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皮卡“突突”地碾過礦場門口的碎石路,覺溫推開車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鑽進鼻腔,比電話裡貌昂描述的還要衝。
他皺著眉,左手按了按腰間的手槍,右手攥緊步槍,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空地裡走——地上的血跡已經半乾,呈暗褐色,粘在鞋底,走起來“沙沙”響。
“營長!您看這個!”貌昂快步跑過來,手裏捏著塊沾血的藍色臂章,臂章邊緣磨得發白,中間綉著個歪歪扭扭的“威”字,下麵還有串數字“07”。
覺溫伸手接過,指尖蹭到上麵的血痂,冰涼的觸感讓他眼神一沉:“這是……克家軍的臂章?”
他蹲下身,走到一具穿灰軍裝的屍體旁,一把扯開屍體的衣領——裏麵的軍牌露了出來,上麵刻著“威-0721”的字樣,字型是克家軍特有的歪體字。
覺溫又檢查了另外幾具屍體,軍牌上的編號全是“威”開頭,有的臂章沒掉,上麵的“威”字清晰可見。
“媽的!還真是克家軍乾的!”覺溫猛地站起身,左臉上的刀疤因為憤怒擰成一團,深色軍裝的領口被他拽得變了形,“張威這老小子,敢在咱們同盟軍的地盤上搶礦場,活膩歪了!”
旁邊的士兵小聲嘀咕:“營長,張威營不是一直在曼德勒邊境,怎麼會來帕敢搶礦場?”
覺溫也皺著眉——這事兒確實蹊蹺,張威跟他打過幾次交道,雖然脾氣爆,但腦子不笨,不會明知帕敢是同盟軍的地盤還來鬧事。
“別管為什麼,先上報!”覺溫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用力按螢幕而發白,撥通了萊德少將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萊德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覺溫?礦場的事查清楚了?”
“少將!查清楚了!是克家軍張威營幹的!”覺溫的聲音透著怒火,“屍體上的臂章和軍牌都能證明,他們搶了礦場,殺了咱們20個兄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砰”的一聲——像是有人把杯子摔在了桌上。萊德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你說什麼?張威敢動咱們的人?!你在礦場等著,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覺溫站在空地裡,看著滿地的屍體,心裏卻沒底——同盟軍和克家軍本來就因為地盤的事不對付,現在出了這事,怕是要徹底鬧僵了。
1小時後,萊德少將的車到了礦場。他穿件熨燙平整的少將製服,肩上的金星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沒下車,隻是讓覺溫把臂章和軍牌送過去,看完後,臉色比覺溫還沉:“走,去臨時營地見吳奈副司令!”
同盟軍臨時營地在距離帕敢鎮300公裡的一棟兩層小樓裡,門口站著兩個端著步槍的衛兵,腰間的刺刀閃著冷光。
吳奈副司令的辦公室在二樓,裏麵擺著張巨大的紅木桌,牆上掛著緬國地圖,上麵用紅筆圈著同盟軍和克家軍的地盤,密密麻麻的標記像蜘蛛網。
吳奈副司令坐在紅木桌後,六十歲左右,身材微胖,穿件黑色中山裝,手裏端著個紫砂茶壺,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
萊德把臂章和軍牌放在桌上,聲音低沉:“副司令,帕敢礦場的事查清楚了,是克家軍張威營幹的,屍體上的證物都在。”
吳奈拿起臂章,用手指撚了撚上麵的“威”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張威這是活膩了?敢在咱們的地盤上殺人搶礦?”
他放下茶壺,手指在地圖上的曼德勒邊境點了點,“通知下去,讓曼德勒邊境的部隊做好準備,把張威營的地盤圍起來,限他們24小時內交出兇手,賠償咱們的損失,不然就別怪咱們不客氣!”
萊德趕緊應聲:“是!我這就去安排!”
