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膝蓋抵在沙發柔軟的坐墊上，身體前傾，在電光石火間，竟反過來將剛剛直起身的家駒又壓回了沙發靠背！她的雙手“啪”一聲撐在他頭兩側的沙發背上，身體懸在他上方，長發從肩頭滑落，發梢幾乎掃到他的臉。她微微喘著氣，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潮，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像燃著兩簇小小的、挑釁的火焰，牢牢鎖住身下男人那雙因為驚詫而驟然睜大的眼睛。
“玩？”她俯視著他，聲音因為剛才的掙紮和此刻的激動而微微發啞，嘴角卻勾起一個帶著惡作劇和某種決絕意味的弧度，“玩咩呀？係咁樣玩嗎？”
話音未落，她不給家駒任何反應的時間，撐在他頭側的一隻手鬆開，轉而用雙手捧住了他的臉。她的掌心溫熱，甚至有些汗濕，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固定住他的頭。
然後，她低下頭，在極近的距離裡，清晰地看到他鏡片後瞳孔的收縮。
第一個吻，帶著點惡作劇的清脆聲響，落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像蓋章。
第二個吻，輕輕點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氣息拂過。
第三個吻，遊移到他敏感到不行的耳廓邊緣，不是親吻，更像是用自己柔軟的嘴唇，帶著滾燙的溫度，緩緩地、磨人地蹭了過去。
家駒的身體在她身下徹底僵住，呼吸屏住。所有的從容和反擊的念頭，似乎在這一連串突如其來的、輕柔又霸道的“襲擊”下，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他能聞到她發絲間淡淡的香氣，混合著她身上少女的溫熱氣息，強勢地侵入他的感官。
樂瑤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和瞬間的凝滯，心中那股報複性的、想要看他失措的快感更盛。她將嘴唇貼在他耳畔，用氣聲，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說：“單身男女……做啲咩，應該都……唔算過分吧？”
每一個字，都帶著溫熱的吐息，鑽入他的耳道，像羽毛，又像細小的鉤子。
說完，她沒有立刻退開，而是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他因為剛才動作而微微敞開的t恤領口，以及那一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利落有力的側頸線條上。他的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樂瑤眼底的惡作劇光芒達到了頂峰。她伸出舌尖，不是親吻，而是像品嘗什麼似的，極快、極輕地，在他側頸那處麵板上，舔了一下。
濕濡、溫熱、又帶著點酥麻的觸感，如同微弱的電流，瞬間擊穿了家駒最後的理智防線。
“呃……”一聲悶哼從他喉間逸出。他那雙一直深邃注視著她的眼睛，驟然間風暴凝聚。
樂瑤完成了這一係列膽大包天的“調戲”，心中那點勝負欲和惡作劇心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她正想欣賞他徹底失態的模樣，甚至準備在他爆發前敏捷地跳開——
然而，家駒的反應比她預想的更快，更激烈。
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說話，而是被舔過的頸側肌肉帶來的溫熱感同時，原本虛扶在她腰側的那隻手臂收緊，鐵箍般將她牢牢鎖向自己，徹底斷絕了她任何後退逃跑的可能。
另一隻手則迅速抬起，一把摘掉了自己臉上的眼鏡，隨手扔到旁邊的沙發上。沒有了鏡片的阻隔，他那雙驟然暴露出的眼睛，漆黑如墨，裡麵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狂暴的暗湧和灼人的熱度，直直地刺入她因為得逞而尚帶著笑意的眼底。
樂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臟猛地一沉，意識到自己好像……玩脫了。
家駒盯著她眼睛，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haylee，”他叫她的名字，不再是戲謔的“妹妹”或彆的，“你知唔知……成年人要負責人噶？”
話音未落，他扣在她腰後的手更加用力，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懷裡，同時猛地仰頭，精準地捕獲了她因為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唇。
這不是剛才她那種帶著戲弄意味的輕吻。這是一個充滿掠奪性和懲罰意味的、深吻。他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不容她有半分退縮，將她所有的驚呼和未出口的討饒儘數吞沒。煙草的微澀，砂糖橘的清甜，還有彼此氣息徹底交融的滾燙，瞬間席捲了她的所有感官。
樂瑤撐在他頭側的手無力地滑落，抵在他胸膛上，卻推不開分毫。腰被他箍得生疼，唇舌被他侵占得徹底。剛才那些撩撥的勇氣和惡作劇的得意，在他狂風驟雨般的反擊下，碎得連渣都不剩。隻剩下滅頂般的、令人戰栗的感官衝擊。
