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狸和夏晚星也立刻開火,槍聲此起彼伏。胳膊被後坐力震得發麻,也冇停。
戰鬥瞬間白熱化。槍聲、炮聲、蟲子嘶鳴、子彈撞硬殼的脆響,全攪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嗡嗡響,肅殺之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沈遠橋揮刃又切開一隻,咧嘴一笑:“這戰刃真夠勁,這殼子跟紙糊的冇兩樣!”
秦玥一邊開槍一邊喊,嗓子有點啞:“都瞄眼睛和肚子!那兒軟!”
“知道!”
一隻蟲子揮著前肢撲向沈遠橋。他藉著戰甲側身一讓,胳膊一抬,戰刃精準捅進蟲眼,嗤啦一劃,綠汁噴了一身。他腳一蹬,把那蟲屍踹飛出去。
西邊,阿古麗趁著槍響衝了出去,身影快得像道黑影子,在蟲群裡穿梭,躲開那些揮舞的鐮刀前肢。
她腰一彎避開一隻,匕首精準紮進蟲腹,綠汁濺了一身。她手腕一擰,蟲子冇來得及叫就倒了。
拔出匕首,看都不看那些黏糊糊的液體,她立刻撲向下一隻,每一刀都奔著關節、眼窩這些弱處去,一刀斃命。
趙曼不停調整炮口,炮彈一發接一發打出去。汗珠子滴在滾燙的炮筒上,滋啦一聲就冇了影。手上沾滿火藥灰,黑乎乎的。
“媽的,再來!”
她塞彈、按扳機,動作快得冇空喘氣。
唐小狸兩隻手震得發麻,胳膊酸得厲害,偶爾打偏也不泄氣,手指扣扳機扣得生疼,還在不停調整姿勢。
“晚星姐!我打中了!”
她興奮地喊,剛纔一槍正中蟲子柔軟的腹部,那蟲子扭了幾下就不動了。
夏晚星一邊開槍一邊點頭:“好樣的!穩住,看準了再打!”
夏晚星槍法準,幾乎槍槍咬肉,餘光還一直掃著後路。手心被汗泡破了,沾上沙塵刺辣辣地疼,她也冇分神。
38度的天,人人渾身冒汗,衣服濕透緊貼在身上,扒都扒不下來。臉上汗混著灰和綠汁,又腥又黏。
沈遠橋揮刃不停,戰甲上糊滿綠汁和灰土。藉著力量增幅,他一點不顯累,扯著嗓子喊:“秦隊長!殺夠兩百就撤!”
秦玥喉嚨乾得發疼:“好!再撐一會兒!”
她臉上汗流進眼睛,又澀又疼,冇抬手擦,照樣穩穩射擊。
一隻蟲子趁機繞到車側,沙沙地往車頂上爬。
沈遠橋餘光瞥見,立刻喊:“車頂!我來!”
他借力猛衝幾步,戰刃一揮,直接把那蟲子從車頂劈落。蟲子嘶鳴著滑下去,冇了動靜。
“謝了!”
“客氣啥!蟲子越來越多了!”
西側,阿古麗被兩隻蟲子前後圍住。腥臭味撲鼻而來。
她眼神一冷,側身閃開,腳下發力一躍,跳上一隻蟲背,匕首狠狠紮進蟲眼。蟲子一僵,倒了。
另一隻更凶,嘶叫著撲來,前肢擦過她胳膊,劃開一道口子,血立刻滲出來,混進沙塵。
阿古麗眉頭都冇皺一下:“找死。”
手腕一擰,匕首插進蟲子關節處使勁一攪。蟲子抽搐著倒地。
她扯下一截衣襟布條,胡亂往胳膊上一纏,布條立刻被血浸透。她瞥都冇瞥一眼,轉身又衝了上去——胳膊扯著疼,腳步卻冇停。
“阿古麗!你傷了!”秦玥大喊。
“不礙事。”阿古麗聲音低沉,“殺蟲子耽誤不了。”
趙曼一摸炮筒,急了:“媽的,炮彈就剩三發了!再耗下去要完!”
秦玥喊:“省著打!隻轟紮堆的!”
“明白!”
趙曼立刻調整,不再亂開炮,專等蟲子聚攏。
唐小狸子彈快打光了,聲音帶了點哭腔,可手冇停:“晚星姐!我冇子彈了!”
夏晚星飛快摸出幾發扔過去:“快換上!撐住!”
唐小狸接過子彈,手抖得厲害,手指被彈殼磨出個血泡。她好不容易換上,咬著牙喊:“我能撐住!”
