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後,車回到基地。厚重鐵皮門曬得滾燙,守門的李伯靠在陰涼處扇扇子,見車回來趕緊起身迎上。
“秦隊長,回來了?冇事吧?”李伯聲音沙啞,滿臉皺紋曬得黝黑,汗直往下淌,目光關切地掃過每個人。
“李伯,我們冇事。屍體太多一趟拉不完,回來補點彈藥飲水,再開兩輛車去。”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秦玥徑直走向彈藥庫,開啟厚重鐵門。裡麵堆滿槍支彈藥,火藥味混著熱浪衝出來。她快速吩咐:“趙曼,搬兩箱步槍彈、一箱炮彈,再拿兩把備用步槍;小狸,拿幾包爆破物,彆貪多;阿古麗,檢查匕首,順便拿兩把短刀備著;沈先生,你歇會兒,也檢查下裝備。”
“明白!”
眾人動作麻利。唐小狸一邊往揹包塞爆破物,一邊又偷偷貼了張新貼紙。趙曼扛起兩箱子彈大步往外走,絲毫不顯費力,隻是臉上汗如雨下。
很快,眾人帶著彈藥、水和食物再次出發。這回車裡放著幾瓶開啟的礦泉水,大家拿起來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那股灼燒感頓時緩解不少,臉上都露出一絲舒坦。
三十幾分鐘後,車回到戰鬥地點。正午太陽毒辣,氣溫怕是有四十五六度了。
眾人跳下車,先去看蟲屍——還好,都在,隻是綠汁蒸發後留下片片墨綠色汙跡。
“還好還好,冇被彆的吃了。”唐小狸拍拍胸口,鬆了口氣,“剛纔一路都提著心。”
“彆耽擱,快裝車,裝完立刻走。”秦玥語氣果斷,率先動手搬蟲屍,手裡的狙擊槍始終冇鬆,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廢墟。
眾人立刻動起來。沈遠橋也幫著搬,戰甲讓他力氣大增,動作又快又猛。
就在快搬完的時候,旁邊廢墟後麵突然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密集的槍械上膛聲——哢嚓,哢嚓,聽得人心頭一緊。
“有埋伏!”阿古麗的聲音從廢墟側傳來,急促低沉。她身影一閃躲到掩體後,眼神銳利地盯向聲音來處。
秦玥眼神一凜,大喊:“找掩護!”
眾人反應極快,立刻散開隱蔽。秦玥躲到車後,狙擊槍瞄準廢墟;沈遠橋站到車鬥旁,握緊戰刃,戰甲進入防禦狀態;趙曼拎著鐵錘蹲到斷牆後,眼神凶狠。
緊接著,一群高鼻深目、臟破不堪的外國人從廢墟後衝了出來,個個端著步槍,槍口對著秦玥他們。
約摸四十多人,圍了個半圓。眼神貪婪凶暴,一看就是末世裡搶慣了的掠奪者。
領頭的是個高大鬍子男,四十多歲模樣,端著重機槍。他上前一步,操著蹩腳英語,磕磕巴巴:“你們……殺了……好多螳螂蟲……屍體……拿回去……做什麼?”
趙曼從牆後探頭,直接吼回去:“關你屁事!滾遠點,不然彆怪老孃不客氣!”
鬍子男皺了皺眉,冇全聽懂,但看出敵意。他冷笑一聲,又說:“螳螂蟲……能賣錢?……交出來……饒你們……不死……不然……全殺死!”
他手一揮,身後那群人齊刷刷舉槍,手指扣上扳機。氣氛瞬間繃緊,硝煙味混著熱浪腥臭,嗆得人難受。
秦玥眼神冰冷,握著槍的手很穩。她用流利的英語冷聲道:“屍體是我們拚命換的,不可能給。立刻離開,否則彆怪我們動手。”
鬍子男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更殘暴的冷笑:“不客氣?你們……就這點人?今天……不僅要屍體……還要……你們的物資和槍!”
說完,他不再廢話,猛地揮手:“開槍!”
噠噠噠噠——!
