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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到達巴布亞新幾內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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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8月3日,星期五

巴布亞新幾內亞,首都莫爾茲比港及周邊

漫長的九小時飛行後,飛機在清晨七時許降落在莫爾茲比港機場。機艙門開啟,一股混合著泥土、植被和悶熱的潮濕空氣瞬間湧入。家駒和樂瑤隨著隊伍走下舷梯,兩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倦容。在飛機上,引擎的轟鳴、狹窄的空間以及對未知之地的思緒,讓他們幾乎一夜未眠,此刻腳步都有些虛浮。

所謂的機場,更像是一個大型軍事設施的一部分。主要建築是一間寬敞卻簡陋的巨型鐵皮屋,線條粗獷,采光依賴高處的小窗和懸掛的燈泡。步入其中,家駒立刻感覺到一種強烈的疏離感。目光所及,幾乎全是膚色黝黑的當地麵孔——地勤人員、海關官員、等待的旅客。他們的語言、神態、衣著,都與香港迥異。一種身處異文化核心、全然“他者”的陌生與漂浮感,無聲無息地包裹上來。家駒下意識地握緊了掛在胸前的相機,鏡頭蓋已經開啟,彷彿這小小的取景框能為他錨定一絲熟悉的掌控感。

車子在顛簸的土路上揚起滾滾黃塵,最終停在一大片用生鏽、扭曲的鐵絲網粗略圈起的區域外。裡麵沒有房屋的規整,隻有壓實的泥土地,散落著廢棄的輪胎、塑料瓶和一些辨不清原貌的雜物。幾間用廢舊鐵皮、木板和塑料布拚湊的窩棚零星分佈,低矮得似乎直不起腰。

然而,就在這片“爛地”中央,一個同樣由廢舊材料搭建、卻相對“規整”些的低矮棚屋格外引人注目。它甚至有一塊用炭筆寫著模糊字母的小木板掛在門口——這就是當地的“學校”。棚屋沒有牆壁,四麵通風,陽光和塵土毫無阻礙地進出。

一群孩子,從蹣跚學步的幼兒到瘦削的少年,早已聞聲聚集。他們大多赤著腳,身上的衣服顏色褪儘,滿是補丁,卻出奇地乾淨。看到這群帶著相機、膚色不同的外來者,孩子們沒有立刻湧上,隻是安靜地、帶著一種近乎肅穆的好奇遠遠望著。他們的眼睛,是家駒從未見過的那種——黑白分明,清澈得像未被汙染的山泉,裡麵沒有香港孩童早熟的世故或電子產品的反光,隻有最原始的天真、好奇,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幾個膽子大些的男孩,咧嘴笑了起來,那笑容毫無雜質,像突然撥開烏雲的陽光,竟讓家駒心頭一顫,第一次覺得,“小孩子”原來是如此純粹可愛的存在。

他不由自主地蹲下身,舉起手中的攝錄機,想記錄下這動人的眼神。鏡頭緩緩移動,捕捉著那一張張黝黑卻生動的小臉。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幾個年紀稍大、約莫**歲的男孩,突然跑到棚屋角落,從一個破罐子裡抓起一把把灰白色的粉末——那是當地人有時會用的“英坭”(一種粗糙的石灰或白堊粉)——飛快地往自己臉上、胳膊上、甚至破舊的衣服上塗抹。他們一邊塗,一邊刻意地轉向家駒的鏡頭,擺出各種姿勢,眼神裡不再是單純的好奇,而是摻雜了一種急於被關注、被記錄的迫切,甚至是一絲表演般的討好。

家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舉著攝錄機的手緩緩放下。他認得那種粉末,知道它對孩童嬌嫩的麵板有刺激性,乾燥後會皸裂,甚至可能引發過敏。這些孩子不知道嗎?或許知道,但他們更“知道”的是:在這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他們無法通過正常的途徑獲得足夠的關注和幫助。吸引外來者鏡頭的方式如此有限,以至於傷害自己脆弱的麵板,也成了一種可以嘗試的“籌碼”。這份超越年齡的、帶著痛楚的“世故”,比貧窮本身更讓家駒感到一陣尖銳的心酸。他放下機器,對著那幾個男孩搖了搖頭,用手勢比劃著“不要”,臉上沒有責備,隻有一種沉重的難過。

孩子們看到他不再拍攝,動作停了下來,有些茫然地站在那裡,臉上的白粉在汗水中開始變得斑駁。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尷尬與悲傷。