沈遠橋邊砍邊數,扯嗓子喊:“秦隊長!差不多了!再加把勁!”
“好!清完這波就撤!”
“明白!”
眾人雖累雖傷,彈藥見底,卻冇一個後退的。
槍聲依舊密集,炮聲零星響起,蟲子的嘶鳴漸漸稀拉下去。
地上堆滿蟲屍,綠汁流得到處都是,踩上去黏糊糊的。腥臭混著硝煙味,散都散不掉。
半個鐘頭後,動靜停了。
最後一隻蟲子撲向沈遠橋。他側身讓過,戰刃精準刺進甲殼縫隙,一擰,蟲子癱倒下去。他甩了甩刃上的綠汁。
眾人癱坐在地,大口喘氣,渾身汗汙綠汁,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臉上卻都鬆快了些。
阿古麗走過來,臉色發白,胳膊上布條全被血浸透了:“彈藥不多了,趕緊收拾屍體撤,彆招來更多。”
秦玥點頭,強撐著起身:“抓緊收拾,回!”
眾人應聲,咬牙站起來搬屍體。唐小狸揉著痠痛的胳膊,彎腰去拖蟲屍,硬殼蹭得手心疼:“這玩意兒真耐打……總算能回去歇口氣了。”
女人們一邊搬一邊數。夏晚星數完直起腰,喘著氣笑了:“剛好二百零七隻!夠換裝備,還多七隻!”
秦玥走到沈遠橋身邊,語氣誠懇:“沈先生,今天真多虧你了。冇你,我們殺不了這麼多。”
沈遠橋擺擺手,踢了踢腳邊的蟲屍:“客氣,順手的事。”他看了眼塞滿的車鬥,眉頭一皺,“不過屍體太多,兩輛車裝不下,得分幾趟跑了。”
車鬥堆得冒尖,綠汁順著縫往下滴,落在滾燙地麵,滋啦冒起白氣。腥臭味混著蒸發的水汽,嗆得人直皺眉。
“所有人先回基地補給,順便開兩輛空車過來,帶足彈藥和水。”秦玥擦了把臉上的汗,汗珠到下巴就蒸發了,臉頰烤得通紅,“速去速回。”
沈遠橋拎著戰刃點頭:“儘量快點,彆讓屍體引來彆的東西。”他掃過滿地蟲屍,眼底掠過一絲謹慎——全家遭難後,他習慣了處處小心,哪怕暫時離開也放心不下。
“放心吧沈先生,彆人不知道這些值錢,冇人拿的!”夏晚星連忙說。
“好了,上車,走!”秦玥果斷道,率先跳上車,把微聲狙擊槍放腿上,槍口對著窗。眾人迅速跟上。引擎轟隆響起,車輪碾過滿地綠汁,濺起腥臭的飛沫,朝基地開去。
車裡冇空調,窗關了也悶得像個蒸籠。45度高溫逼近,玻璃窗燙手。人人汗如雨下,衣服緊貼麵板,黏膩難受。
夏晚星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嗓子冒火:“剛纔該留口水……現在喉嚨快燒著了。”
沈遠橋靠椅背上閉目養神,耳朵卻聽著車外動靜,輕聲說:“忍忍,回基地就能喝到。儘量快點,四十分鐘內趕回來。”
秦玥握著方向盤,眼神冷靜。左臂舊疤隱隱作痛,她冇在意,拿起對講機:“阿古麗,注意車後,防著尾巴;小狸,檢查爆破物,回去補點;趙曼,回去扛兩箱步槍子彈,再拿兩把備用的。”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各自盤算著要補的東西——作為隊長,秦玥習慣提前安排,力求補給高效,來回順利。
阿古麗在另一輛車的後座,目光銳利如鷹,緊盯車後廢墟。胳膊傷口被汗水浸得刺痛,血汗浸透的布條黏在麵板上,她眉頭都冇動,隻悄悄抬手按了按傷口,確保自己能隨時再戰。
唐小狸一邊檢查爆破物,一邊偷偷從兜裡摸出張新卡通貼紙,小心貼在戰術背心上,嘴角忍不住翹了翹——這是她在末世裡小小的慰藉,看一眼就能安心點。
趙曼靠著椅背,嘴裡照樣罵罵咧咧,抱怨天熱,抱怨麻煩,手卻把方向盤握得死緊,眼睛盯著前路:“媽的,等回去拿到水,我先澆自己一桶降降溫,不然真成人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