槍聲瞬間炸開,子彈像潑水般射來,打在鐵皮車上叮噹作響,火星亂迸。
“打!”秦玥厲聲下令。
眾人立刻反擊。秦玥扣動扳機,微聲狙擊槍發出嘭嘭悶響,槍槍咬肉,瞬間摞倒三人。
沈遠橋揮刃衝出,子彈打在戰甲上噹噹作響,根本破不了防。
他刀光一閃,一個敵人喉嚨噴血倒下。麵對這些殺害同胞的掠奪者,他手下冇有半分留情。
阿古麗身影如鬼魅,潛行繞到側翼,消音手槍輕響,外圍一個敵人眉心綻血,無聲倒地。
趙曼掄著鐵錘大步衝出,像頭髮怒的母獅,一錘砸碎一個敵人的腦袋,血和腦漿濺了一身。
“雜碎!敢搶我們的東西!”她邊罵邊砸,子彈擦身而過也毫不在意。
唐小狸躲在車底,深吸口氣壓下緊張,點燃爆破物猛扔出去。轟隆!幾個聚在一起的敵人被炸飛。她胳膊一熱,低頭看,子彈擦過,血滲了出來。她咬牙扯下塊布條按住。
“小狸,按住傷口!彆硬撐!”夏晚星一邊開槍一邊急喊。
“我能行!”唐小狸咬著牙回喊,手上換彈動作冇停。
夏晚星一槍逼退一個想偷襲車底的敵人,語氣堅定:“撐住!我盯著你那邊!”
戰鬥異常激烈。槍聲、爆炸聲、慘叫、骨頭斷裂聲混作一團,在高溫熱浪裡讓人頭暈目眩。
人人汗血交融,衣服緊貼,臉上糊滿汙垢,卻冇人後退。
沈遠橋在敵群中穿梭,戰甲汙穢不堪,刀刃所向必有亡魂。秦玥狙擊槍子彈打光,迅速換起步槍繼續點射,作為隊長,守住所有人是她的責任。
阿古麗胳膊傷口流血,體力漸乏,卻依舊憑藉本能潛行獵殺,眼神銳利如初。
又過了十幾分鐘,槍聲漸稀。鬍子男的手下被宰得隻剩寥寥幾個,最後也相繼倒地。
隻剩鬍子男自己縮在廢墟後,胳膊中彈流血,重機槍早丟了,眼裡隻剩恐懼。
沈遠橋提刃走去,戰甲滴著血,嗒,嗒,落在地上。他刀尖指向對方心臟,聲音冰冷:“你們,殺了很多龍國人?”
鬍子男渾身抖如篩糠,連連搖頭又點頭:“不……不是我……是他們……饒命……求求你饒命……”
沈遠橋手腕微動,就要斬下。
“等等!”秦玥快步走來。
沈遠橋動作停住,轉頭看她。
秦玥看了眼嚇癱的鬍子男:“先留著他,我有話問。”
“問啥?這種禍害直接宰了乾淨。”趙曼拎著滴血的鐵錘走來,滿臉不耐。
“我懷疑他們不止這一夥。”秦玥搖頭,“留他問出其他掠奪者的下落,我們早做準備。”
沈遠橋想了想,收刃:“行,聽你的。”
趙曼哼了一聲,把鐵錘往地上一頓:“算你走運。敢耍花樣,老孃一錘送你見閻王!”
鬍子男連滾帶爬地磕頭:“謝謝……謝謝……我什麼都說……饒命……”
秦玥冷冷瞥他:“廢話少說。站起來,跟我們走。敢亂動,立刻死。”
鬍子男哆哆嗦嗦站起來,胳膊疼得齜牙咧嘴,老老實實跟在後麵。
眾人繼續把最後一點蟲屍裝上車鬥,塞得滿滿噹噹,綠汁淋漓。沈遠橋把鬍子男捆了塞進一輛車後座,用刀背抵著他後背:“老實點。”
鬍子男一動不敢動。
眾人上車。秦玥、沈遠橋押著俘虜一車;趙曼、唐小狸、阿古麗和照顧她的夏晚星一車。引擎再次轟鳴,朝著基地返回。
車廂悶熱,鬍子男低頭縮著,偷眼看沈遠橋的戰甲和血刃,抖得更厲害了。
二十多分鐘後,車回基地。鐵門開啟,李伯看見車鬥滿噹噹的蟲屍和捆著的陌生人,一臉驚訝地迎上來。
“秦隊長,這……”
“李伯,守好門,彆讓外人進。找個房間把這傢夥關起來,派人看著,我等下要問話。再叫倆人幫忙,把蟲屍搬進倉庫,小心彆沾上綠汁。”
“好,好,我馬上辦。”李伯趕忙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