家駒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腳邊一直立著的吉他盒上。他忽然開啟琴盒,拿出了那把木吉他。這個動作立刻重新吸引了所有孩子的注意力,包括那幾個臉上還沾著白粉的男孩。

他席地坐在塵土中,調了調弦,手指劃過琴頸,簡單而輕快的旋律流淌出來。不是什麼複雜的曲子,隻是幾個溫暖的和絃,一段即興的、帶著安撫意味的調子。孩子們的眼睛又亮了起來,慢慢地、試探性地圍攏過來。

家駒一邊彈,一邊用簡單的英語單詞和手勢示意他們跟著節奏拍手。起初隻是零落的幾下,漸漸地,拍手聲整齊起來,伴隨著孩子們自發哼出的、不成調卻充滿快樂的音節。那幾個塗了白粉的男孩也忘記了剛才的“任務”,跟著節奏晃動身體,臉上的粉末隨著笑容簌簌掉落。

看著那一張張重新被單純快樂點亮的小臉,家駒感到一種奇特的抽離。沒有舞台,沒有燈光,沒有歌迷瘋狂的呐喊,甚至沒有一首完整的歌。他隻是坐在這片異國的貧瘠土地上,彈著一把吉他,麵前是一群幾乎一無所有、卻在此刻儘情歡笑的孩童。沒有表演者與觀眾的身份隔閡,沒有給予與接受的刻意區分。他隻是希望這簡單的音符,能在這短暫的一刻,驅散他們眼中的過早的憂傷,給予他們多一點純粹的快樂,多一點或許能被記住的、關於聲音與笑容的美好回憶。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不再僅僅是音樂人黃家駒,而是更接近音樂本身——一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溝通與給予溫暖的能力。吉他聲、拍手聲、孩子們的笑聲,混合著熱帶乾燥的空氣和塵土的氣息,構成了一個短暫卻無比真實的“自然”場域。

一群用最笨拙方式渴望被看見的孩子,一個用最簡單方式試圖給予慰藉的音樂人。當吉他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中,孩子們爆發出滿足的歡呼,爭相觸控那把神奇的樂器。家駒將吉他遞給最近的一個男孩,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抱著,眼裡滿是驚奇。

離開時,孩子們追到鐵絲網邊緣,用力揮手。家駒回頭,看著他們逐漸縮小的身影,和身後那個四麵透風的“學校”。陽光依舊猛烈,塵土依舊飛揚,但心中那份初抵時的沉重與疏離,似乎被剛才那段簡陋卻真摯的音樂交流,鑿開了一個透氣的縫隙。這群令人無比感動的孩子,這個令人無比心酸的地方,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深深烙印進他的感知裡。他知道,有些旋律,註定將因這段記憶而改變。

烈日稍偏,探訪暫告一段落。宣明會的工作人員安排他們在剛才那所“學校”附近的空地上簡單用餐。一位麵板黝黑、笑容淳樸的當地婦女,端著兩個鐵盤走來,盤子裡盛著熱氣騰騰的食物——一種混合著濃稠菜汁、少量肉碎和粗麵條的糊狀物,顏色暗淡,但散發著質樸的香氣。工作人員低聲解釋,這是由宣明會援助提供的“營養餐”,類似的食物,全村人每週才能集體享用一次。

碟子遞到麵前,食物的熱氣混合著正午的燥熱撲麵而來。家駒的肚子早已空空如也,飛行和上午的奔波消耗巨大。他盯著盤中陌生的食物,饑餓感強烈,但理智卻發出了警報。目光所及的衛生條件、空氣中無處不在的塵土、還有自身作為都市人相對嬌貴的腸胃……種種顧慮讓他遲疑了。他看到同行的宣明會資深工作人員楊吉璽已經神色如常地開始進食,顯然早已適應。但自己呢?萬一吃出問題,接下來四天在更艱苦環境下的探訪和工作怎麼辦?

