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縮在沙發角落裡生悶氣,臉頰的熱度半晌沒退下去,心跳也還在咚咚地敲著鼓。可沒過一會兒,那股熟悉的、不甘落於下風又帶著點惡作劇因子的勁兒,悄悄爬了上來。她偷偷從眼角餘光瞥向旁邊的家駒,見他似乎真的在看電視,手還偶爾揉一下肚子,臉上卻沒什麼痛苦表情,反倒有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她眼珠一轉,心裡那點“作弄”的小火苗“噌”地又燃了起來。
臉上迅速切換成一種誇張的、帶著討好又明顯不懷好意的表情,樂瑤故意拖長了聲音,“哎~呀~”
了一聲,然後像隻貓一樣,慢吞吞地、一點一點地挪動身體,挨蹭到家駒身邊。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地、帶著試探意味地,戳了戳家駒剛才被她踹過的腹部位置,指尖隔著他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覺到下麵緊實的肌肉線條。
“家駒哥哥~”她故意掐著嗓子,聲音甜得發膩,還帶著誇張的關切,“係咪好痛啊?對唔住哦,我唔係故意噶~”
一邊說,手指一邊在他腹部畫著毫無章法的小圈,“我幫你揉揉好唔好?揉揉就不痛啦~”
說著,她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但不是揉,而是五指張開,像小貓爪子一樣,快速而用力地在他腰間和腹部最怕癢的區域撓了起來!指尖靈活,專門挑那些敏感的地方下手。
家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癢意如同電流般竄過,他喉間溢位壓抑不住的低笑,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抓她作亂的手腕。
“哈哈……喂!……多謝你啊,”他一邊笑一邊喘氣,手上用力,終於抓住了她兩隻不安分的手腕,將它們牢牢鉗製在她自己身前,“我唔痛,真係……一點都唔痛。反而……”他湊近她,因為忍笑和剛才的掙紮,呼吸有些急促,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反而有啲癢。你呢隻手,幾調皮哦。”
樂瑤雙手被製,仰著臉看他近在咫尺的、帶著笑意的眼睛,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但嘴上還不肯認輸:“真係唔痛?我睇下~”她扭動著想抽出手,沒成功,便
眨巴著大眼睛,故作天真地說:“可能瘀青了呢?我幫你檢查下~”
一邊說,一邊努力掙出一隻手,作勢要去掀他t恤的下擺,手指已經碰到了他腰間溫熱的麵板。
家駒眼睛看著她。在她指尖碰到他麵板的刹那,他反應極快,原本隻是握住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緊,同時另一隻手也迅速加入,將她兩隻手腕並在一起,用一隻手便牢牢扣住。然後,他身體前傾,就著這個姿勢,帶著一點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樂瑤整個人順勢壓向了柔軟的沙發靠背!
“噗”一聲悶響,樂瑤的背陷進沙發裡。她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家駒已經單膝跪在沙發上,俯身逼近,將她被扣住的手腕高高舉起,壓在了她頭頂上方的沙發靠背處。他的另一隻手則撐在她耳側的沙發靠背上,形成了一個絕對掌控的姿勢。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沒有。樂瑤能看清他鏡片後驟然變得深邃的眼神,能感受到他因為剛才一番動作而略顯急促的呼吸,也能聞到他身上乾淨的氣息和她自己指尖殘留的、淡淡的草莓糖甜香,混雜在一起。
“檢查?”家駒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危險的沙啞,和未散儘的笑意,他低頭,目光掃過她被壓住的手腕,又回到她因為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唇上,“邊個教你咁樣‘檢查’人嘅?”
樂瑤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製弄得心跳驟停,隨即瘋狂擂動。手腕被他握得有些緊,但並不疼,隻是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和此刻完全被籠罩的姿態,讓她渾身發熱,血液彷彿都湧上了臉頰和耳朵。她扭動了一下身體,試圖掙脫,卻隻是讓兩人的肢體摩擦更加清晰。
“……你、你放手!”她的聲音沒了剛才的嬌嗲,隻剩下羞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放手?”家駒挑眉,非但沒放,握著她的手反而微微收緊,拇指指腹在她腕內側最細嫩的麵板上,緩慢而用力地摩挲了一下,激起一陣更明顯的戰栗。“剛才邊個先動手動腳,又踹又撓,仲想掀人衫?”
他的臉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灼熱的氣息:“嗯?清清妹妹,你話,邊個嘅問題?”
樂瑤被他逼問得無處可逃,臉頰滾燙,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她偏過頭,想避開他過於灼人的視線和氣息,卻被他用另一隻空閒的手,輕輕捏住了下巴,力道溫和卻堅定地將她的臉轉了回來,迫使她看著他。
四目相對。他眼中的笑意已經沉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更為專注的東西,像深潭,清晰地映出她此刻麵紅耳赤、眼神閃爍的模樣。
“喂呀~……我玩嚇噶!”樂瑤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點氣急敗壞,“你快放開我!雪球都看著呢!”
家駒聞言,目光瞥了一眼旁邊地板上,果然看到雪球正坐在地上,歪著大腦袋,一臉懵懂又好奇地看著沙發上姿勢詭異的兩人。他輕笑一聲,非但沒鬆手,反而將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往下壓了壓,讓她的手臂更加舒展地固定在頭頂,這個姿勢讓她胸口的曲線更加明顯,也讓她更加無力掙脫。
“佢睇就睇咯,”他語氣淡然,目光重新鎖回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我同佢‘媽媽’玩緊,佢應該習慣。”
“黃家駒!”樂瑤又羞又惱,腳在沙發上一陣亂蹬,卻因為姿勢問題根本踢不到他。
家駒看著她像隻被按住殼卻還在徒勞掙紮的小烏龜,眼底的笑意終於再次漫了上來,混合著那份專注的侵略感,形成一種格外迷人的危險氣息。他緩緩低下頭,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
“下次想‘玩’,”他頓了頓,溫熱的吐息燙著她的耳垂,“最好先諗清楚,自己玩唔玩得起。”
說完,他並沒有立刻進一步動作,隻是維持著這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又深深看了她幾秒,彷彿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眼底。然後,才慢慢鬆開了鉗製她手腕的手,也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指。
當家駒的手剛鬆開她手腕的力道,那份強勢的掌控感出現一絲縫隙的瞬間——樂瑤眼中閃過一絲近乎本能的、不服輸的亮光。她沒有像受驚的兔子般逃開,反而借著身體重獲自由的慣性,腰肢一擰,以一個出乎意料的、近乎敏捷的動作,猛地翻身而起!
不是逃離,而是反向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