而此時的克家軍張威營營地,卻一片混亂。張威坐在帳篷裡,手裏攥著剛收到的訊息,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穿件灰色軍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上麵的刀疤,手裏的搪瓷缸被他捏得“嘎吱”響。
“你再說一遍?咱們營的人在帕敢搶了同盟軍的礦場,還殺了人?”張威的聲音透著不敢置信,眼神死死盯著麵前的通訊兵——
通訊兵二十多歲,穿件洗得發白的灰軍裝,嚇得腿都在抖:“營……營長,是真的!同盟軍已經把訊息發過來了,還附了屍體的照片,臂章和軍牌都是咱們營的!”
張威一把奪過通訊兵手裏的照片,上麵的屍體穿著灰軍裝,臂章上的“威”字刺眼得很。
他氣得把照片摔在地上,搪瓷缸“哐當”掉在地上,茶水灑了一地:“放屁!咱們營的人一直在曼德勒邊境怎麼會去帕敢搶礦場?!”
他想起一個多月前的事——當時嬋邦莫哥村巴爺園區被人端了”,上麵讓他派人去搜捕,他派了幾十個兄弟,分成兩隊,結果一隊都沒回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還以為是被“豬仔”殺了,或者跑丟了,沒想到現在會出現在帕敢的礦場裏!
“營長,會不會是有人冒充咱們營的人?”通訊兵小聲問。
張威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裏也犯嘀咕——可臂章和軍牌都是真的,上麵的編號也是營裡登記過的,冒充也不可能這麼像啊!
“備車!去總部!”張威猛地站起身,灰色軍裝的衣角掃過地上的搪瓷缸,“我要跟將軍們說清楚,這事兒不是咱們乾的!”
克家軍總部的帳篷比張威的大兩倍,裏麵擺著幾張長桌,上麵放著地圖和檔案。五個將軍圍坐在桌旁,個個臉色陰沉。
張威推門進去,剛想開口,坐在中間的李將軍就把一張照片扔到他麵前:“張威!你看看!這是你的人乾的好事!”
張威撿起照片,低著頭:“將軍,這事兒不是咱們乾的!我派去搜捕‘豬仔’的32個兄弟兩個月前就失蹤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會去帕敢!”
李將軍冷笑一聲,手指在桌上敲得“咚咚”響:“失蹤?現在人都死在帕敢的礦場裏,你說失蹤?同盟軍已經把曼德勒邊境圍了,要咱們交出兇手,賠償50億緬幣,不然就開戰!”
旁邊的王將軍也開口:“張威,你當我們傻嗎?32個人失蹤兩個月,你不上報,現在出了事才說?就算不是你指使的,你也有責任!”
張威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當初他以為是小事,沒上報,現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行了!”李將軍猛地一拍桌子,“現在說這些沒用!同盟軍咄咄逼人,咱們不能認慫!但張威,你管理不善,暫時停了你的營長職務,等這事兒解決了再說!”
張威心裏一沉,卻隻能點頭:“是……”
走出總部帳篷,風卷著沙塵吹在臉上,張威覺得又冷又燥。他看著營地裡的士兵,個個都攥著槍,眼神警惕——
同盟軍已經圍了邊境,隨時可能開戰,可他連自己的人為什麼會死在帕敢都不知道,隻能自認倒黴。
而此時的曼德勒邊境,同盟軍和克家軍的士兵已經隔著一條土路對峙。
同盟軍的士兵穿著迷彩服,端著步槍,槍口對準對麵;克家軍的士兵穿灰軍裝,手裏的機槍架在地上,手指扣在扳機上,空氣裡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萊德少將站在同盟軍隊伍前,拿著擴音器喊:“張威營的人聽著!限你們24小時內交出兇手,賠償損失!不然咱們就開戰!”
克家軍這邊,臨時指揮的軍官也拿著擴音器喊:“別血口噴人!我們沒搶礦場!你們再逼人,咱們就魚死網破!”
兩邊的士兵都屏住呼吸,眼睛盯著對方,隻要有人先開槍,一場大戰就會爆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