內心的掙紮隻持續了片刻。家駒最終拿起旁邊提供的一小團白飯,默默地吃了起來。至於那盤珍貴的、混合著菜汁肉碎的麵條,他幾乎沒有動。當圍在四周、一直眼巴巴看著他們吃飯的孩子們目光灼灼地盯向那幾乎未動的餐盤時,家駒做出了決定。他示意孩子們過來,小心翼翼地將盤中大部分麵條和肉碎分給了他們。孩子們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小心翼翼地接過,迫不及待地用手抓著吃起來,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光彩。家駒看著他們,心中那份因未能分享全部食物而起的愧疚,被孩子們純粹的快樂稍稍衝淡,但更深層的沉重卻淤積下來——連一頓安全的、有營養的飯食,都需要如此艱難的取捨和分配。

如果說上午的學校讓人心酸,那麼接下來的醫院探訪,則令人感到一種近乎絕望的簡陋。所謂的“醫院”,同樣是低矮的建築,裡麵光線昏暗,彌漫著消毒水也無法完全掩蓋的異味。病床是鏽跡斑斑的鐵架,鋪著單薄的、洗得發白的床單。醫療裝置幾乎看不到,隻有最基礎的聽診器、血壓計和少量敷料藥品。一個因瘧疾而高燒昏迷的孩童躺在那裡,額頭覆著濕布,母親在一旁無聲地流淚,眼神裡是全然的無助。

宣明會人員低聲介紹,這裡缺乏基本的檢驗裝置、特效藥物和受過充分訓練的醫護人員。許多疾病隻能依靠最基本的支援和病人自身的抵抗力。家駒默默地看著,手中的相機第一次感到沉重得難以舉起。生命在這裡如此脆弱,連維係健康的最基本屏障都千瘡百孔。他想起香港設施完善的醫院,心中湧起巨大的反差與無力感。生活最基本的需求之一——醫療,在這裡竟如此遙不可及,生命的保障彷彿懸於一線,全無寄托。

帶著沉重的心情,他們來到另一處聚居點。這裡有一所相對“規模較大”的學校,至少有了磚石壘砌的矮牆和稍微像樣的屋頂。一些孩子甚至穿著雖然舊但整齊的“校服”——統一的t恤或裙子。孩子們列隊歡迎,唱起簡單的歌謠,臉上是努力表現的莊重與喜悅。

為了表示友好和感謝,探訪團拿出了一些從香港帶去的、印有卡通圖案或簡單標語的不乾膠貼紙(sticker),分發給孩子們。當這些五彩繽紛的小貼紙被遞到孩子們手中時,意想不到的場麵出現了。孩子們先是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閃閃發亮的小玩意兒,隨即爆發出巨大的、純粹的歡呼聲。他們興奮地互相展示,小心翼翼地將貼紙貼在衣服上、手上、甚至額頭上,如獲至寶。一張張笑臉因這微不足道的小禮物而變得無比燦爛。

家駒站在一旁,看著這因最簡單物質而激發的巨大快樂,心中受到的震動不亞於在醫院時的沉重。在香港,甚至在他自己的生活裡,這樣的貼紙可能隨手可得,甚至不會被多看一眼。而在這裡,它們卻成了能點亮一整張麵孔、帶來真切歡笑的珍貴禮物。這強烈的對比,迫使他深深反思:人對物質的需求層次和賦予價值的觀念,竟是如此依賴於所處的環境與擁有的多寡。在生存線上下掙紮時,一點額外的色彩、一點來自遙遠世界的“新奇”,其帶來的精神慰藉與快樂,可能遠遠超出物質本身的價值。

烈日當空,陽光毒辣得幾乎要在麵板上灼出痕跡。他們來到另一片聚居地。遠遠就聽到鼓聲和歌聲。一群穿著傳統草裙、臉上身上塗著白色赭石紋飾的老人,在滾燙的土地上,伴隨著簡單的鼓點,揮汗如雨地跳著歡迎的舞蹈。他們的動作有力而重複,眼神專注,汗水順著深刻的皺紋溝壑淌下,在塵土覆蓋的麵板上衝出亮晶晶的痕跡。

這熱烈的、近乎儀式化的歡迎,卻讓家駒感到一陣莫名的心酸和不安。他趁著舞蹈間歇,悄悄問身旁的宣明會工作人員,眉頭緊鎖:“其實我哋嘅到來,係幫助佢哋,定係……害苦咗佢哋?要佢哋咁辛苦,喺呢啲猛太陽底下跳舞。”

那位經驗豐富的工作人員沉默了一下,低聲回答:“我明白你嘅感受。但你要知道,對於佢哋來講,呢個係佢哋能夠表達感謝嘅方式。佢哋知道自己貧窮,冇物質可以回報。用佢哋嘅文化、佢哋嘅汗水同舞蹈,係佢哋唯一能夠俾出嘅、最有尊嚴嘅‘禮物’。拒絕,反而可能係一種傷害。”