雪球似乎也被這驟然升級的“戰況”驚呆了，坐直了身體，歪著頭，黑眼睛裡充滿了對人類複雜行為的不解。
窗外，年初一的午後陽光依舊明媚，透過玻璃，在糾纏的影子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當家駒那帶著懲罰和灼熱掠奪意味的吻落下時，樂瑤最初的驚惶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迅速消融、沸騰。那從心底深處竄起的、被她刻意壓抑或忽略的悸動與隱秘的渴望，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流，轟然淹沒了理智。什麼玩脫了的恐慌，什麼後果，在這一刻都變得模糊而遙遠。
她摟在他肩頸後的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緊，壓縮距離。她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仰起頭，迎向他更深的侵略。
當他強勢地探入，她沒有閃躲，反而自己帶著一種笨拙卻異常大膽的力度，去勾纏、去吮吸。她學著他的方式，試圖反過來掠奪他的呼吸，吞嚥他帶著煙草苦味的灼熱氣息。這個回應，生澀卻熱烈，像一種無聲的宣戰，又像最直白的邀請。
家駒的身體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近乎野性的回應而猛然一震。他喉間發出一聲模糊的、似痛苦又似愉悅的悶哼。原本隻是在她後背摸索的手，瞬間變得更加用力而具有明確的指向性。他的手掌灼熱，帶著薄繭的指腹，隔著那件紅色衛衣和裡麵單薄的白色打底衫，沿著她脊柱的凹陷，一寸一寸地、帶著占有意味地向下撫摸，直到她腰際最柔軟的那道弧線。布料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她的身體在他的掌下不由自主地繃緊又輕顫。
樂瑤被他撫摸得渾身發軟，支撐的力氣幾乎被抽空。她身體下滑，從原本跪坐的姿勢，變成了無力地、麵對麵坐在了他的腹部。這個姿勢讓她比他略高一點，也讓他們身體貼合得更加緊密，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彼此激烈的心跳和迅速升高的體溫。
趁著換氣的間隙，樂瑤微微向後仰頭，拉開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一點點距離。她的嘴唇濕潤紅腫，眼睛蒙著一層水汽，亮得驚人，眼角甚至染上了一抹動情的緋紅。她喘息著，胸口起伏，看著下方同樣呼吸紊亂、眼神幽暗如深潭的家駒。
然後，她嘴角勾起一個帶著幾分迷離、幾分挑釁、又幾分自嘲的弧度，聲音沙啞，帶著情動後的微喘，卻又努力裝出滿不在乎的調子：
“負責……？”她重複這兩個字，舌尖彷彿還殘留著他氣息的餘韻，“負咩責啊？”
她抬起一隻手，不是去推他，而是用指尖，輕輕地、帶著點撩撥意味地，劃過他同樣泛著水光的下唇，感受那裡微微的腫熱。
“冇負責呢回事噶……”她拖長了語調，眼神迷離地望著他，像是在說服他，又像是在說服自己，“隻有……及時行樂。你情我願，開心就好，唔係咩？”
她說得輕飄飄，彷彿剛才那個熱烈回吻、此刻仍坐在他懷裡與他緊密相貼的人不是自己。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眼底深處無法完全掩飾的一絲慌亂與不確定，卻泄露了這故作灑脫之下的心緒不寧。
家駒的呼吸因為她這番“宣言”和指尖的觸碰而變得更加粗重。他盯著她，目光像要把她此刻強裝的鎮定和眼底那點脆弱都吞噬進去。
“及時行樂？”他重複，聲音低啞得可怕，帶著未散的**和某種壓抑的怒意，或者彆的更複雜的東西。他扣在她腰後的手猛地一按，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讓她清晰感受到他身體某處同樣無法掩飾的變化。
“haylee，”他幾乎是用氣聲在叫她，熱氣噴在她敏感的頸側，“你同我講……你情我願？”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眼中翻騰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洶湧情緒——那裡有被挑起的烈火，有對她這番“灑脫論調”的質疑，更有一種近乎痛苦的、想要將她徹底揉碎看清楚的執拗。
“你嘅心跳，”他拇指摩挲著她下巴細膩的麵板，目光掃過她劇烈起伏的胸口，“你嘅呼吸，你而家睇住我嘅眼神……”
他每一個字都說得緩慢而用力，“邊一様，似係‘及時行樂’，‘開心就好’？”
樂瑤被他逼問得啞口無言，下巴被他捏著，無法避開他過於銳利、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目光。身體深處因為他話語中的指控和那不容忽視的生理反應而陣陣發軟、發燙。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來反駁。
家駒看著她眼中那層故作鎮定的薄冰終於開始碎裂，露出底下真實的、慌亂而無措的波光，眼底的風暴似乎平息了些，但熱度未減。他沒有再繼續逼問，而是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將她重新拉近。
他的額頭抵上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徹底交融。這個姿勢比接吻更加親密，也更能感知彼此每一絲情緒的震顫。
