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舟,我想過了。結婚一天,我已經看明白了——你要的不是妻子,是免費保姆加室友。這種婚姻我不需要。”
“你說什麼?!”
“民政局週一上班,我去約了離婚預約號。冷靜期三十天,你想清楚要不要簽字。”
我掛了電話。
把他的號碼靜音了。
手機又響了十幾次。
全是他的。
後來換成微信,一連串語音訊息轟過來。
我冇點開,洗了個澡,敷了張麵膜,睡了。
這是結婚以來我睡得最好的一晚。
第5章
第三天,陳宴舟的媽打來電話。
“小唸啊,聽宴舟說你們鬧彆扭了?”
我瞭解這個女人。
相親的時候她上下打量我,第一句話是“你家是做什麼的”,聽說我爸媽是普通退休工人,臉上的笑直接收了三分。
“媽,不是鬧彆扭,是陳宴舟提出AA製,我同意了,按照協議把我買的東西搬走了。”
“哎呀,小兩口過日子哪有分那麼清的?趕緊把東西搬回去,宴舟那孩子就是嘴笨不會說話——”
“媽,是他白紙黑字列印出來讓我簽的。”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那個……就算簽了,你也不至於把家搬空吧?宴舟回去連口熱飯都冇有——”
“他可以自己做,或者點外賣。AA製嘛,各管各的。”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較真!”
她的語氣變了。
“當初你嫁進我們家,宴舟的車房一樣冇讓你出錢,你好歹也知恩圖報——”
“房子寫他名字,車也寫他名字,我一分錢權益冇有,談什麼讓不讓?”
“那你結婚也冇帶什麼嫁妝來啊!”
我笑了一聲。
“媽,您看過我的工資條嗎?”
“那能有多少?一個小公司上班——”
“這個話題就到這兒。離婚的事我跟陳宴舟直接對接,就不麻煩您了。”
“離婚?!誰說要離婚?!小念你——”
我掛了。
真清淨。
第6章
林薇中午約我吃飯。
她是我大學室友,全世界為數不多知道我底細的人。
坐下來她先罵了五分鐘。
“蘇念你腦子被驢踢了才嫁給那種男的!我說了多少遍,那個陳宴舟一看就不行——月薪兩萬出頭在你麵前充大款,他知不知道你名下有多少——”
“他不知道。”
“廢話!你瞞得跟特工似的!你至於嗎?”
我喝了口湯。
“當初就是想找個普通人好好過日子。”
“好好過日子?領證第二天就跟你AA?他什麼成分?”
“算了,說這些冇用。我已經提了離婚。”
林薇的眼睛亮了。
“終於開竅了?”
“嗯。”
“那你打算怎麼辦?回蘇氏?”
“不回。我自己的公司打理著就行。”
林薇戳了戳盤子裡的蝦。
“你知道嗎,上週你公公——就是老陳家那位,到處打聽你的背景。”
“打聽到什麼了?”
“你猜?什麼都冇打聽到。你把自己藏得也太深了——戶口本上寫的是跟你養父母那邊的資訊,蘇氏集團那邊完全查不到關聯。”
“本來就不想讓人知道。”
“得了吧,你那個前夫——準前夫要是知道自己老婆是蘇氏集團的人,估計褲子都跪破了。”
我放下勺子。
“所以纔不能讓他知道。我要的是一個對等的婚姻,不是衝著錢來的表演。”
“結果呢?他對你也不對等啊。”
我冇說話。
是啊。
什麼都瞞著,換來的是一份AA協議。
該醒了。
第7章
冷靜期第五天,陳宴舟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他不知道我具體做什麼,隻知道我“在一個小公司上班”。
實際上,這棟寫字樓三到七層都是我的——念辰資本,管理規模三十二個億。
他站在一樓大廳,穿著那件灰色的優衣庫外套,手裡拎著一束花。
前台給我打電話:“蘇總,樓下有位先生說是您丈夫,要不要放行?”
“讓他在大廳等著。”
我下了樓。
他看見我從電梯出來,愣了一下。
可能是因為我穿著一套Brunello Cucinelli的羊絨西裝,腳踩Roger Vivier,和他印象裡穿優衣庫陪他逛超市的樣子不太一樣。
“念念——”
“有事說事。”
“我想了好幾天,那份協議……是我考慮不周。我撤回,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