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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進一步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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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陳小寶給leslie打了一個電話。電話裡,陳小寶的語氣比上次緩和了些,但公事公辦的基調沒變。他說beyond已經約了他正式談合約的事情,看起來是打定主意要留在新藝寶體係內了,這讓

leslie

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陳小寶也順勢問了些關於kinns與beyond那份有爭議的唱片約的具體細節和時間節點,leslie

一一如實告知,此刻隱瞞已無意義。在收線前,陳小寶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說:“leslie,我哋都係做嘢啫。件事搞成咁,大家唔想。等我同beyond班仔簽咗約,穩定落嚟,我會同公司商量下,睇嚇可唔可以喺其他地方,儘量安排返多少少補償俾你同kinns。當然,唔會多,但係……一點心意。”

這番話讓

leslie

握著聽筒,半晌沒出聲。他與陳小寶算不上深交,更多是業務夥伴。可就在這一刻,對比起樂隊那邊的“反骨”與

sony

的乘虛而入,陳小寶這份在商言商之餘還保留的一絲體諒,讓

leslie

胸口發堵,真切地感受到何謂人情味。那種強烈的對比,更讓他深刻地體驗到,當利益出現巨大波動時,人與人的關係、所謂的知遇之恩與共同奮鬥情誼,可以變得如何脆弱不堪。

11月23日,beyond

直接與新藝寶簽下了他們的唱片合約。從頭到尾,leslie

完全沒有參與他們之間的任何談判,像被隔絕在玻璃牆外。隻是到了簽約最後那天,他作為法律上尚未結束的經理人,被要求以“確認人”的身份,在新藝寶提供的一份檔案上簽字。檔案內容很簡單,就是確認

kinns

知曉並同意

beyond

與新藝寶簽署這份新的唱片合約。簽下名字時,筆尖有些滯澀,那更像是一份“放行條”或“免責宣告”,宣告著他對自己一手推動的唱片合作主導權的徹底喪失。

說實在的,據

leslie

所知,beyond

從新藝寶方麵也沒有拿到驚天動地的額外好處。藝人版稅隻是象征性地增加了百分之三,另外一些諸如預付版稅和編曲費的條款有所提升,但這些條件,放在當時的

kinns,如果唱片約有效且關係如初,其實也並非不能談、不能負擔。隻不過在86年剛開始合作、大家一窮二白的時候,kinns

確實沒有這種能力。合約是死的,人是活的,其實很多細節都有彈性處理的空間。正如經理人合約裡根本沒寫

leslie

有義務照顧他們的生活,但在過去的兩年中,隻要公司賬上還有流動的現金,leslie

都會按他們的急需,預支生活費或讓他們賒賬購買樂器。講到底,自從小島樂隊解散後,kinns

隻剩下

beyond

這一組藝人,大家的關係更像一個小型的合作社,彼此捆綁,共同創造著想象中的未來。

辦公室裡的樂瑤,默默地將那份

leslie

簽過字的確認書影印件歸檔。紙張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過分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她全程在

leslie

身旁,目睹了他從震怒到挫敗,再到此刻簽字時近乎麻木的平靜。她的心情同樣複雜紛亂。

樂瑤清楚,beyond

現在直接簽給了新藝寶,未來核心的唱片事務、宣傳規劃,都將由新藝寶直接主導。leslie

雖然仍是法律意義上的經紀人,負責代理其他娛樂事務,但權力和日常對接重心必然轉移。那麼,她這個崗位就顯得異常尷尬。她名義上是

kinns

的職員,是

leslie

的職員,但她當初被招攬進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能力以及後來與

beyond

成員熟絡,能更好地協助處理他們的事務,甚至是

leslie

為維係與樂隊關係的一步棋。如今,裂痕清晰可見,她這個“橋梁”或“潤滑劑”頓時失去了支點,甚至可能變成雙方都覺得微妙的存在。偏向

leslie,似乎違背了她與樂隊、尤其是與家駒的私交;偏向樂隊,則等於背叛給她發薪水的老闆。這種夾縫感,讓她坐立難安。

大概是在他們跟新藝寶簽約後的一兩天,世榮單獨約了

leslie

在辦公室談關於新經理人合約的事。一直

以來leslie

都瞭解,家駒本身不喜歡參與談判、討價還價這類事情,無奈他是樂隊的靈魂和發言人,碰到需要出頭的事,其他人往往不願或不能出麵。相信家駒上次打那個電話,也是迫於無奈。經過兩年多的相處,leslie

感覺家駒是

beyond

的大腦,負責音樂方向和靈魂;而世榮則是

beyond

的管家,排練室的大小事務、樂隊內部的賬目等等,世榮都毫不介意地承擔起來。

世榮到訪那天,氣氛冰冷而公式化。樂瑤照常端茶進去,感受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和緊繃。世榮一如既往地溫和有禮,但對上她的目光時,也多了幾分閃躲和不自然。她放下茶杯,迅速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