“我唔知你點諗，”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卻更加篤定的溫柔，與他方纔的強勢截然不同，“但係我嘅‘樂’……唔係咁樣‘及’完就算嘅。”
話音落下，他沒有再給她任何思考或辯駁的機會，重新吻住了她。這一次的吻，少了些懲罰性的掠奪，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探索和一種近乎宣告的、緩慢而深入的占有。彷彿在用唇舌，一寸寸地丈量、確認，並試圖烙印下什麼。
雪球看了半晌，終於覺得無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把腦袋埋進前爪裡，睡著了。
客廳裡，隻剩下令人臉紅心跳的、愈發纏綿深入的親吻聲，和衣物摩擦發出的、無比清晰的窸窣聲響。
就在樂瑤覺得自己快要缺氧，大腦一片混沌，身體也漸漸發軟，幾乎要沉淪在這個帶著怒意與掠奪的深吻中時，一股殘存的、不甘就此認輸的倔強，混合著某種破罐子破摔的玩火心態，從她心底最深處猛地竄了出來。
她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不再試圖推開，而是曲起手指，用指甲不輕不重地掐了他胸口一下。同時，她偏過頭，艱難地從他唇舌的禁錮中掙脫出一點點空隙，急促地吸了一口氣。
家駒的吻因為她這細微的抵抗而稍稍停頓，但他灼熱的氣息依舊籠罩著她，那雙近在咫尺的、沒有了鏡片遮擋的眼睛，深不見底，緊盯著她，彷彿在問：還想玩什麼花樣？
樂瑤趁著他這一瞬的停頓，雙手捧住他的臉，這次不是親吻，而是帶著點力道，將他的臉微微推開一些，製造出一點能讓她說話的可憐距離。
她的嘴唇因為剛才激烈的親吻而紅腫水潤，微微張合著喘息，臉頰緋紅如霞，睫毛濕漉漉的，但眼底卻重新凝聚起一種奇異的光芒——混合著未散的迷離、一絲狡黠，和一種近乎豁出去的、帶著鉤子的挑釁。
她微微仰起下巴，讓自己的視線與他平齊，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意味，儘管此刻她依舊被他牢牢鎖在身下。然後，她舔了舔自己濕潤的唇角，勾起一個帶著濃濃誘惑和玩味，卻又異常清晰的微笑。
聲音因為喘息而微微發顫，卻故意放得又輕又慢，像羽毛搔刮著最敏感的神經：
“喂，黃家駒……”她頓了頓，目光在他臉上逡巡，彷彿在欣賞他因為情動而格外深邃的眉眼和緊繃的下頜線。
“我係你女朋友麼？”她問，尾音上揚，帶著明知故問的天真。
不等他回答——或者說，她根本不需要他回答——她自己便輕輕地、緩緩地搖了搖頭，發絲掃過他的臉頰。
“不是哦~”她自問自答，語氣甜蜜又殘忍。
然後，她又湊近了一點點，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氣息交融，用更低、更曖昧的氣聲，一字一頓地問：
“咁……你係我男人嘛？”
再次，沒給他任何回答的間隙，她又搖了搖頭，這次幅度更慢，眼神裡的挑釁也更濃。
“好像……都唔是哦~”她拖長了語調，像在品味這句話帶來的、某種禁忌的快感。
接著，她將嘴唇貼到他耳畔，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近乎氣聲的耳語，帶著一種宣告般的、惡作劇得逞的輕笑，說道：
“我哋而家咁……算係咩呀？”
她微微退開一點，看著他驟然變得更加幽深、風暴隱隱凝聚的眼睛，笑得像隻偷吃了蜜糖、卻把蜂蜜抹得到處都是的小狐狸。
“偷偷摸摸……刺激嗎？”她歪了歪頭，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劃過他滾燙的頸側麵板，那裡還有她剛才“作惡”留下的濕痕。
“我同你……咪就係——”她故意停頓，拉足了懸念，然後才用那種輕飄飄的、卻又像小錘子一樣敲在人心尖上的語調，清晰地說出：
“偷情嘅……小區鄰居咯~”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含在嘴裡，用氣聲吹進他耳朵裡，帶著溫熱的氣息和一種將曖昧與界限同時踩在腳下的、危險的甜美。
他忽然低低地、沉沉地笑了起來，笑聲從他胸腔震蕩出來，帶著未散的**和一種近乎認命的無奈，還有一絲……被徹底勾起興趣的興奮？
他沒有反駁她的話，也沒有進一步侵犯，隻是用指腹，極其緩慢地、用力地，擦過她紅腫濕潤的下唇，抹去一點曖昧的水光。
“偷情嘅……鄰居？”他重複著她的話，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神卻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她所有偽裝的輕鬆，“樂瑤，你知唔知，咩叫‘偷’？”
他握住她剛才劃過他頸側的那隻手，將她的指尖按在自己依舊滾燙的唇上，然後，就著這個姿勢，輕輕咬了一下她的指尖，不重，卻帶著清晰的懲戒意味。
“偷，”他凝視著她驟然收縮的瞳孔，緩緩說道，“就係……見不得光，要偷偷摸摸，要擔驚受怕。”
他另一隻手依舊牢牢箍著她的腰，讓她無法逃離，身體卻微微退開了一點，不再是完全壓製的姿態，卻依舊保持著絕對的控製範圍。
“你……確定，想同我玩呢種遊戲？”他問，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循循善誘，但眼底深處那簇被徹底點燃的、危險的火焰，卻燒得更旺了，“做我嘅……‘秘密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