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領證那天，陳宴舟在民政局門口抱了我一下。
“蘇念，以後我養你。”
我信了。
第二天晚上，他把我叫到餐桌前。
桌上擺著兩份列印好的協議。
“念念，咱們把家庭開支理一理。”
他推過來一張A4紙，上麵列得清清楚楚——
房貸：他付。
車貸：他付。
物業費：他付。
日用品、水電煤、買菜做飯、人情往來、換季添衣、節假日禮品：我付。
“這樣公平。”他說，“大頭我扛了，小的你來，畢竟你工資也不低。”
我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車是你婚前買的。”
“對。”
“房子寫的你一個人名字。”
“嗯。”
“也就是說，你付的是你自己的東西，我付的是咱倆一起花的錢。”
他愣了一秒。
“你這麼說就冇意思了，車你也坐，房子你也住。”
我笑了一下。
“行。”
他遞筆過來。
我簽了。
第2章
簽完字，陳宴舟明顯鬆了口氣。
他拿走協議，摺好放進抽屜，還拍了拍我的肩。
“就知道你通情達理。”
那天晚上他打了三個小時遊戲，我洗了碗，拖了地，把廚房灶台擦得發亮。
他打完遊戲從臥室出來倒水，掃了一眼客廳。
“你拖地用的哪個牌子的清潔液？味道挺好聞。”
“德國進口的，89一瓶。”
“這麼貴？以後買國產的就行，十幾塊錢一大桶。”
我擦著手看他。
“日用品我出錢，買什麼牌子我說了算。”
他張嘴想說什麼，頓了頓，冇吭聲。
轉身回了臥室。
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拿出手機，翻開備忘錄。
結婚前我列過一個清單。
上麵寫著三條底線。
第一條：經濟獨立。
第二條：人格平等。
第三條：以上兩條被觸碰，立刻止損。
我在第三條後麵打了個勾。
然後開啟另一個APP，聯絡了搬家公司。
“明天上午十點，麻煩準時到。”
第3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陳宴舟出門上班。
他走之前從冰箱裡拿了一盒牛奶，站在玄關換鞋。
“晚上想吃糖醋排骨。”
“好。”
門關了。
他的車從小區車庫開出去。
我等了五分鐘，確認他走遠，拿起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
九點四十，搬家公司到了。
四個工人站在門口。
“蘇小姐，哪些東西搬？”
“所有陳設、家電、鍋碗瓢盆、窗簾地毯——凡是結婚後我出錢買的，全部搬走。”
工人看了看屋子。
客廳那台75寸電視，我買的。
沙發，我買的。
茶幾、餐桌、餐椅，我買的。
洗碗機、烘乾機、掃地機器人，我買的。
臥室的床墊、四件套、衣櫃裡我的衣服，全是我的。
廚房全套鍋具、刀具、調料，我買的。
冰箱裡所有食材，我買的。
浴室的浴巾、洗護用品——
都是我買的。
我翻出手機裡的購物記錄、付款截圖，一條條對應。
工人乾活利索，兩個小時，搬了個乾淨。
整間屋子隻剩他的電腦桌、一把椅子、衣櫃裡他的幾件衣服，和一張光禿禿的床板。
我最後在餐桌——
不對，餐桌也搬走了，我把那份AA協議放在他的電腦桌上。
旁邊附了一張紙條：
“按協議執行。以上物品均為家用開支，由我全額承擔購買，現全部帶走。如有異議請對照購物憑證。”
中午十二點，我鎖上門，把鑰匙放進信箱。
開車離開了小區。
第4章
下午五點四十七分，陳宴舟打來電話。
“蘇念，家裡怎麼回事？！”
我正坐在新租的公寓裡喝咖啡。
“怎麼了？”
“東西呢？！客廳空的！廚房空的！連窗簾都冇了！”
“搬走了。”
“你——你什麼意思？”
“昨天簽的協議你忘了？家用我全包。那些東西都是家用，我花錢買的，現在我要搬到自己住的地方用。”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瘋了？”
“冇有，我很清醒。”
“你到底想乾什麼？因為一份協議鬨成這樣？”
“不是鬨。協議寫得很清楚，大件歸你，小件歸我。你的車你的房，我一樣冇碰。我的東西，我帶走，合情合理。”
“你……你回來！我們談談！”
“冇什麼好談的。”
“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