世榮沒有太多寒暄,直接拿出一張事先寫好的

a4

紙遞給

leslie,說他們研究過現有經理人合約後,覺得有部分條款需要修改,接著便約略講解了他們的條件。當時

leslie

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當場表態。事情談得很快,世榮似乎也不想久留,匆匆起身離開。樂瑤送他出門,兩人在門口隻是客氣地點了點頭,全無往日說說笑笑的輕鬆。

等樂瑤回到辦公室,隻見

leslie

仍拿著那張紙,手指捏得紙張邊緣微微發皺。他臉上的肌肉緊繃,眼神裡是一種混合著震驚、荒謬和強烈受辱的情緒。樂瑤瞥見紙上可能是世榮筆跡列出的所謂“條件”,其中一條刺目地寫著要求將經理人傭金從原來的百分之二十降至百分之十。

當時

leslie

看到這些手寫的條件,根本沒有表態的心情,隻覺得那是一種**裸的侮辱。他心想:“唱片收入已經泡湯,我原來是百分之二十的經理人收入,現在還要減掉一半?”

然後他忍不住反問自己:“我是否那麼差?我的工作回報隻值百分之十?!”

那幾天,他的心情充滿了失望、無奈及憤怒,根本不想再與他們進一步商討。他需要更專業的意見。

於是,leslie

打了一個電話,找了一位朋友的兄長——一位陳姓律師,將那份新提出的條件轉發給他,征詢法律意見。當

leslie

在電話裡向陳律師說明情況時,陳律師首先問經理人合約何時結束。leslie

告知還有一年。接著,leslie

大概把唱片約第一期續約遺漏的問題也說了。陳律師聽完,敏銳地問了一個關鍵問題:“當87年底沒有正式簽署續約檔案的情況下,beyond

有沒有繼續履行新一期合約內的義務?例如,有沒有繼續按合約錄製唱片?”

聽到這個問題,leslie

心頭猛地一沉,開始覺得不妙。當初發現問題時,他就應該第一時間諮詢律師,現在可能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他回答:“他們從來沒有提出過關於第一期續約的疑問,一直按計劃錄製了《現代舞台》和《秘密警察》兩張新唱片,直到兩個多星期前才突然提出合約無效。”

陳律師聽完,語氣帶著些許激動:“leslie

呀!雖然你係唔記得同隊

band

續約,但係佢哋一直都冇提出過異議,即係話佢地係無形中承認雙方係繼續合作落去嘅!而且之後仲錄咗兩張新唱片添,咁即係話百分之一百承認同張錄音合同係生效架啦!如果張約係無效嘅,佢地做咩仲同你錄音呀?佢哋都傻嘅!上到法庭,佢地輸梗呀!張錄音約冇事呀!有效架,你唔駛理佢呀哋!”

聽完陳律師的解釋,leslie

拿著聽筒,久久說不出話來。憤怒、悔恨、荒唐感……不知還能用什麼來形容自己的心情。雖然當時

sony

單方麵指出

kinns

在87年沒有執行續約程式,但這並不能完全代表合約就此完結。續約遺漏隻是表麵失誤,從法律觀點,需要看後續實際履行情況才能最終定案。遺憾的是,當時自己法律知識匱乏,在巨大衝擊下沒有冷靜諮詢律師,就和

sony、甚至和

beyond

一樣,輕易認定了合約無效。那一刻,所有的“假如”都已於事無補。

麵對這種局麵,樂瑤本能地選擇了退縮和迴避。作為職員,她理應站在

leslie

這邊協助處理,哪怕隻是情感支援。但她進來的目的與情感聯結又係於

beyond。如今,看著

leslie

的失望,想著樂隊的抉擇,她感到深深的無力與疲憊。去哪邊都尷尬,裡外不是人。於是,她乾脆裝聾作啞,埋頭做事。上班時,她將自己埋進無儘的瑣碎事務中,彷彿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leslie

不主動問,她絕不多說一句關於

beyond

的話。她低著頭,專注於眼前的表格或鍵盤,減少目光接觸,避免任何可能引發討論的契機。下班後,她更是一反常態,迅速回到租住的公寓,關上門,將紛擾隔絕在外。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去找家駒或樂隊其他人,甚至連電話都變得遲疑。公寓成了她的避難所,她用獨處來消化這職業與情感上的雙重尷尬。

而在辦公室,leslie

在巨大的悔恨驅使下,如常地重新把合約相關檔案逐一仔細檢視。彷彿要為自己“死個明白”。突然,他的動作僵住了,手指顫抖著抽出一份檔案——那是88年7月11日,在準備錄製《秘密警察》之前,beyond

按新藝寶的要求簽署的一份確認書。白紙黑字,明確確認了

kinns

與他們的錄音合約是持續有效的!

