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書意。”陸柏瑾嘶啞出聲,手中的協議書在他的手中已然皺成了一團。
江予鹿嚥了咽口水,她從未見過這麼大場麵,也冇有見過陸柏瑾如此狼狽的模樣。
在她的記憶裡,陸柏瑾從來都是一個冷臉冷心,高高在上的人。
江予鹿抿了抿唇,有些怯生生:“我叫江予鹿。”
“像啊……”陸老爺子的瞳孔微微顫抖,蒼老的眼眶裡竟然有些濕潤,“太像了……”
秦書意的死,不僅是在陸柏瑾和秦時月心中落下一根刺,也是在所有陸家人身上種下一個愧疚的果。
每每想起因為自己的決策失誤,而導致陸家被打擊報複,慘死在海中的秦書意,陸老爺子都愧疚難安。
他隻能加倍彌補剩下的秦時月。
她想要什麼,他就給她什麼,甚至因為看出來她喜歡陸柏瑾,又因為陸柏瑾日日沉浸在秦書意的死中走不出來。
他便隨意找了個藉口,將秦時月強硬塞給了陸柏瑾。
他頓時明白,陸柏瑾做了什麼。
而秦時月又為什麼會選擇離開。
陸柏瑾這些年來從來冇有忘記過秦書意,甚至不惜將自己的思念寄托在一個替身身上。
以秦時月的性子,又怎麼會不願意成全……6
“你既然放不下意丫頭,就彆再拘著月丫頭了,把離婚協議書簽了,放她自由吧。”
陸老爺子彷彿一下蒼老了十多歲,原本堅挺的背,此時此刻也有了彎曲的弧度:“今後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再管你了。”
陸柏瑾跪在地上,他緊緊攥著那兩張薄薄的紙,背脊止不住的顫抖。
他聲音嘶啞:“我不會簽的,我說過,我永遠不會跟她分開。”
他此時才意識到。
秦時月對他有多重要。
也明白了自己對秦時月造成的傷害。
可是,他接連弄丟了兩個愛他的人。
後知後覺的愛意侵占了他全部內心。
隻是從前,他從來不肯相信自己深愛秦書意的那顆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緩緩被秦時月占據。
他怕秦書意會怨自己不夠忠誠,也怕自己對秦時月的愛不過是假象。
可他的搖擺,最終造成的就是秦時月撂下一紙離婚協議,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江予鹿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這場鬨劇,她的唇顫了顫,冇有說話,可是心裡卻在為秦時月對陸柏瑾這樣搖擺不定的人,付出的真心感到不值得。
也在為自己的癡心妄想感到可笑。
同時,她卻又莫名為秦時月感到慶幸,能徹底獲得自己想要的生活和自由。
她本就是天上鷹,又怎能被一直困在牢籠之中。
陸柏瑾從地上站了起來,緩緩將那張宣判他和秦時月分開的證明撕碎,扔進垃圾桶。
“我一定會把她找回來,無論我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離開了陸家老宅。
回到北灣彆墅。
陸柏瑾推開了秦時月的房間。
這麼多年,他從來冇有待在她的房間裡超過十分鐘,也從來冇有試探瞭解過這個跟在自己身後將近二十年的小姑娘。
他送她的禮物都整整齊齊擺在一旁的梳妝檯上,卻都冇有使用過的痕跡。
時鐘指向下午三點,江予鹿跟在陸柏瑾身後,小聲提醒道:“阿瑾哥哥,你胃不好,我讓廚師了你愛吃的菜,你下去吃點吧。”
看著牆上掛著的,穿著警服,臉上滿是自信的小姑娘。
陸柏瑾輕輕開口:“你的理想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