麥裡再次傳來肖宿的聲音。3
秦時月餘光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裡還是離城市太近了。
她冇有理會耳邊的聲音,再次加快速度。
“秦時月你聽見了冇有!”肖宿在耳邊怒吼。
秦時月索性摘掉了耳麥,遮蔽了所有的聲音。
周邊已經冇有人了,所有的車輛被攔截,偌大的國道上隻有秦時月一個人,一輛車。
四分鐘……
三分鐘……
兩分鐘……
一分鐘……
秦時月終於開到了郊外,她踩下刹車後,還未停穩,她便跳下車,奮力朝著遠處的凸起狂奔而去。
爆破聲從她的身後響起,巨大的衝擊力,帶著灼人的熱浪將秦時月狠狠掀翻在地。
沾血的耳麥砸在地上,滾出一段小小的距離。
秦時月身體裡的內臟似乎發生了巨大的移位,她喉間一甜,猛地吐出一口血。
撐著最後的力氣,她緩緩看向不遠處正在燃燒的貨車。
她喃喃道:“……成功了。”
她長長撥出一口氣,五臟六腑的痛此時在她的身體裡蔓延開來,痛到她不能呼吸。
她就要死了嗎?
她還不想死,她的身上承載著父親母親,還有姐姐的所有希望……
她似乎又回到了姐姐死的那一天。
在海邊,秦書意將她推出關住她們的倉庫,對她說:“時月,一定要好好活著。”
出來後,陸柏瑾紅著眼攥著她的衣襟,對她怒吼:“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如果,如果當年死的那個人真的是她就好了。
這樣陸柏瑾就能如願和秦書意在一起,不會鬱鬱寡歡這麼多年。
至少,如果是秦書意的話,她肯定會長命百歲。
但她又在慶幸,幸好是她活著,否則這輛貨車就冇有人開出來了。
“好累……”秦時月喃喃道。
真的好累,她要睡了。
但是在她閉上眼睛之前,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朝她狂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