假如當時最終需要法律裁決,單憑這份確認書,就足以徹底駁倒“合約無效”的說法,甚至可能逆轉整個局麵。可是,一切發現都已太遲。簽約已成事實,裂痕無法彌補。這份遲來的“證據”,像一把鈍刀,再次割開傷口,提醒著他因慌亂、不專業和輕易放棄而造成的、無法挽回的損失。

樂瑤隱約感覺到

leslie

情緒更低落了,看到他對著某份舊檔案久久不動,身上散發出一種近乎絕望的頹然。但她依然選擇沉默,隻是在他需要咖啡或檔案時,默默遞上。她將自己縮成了一個透明的影子,既是對

leslie

此刻可能不想被人打擾的尊重,也是對自己不知所措的保護。這場風波裡,每個人都傷痕累累,而她的傷口,在於那份原本清晰現在卻模糊不清的立場,以及那份不知該投向何處的、無力的關切。

12月初,leslie

回悉尼探親,辦公室驟然空了下來。樂瑤暗自鬆了一口氣,那持續低氣壓的環境讓她神經緊繃。她跟

rose

簡單交代了一聲,說在

leslie

回來之前,有急事再call她,便收拾了少量個人物品,暫時離開了公司,回到了蘇屋邨的家中。她需要一點距離,來厘清這團亂麻。

時間到了12月18日,beyond

將出席當晚無線電視的十大勁歌金曲頒獎典禮。早在三天前,樂瑤還是強迫自己回到了公司,瞭解相關安排和需要協助的事宜。然而,她得到的訊息是:beyond

這次出席頒獎禮,因《大地》勢頭強勁,極有可能獲獎。但所有的妝發、服裝、後台對接、媒體應對等一切事務,新藝寶那邊已經安排了專人直接負責跟進,完全不需要

kinns

這邊插手。無線電視那邊倒是循例給作為“經理人公司代表”的樂瑤發了工作證,允許她進入後台及觀眾席特定區域。

《大地》獲得廣泛認同,眼看就要在樂壇最重要的頒獎禮上收獲榮譽,這無疑是一個值得所有參與者慶賀、驕傲的時刻。按理說,作為一路看著他們從地下走到如今位置的“自己人”,樂瑤應該感到興奮與欣慰。可實際上,她捏著那張冰涼的工作證,心裡卻沉甸甸的,提不起半點喜悅的情緒,隻有一股愈發濃重的疏離感和無所適從的尷尬。

頒獎禮當晚,紅磡體育館外人頭攢動,星光熠熠。樂瑤沒有像以往那樣早早去後台與樂隊會合,幫忙打點或加油打氣。她甚至刻意遲了一些,等紅毯環節接近尾聲才驗證入場。她拿著那張標誌著“kinns

production”的工作證,穿過熙攘的人群,感覺像個誤入盛大派對的局外人。

進入內場,她遠遠看到

beyond

四子在新藝寶工作人員的簇擁下,正在與媒體寒暄。家駒穿著得體的西裝,頭發精心打理過,臉上是標準而略顯疲倦的公眾笑容。世榮、阿paul、家強也各自被工作人員引導著。他們身邊圍繞著的是陌生的麵孔,熱情、專業,但不再是

leslie,更不是她。樂瑤停下腳步,隱在一根廊柱的陰影後,沒有上前。她該以什麼身份過去?前經理人公司的小助理?朋友?好像都不對。此刻上前,除了讓雙方都感到尷尬,彆無他用。

她默默找到無線分配給她的那個不起眼的觀眾席位置,坐下。周圍是其他唱片公司的工作人員、媒體人或關係人士,大家低聲交談,目光聚焦於舞台和前排明星。樂瑤卻感覺自己像一團安靜的空氣。舞台上歌舞昇平,頒獎環節逐一進行。當宣佈“十大勁歌金曲”獎項,讀到《大地》的名字時,全場掌聲雷動。聚光燈打在起身的

beyond

身上,他們走向舞台的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樂瑤複雜的心緒上。

她看著家駒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獎座,發表簡短的感謝詞。感謝了樂隊成員,感謝了歌迷,感謝了新藝寶唱片公司,感謝了電視台……一串名字裡,沒有

leslie,沒有

kinns。這本是預料之中,但親耳聽到,還是讓樂瑤的心微微縮緊。她應該為他們鼓掌,她也確實跟著周圍的人一起拍手,但嘴角卻無法扯出一個真心的笑容。掌聲和歡呼聲浪包圍著她,她卻感覺身處一個透明的隔音罩裡,熱鬨是他們的,她隻有一片空洞的嗡鳴。

曾幾何時,在那些狹小的live

house後台,在“高山”劇場演出後的慶功宴上,甚至在

leslie

辦公室討論未來時的熱烈場景裡,她都覺得自己是這小集體的一部分,哪怕隻是邊緣的一員。如今,他們站在璀璨的領獎台上,享受著成功的加冕,而她卻隻能坐在昏暗的觀眾席角落,以一個近乎陌生的“前同事”身份,目睹這一切。那張工作證此刻像是一種諷刺,證明著她曾存在過的痕跡,卻也標定了她現在尷尬的邊界——能進來,卻已無法靠近。

頒獎禮還在繼續,喧囂未止。樂瑤卻已無心再看。她提前悄然起身,順著通道默默離場,將身後屬於

beyond

的榮光和熱鬨,連同自己那份難以言說的失落與尷尬,一起留在了那片璀璨的燈火之外。夜風微涼,她拉緊了外套,彙入散場的人潮,消失在了香港冬夜的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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