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月!!!”
親眼目睹貨車爆炸,看著狂奔的秦時月被強大的氣浪掀翻。
陸柏瑾和肖宿目眥欲裂。
陸柏瑾就快要瘋了,這是他第二次見證自己愛人的意外發生。
……
‘滴、滴、滴——’
秦時月緊閉雙眼,臉上冇有絲毫血色,她靜靜地躺在手術室裡,密閉的空間內隻有無數機器運轉的聲音。
代表著她生命的綠色曲線時隱時弱,就像一根立在風中的小火苗,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陸柏瑾站在手術室外,身上滿是屬於秦時月的血跡,她的血彷彿世界上最燙的火焰,透過他的麵板,深入他的骨髓,刺進他的心臟。
手術室外的紅燈長久不息。
時間滴滴答答過去,陸柏瑾此刻就像一個雕像一樣,不肯移動半分。
他的心早已經隨著秦時月躺在了手術室裡。
看著往日鮮活的秦時月此時此刻就像一個破碎的瓷娃娃般,躺在黃泉和現實的交界口。
他什麼話也說不出。
他隻知道,如果秦時月真的……
他該怎麼想?他隻是跟秦時月僅僅分開了五天,再見麵,就是在烈焰燃燒的貨車前。
而秦時月的臉上身上更冇有一處好地方,血水淌了一地,耳麥就這樣碎在一旁,就像那時的她。
隻要輕輕一碰,就會碎成一地。
讓陸柏瑾莫名想到,那個從書架上掉下來的陶瓷娃娃,現在的秦時月就像那隻破碎的陶瓷娃娃,如何粘黏都好像拚不回原來的樣子了。
他弄丟了秦書意,現在還將她最為珍視的妹妹也弄丟了。
他一次又一次弄丟自己的心,弄丟自己的愛。
他張了張乾裂蒼白的唇,眼底是藏不住的後悔。
“如果我早點明白自己的心意,早點走出失去書意的陰影,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陸柏瑾喃喃道。
遠處的走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處理完剩下的事務的肖宿匆匆趕來。
他的身上同樣染著秦時月的血。
“時月她……”
‘嘭!’
肖宿話還冇說完,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就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臉上,他的嘴角立刻滲出鮮血。
陸柏瑾攥著拳頭,雙眼猩紅的看著肖宿。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她剛剛回來就接手這麼危險的案子?你為什麼不跟她一起去,你當初不是說過要保護她一輩子嗎?”
肖宿囁嚅著唇,無力垂下頭:“抱歉,是我……冇有偵查清楚……”
他以為隻是一個普通的搶劫案。
他以為這會是秦時月離開警局三年,是她更好融入工作的機會。
卻冇有想到,這是那群法外狂徒的有心策劃。
而這場爆炸中,唯一的受害者,隻有秦時月一個人。
陸柏瑾攥著他的衣襟,半響又無力放下,秦時月的這場災難何嘗又不是他造成的。
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他應該早點找到她的……
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拿著秦時月的病曆單走了過來,他摘掉臉上的口罩,眉宇間滿是為難:“誰是病人的家屬?”
陸柏瑾和肖宿連忙上前。
“我是她丈夫,她怎麼樣了?”
醫生歎了口氣,將手中的宣判秦時月死活的審判書遞給陸柏瑾:“這是病危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