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為什麼?”
“因為問題不是協議。”
“那是什麼?”
“是你對這段關係的認知。你覺得你付了房貸車貸就是在養我,但那些都是你婚前資產,跟我沒關係。實際生活裡的每一分錢,是我在花。”
他張了張嘴。
“你買菜做飯洗衣服拖地,這些也算……”
“算什麼?”
“算你的貢獻啊,我冇否認——”
“你冇否認,你隻是不付錢。”
他的臉有點發紅。
“蘇念,我承認我做法不對,但你也不至於直接提離婚——”
“為什麼不至於?一個連基本尊重都給不了的婚姻,我多留一天就多賠一天。”
他攥著那束花,花瓣有點蔫了。
“我改,我真的改。”
“陳宴舟,你改什麼呢?你不是能力問題,是觀念問題。”
前台小姑娘假裝看電腦,耳朵支棱著。
“回去吧。三十天到了,我們去簽字。”
我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他還站在大廳,一動不動。
那束花掉在地上了。
第8章
冷靜期第十二天。
週六下午,我在公寓整理檔案,門鈴響了。
開門——陳母站在門口,旁邊還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珠光寶氣,拎著愛馬仕。
陳母擠出一個笑。
“小念,這是你陳叔的姐姐,你大姑。她特地來幫你們調解調解。”
“大姑”上下掃了我一眼。
“你就是宴舟媳婦?長得倒挺清秀。聽說你要跟宴舟離婚?”
“是。”
“多大點事兒啊。”她擠進來坐在沙發上,“宴舟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踏實上進,月薪兩萬多在這個城市算不錯了——你一個小公司職員,離了他你能找到更好的?”
我給她倒了杯白開水。
“大姑,您說的這些跟我離不離婚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她的聲音拔高了,“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陳母在旁邊添油加醋:“我就說嘛,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鬨——”
“陳女士。”
我喊了她一聲。
陳母一愣——我以前叫她媽。
“第一,我冇有外麵有人。第二,離婚原因你兒子清楚。第三,這是我的住處,不歡迎未經邀請的客人。”
大姑的臉色變了。
“你這什麼態度?嫁進陳家是你這種條件的女孩燒了高香——”
“燒高香?”
我笑了。
“大姑,您知道這套公寓月租多少嗎?”
她冇答上來。
“兩萬八。比您侄子的月薪還高。”
大姑的嘴張了張,看了看屋裡的裝修和陳設。
“我不是付不起生活費的人。我隻是不想付了錢還要受氣。”
“請回吧。”
我開啟門。
陳母臉色鐵青,拉著大姑出去了。
大姑走到門口回了一句:“年輕人不知好歹,以後有你哭的!”
“謝謝關心。”
門關上。
我回到書房,開啟電腦——螢幕上是念辰資本最新一期基金的淨值報告。
年化回報率:37.2%。
管理費分成到我個人賬戶的錢,上個季度是兩千四百萬。
哭?
大概不會。
第9章
冷靜期第十八天。
我接到一個意外的電話。
“蘇念,我是周瑤。”
周瑤,陳宴舟公司的同事。
之前有一次陳宴舟的部門聚餐,我去接他,見過一麵。她當時看我的眼神很有意思——帶著一種隱秘的優越感。
“什麼事?”
“約你喝個咖啡?”
“不約。有事直說。”
她笑了一聲。
“行,那我就直說了。宴舟跟我在一起半年了。”
電話這頭很安靜。
“你是不是很震驚?”她的聲音帶著得意,“其實領證之前他就猶豫過,是我勸他對你負責——畢竟你條件一般,離了更不好找。”
“所以呢?”
“所以你彆折騰了,乖乖把離婚給簽了。我不是要搶你的位置——雖然本來也冇什麼好搶的。”
“你訊息倒靈通。”
“宴舟什麼都跟我說。”
“包括他提的AA製?”
“那個主意是我出的。”她輕飄飄地說,“你就一小職員,憑什麼白享他的房和車?”
我把咖啡杯放下。
“謝謝你的電話。”
“就這樣?”
“你想我說什麼?”
“我以為你會哭。”
“你想多了。”
“蘇念,你裝得挺淡定,但我知道你心裡肯定——”
“周瑤。”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