家駒聽完,久久無言,隻是再次舉起攝錄機,將老人們疲憊卻堅持舞動的身影,連同他們身後那片貧瘠的土地和低矮的棚屋,一起記錄了下來。陽光在鏡頭裡拉出長長的、晃動的影子。

傍晚,入住guest

house。所謂的“客房”,完全印證了樂瑤行前最務實的猜想。那是一排用舊海運集裝箱改造而成的二層簡易宿舍,灰藍色的鐵皮外牆被烈日曬得發燙,在工地上隨處可見的那種。他們被安排在二樓,一條狹窄的露天鐵樓梯通上去。一層隻有四個房間,門是薄薄的鐵皮門,鎖是最簡單的搭扣。

開啟分配給他們的房門,裡麵景象可謂“極簡主義者的天堂”:一張光禿禿的木板床,一個搖晃的床頭櫃,一扇小小的、焊著鐵條的窗戶。沒有電源插座,沒有燈具,沒有衛生間。夜間照明依靠走廊和公共區域有限的集中供電。空氣裡彌漫著鐵鏽、灰塵和熱帶植物混合的氣味。

浴室和廁所是單獨建在集裝箱宿舍側後方的小屋,目測是簡陋的茅廁加上僅能站人的淋浴隔間。由於正值旱季,供水並非全天候,隻在指定時間段內纔有。

樂瑤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沒有太多意外,隻是抿緊了唇。她先將家駒的行李箱和自己的巨無霸拖上搖搖晃晃的鐵樓梯,搬到房間門口,已經累得氣喘籲籲,額頭布滿汗珠。

她甚至沒顧上收拾自己的房間,先衝進家駒那間。第一件事就是開啟行李,取出那頂單人蚊帳,利落地抖開,在光禿禿的木板床上方尋找可以固定的地方。掛好蚊帳後,她又拿出自己帶來的乾淨床單鋪上,然後用幾件件柔軟的舊t恤仔細地塞進枕套,做了一個簡易的枕頭。天氣悶熱,一條薄被單就足夠覆蓋。接著,她點燃一盤蚊香,放在床下通風處,將驅蚊水和止癢膏放在那個搖搖晃晃的床頭櫃上最順手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向自己的房間,重複同樣的操作:掛帳、鋪床、製枕、點蚊香、放藥品。動作麻利,沉默而專注,彷彿在執行一項至關重要的任務。

而家駒,在簡單放下行李後,並沒有立刻休息。他拿著相機和筆記本,下了樓,找到同行的宣明會工作人員和電台同事,坐在集裝箱陰影下簡陋的長凳上,開始詳細瞭解當地更具體的情況:部落分佈、主要麵臨的困難(疾病、營養、水源、教育)、宣明會正在進行的專案、以及明天深入難民營的具體行程和注意事項。他聽得很認真,不時提問,在筆記本上記錄,偶爾舉起相機拍下工作人員展示的圖表或資料。鐵皮屋的悶熱、身體的疲憊、環境的簡陋,似乎都被他暫時遮蔽在外,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吸收到對這片陌生苦難之地的認知中。

夜幕降臨,集中照明亮起昏黃的光。公共浴室到了供水時間,水流細小且冰涼。樂瑤和家駒分彆簡單洗漱後,回到各自那掛著蚊帳、飄著蚊香氣味的鐵皮小屋裡。躺在堅硬的床板上,身下是自帶的床單,枕著衣服做成的枕頭,耳邊是熱帶夜晚特有的蟲鳴和遠處隱約的、無法辨識來源的聲音。

家駒睜著眼,望著低矮的鐵皮天花板。白天的畫麵——機場的黑麵板人群、鐵絲網後孩子們天真無邪的眼睛、烈日下老人流淌汗水的舞蹈、工作人員平靜的敘述——像電影片段般在腦海中回放。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衝擊交織在一起。樂瑤預想中的簡陋成為了現實,而她那些看似“誇張”的準備,此刻每一樣都顯得如此必要和珍貴。

隔壁房間傳來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的聲音,大概是樂瑤還在整理什麼,或者隻是翻了個身。在這片全然陌生、甚至有些令人沮喪的環境中,知道一牆之隔有那樣一個細致周全的人在,家駒心中那絲“真想當夜便走了”的躁動,竟奇異地平複了些許。他閉上眼,不再試圖對抗堅硬床板的不適,而是讓白天的所見所感,沉沉地壓入意識深處。旅程,才剛剛開始。真正的重量,或許明天才會真正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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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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