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章 星辰與陸司珩情感進展------------------------------------------。
她就站在原地，目送那個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營區儘頭，才慢慢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
外套送出去了，話也說完了，按理說任務完成，她該回去了。
可她就是不想動。
晚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帶著夏天快要結束的味道。
林星辰在夕陽裡站了很久，直到通訊器響起來，是組裡的小王打來的。
“星姐，你那邊怎麼樣了？
陸隊收了嗎？”
“收了。”
林星辰彎起嘴角。
“他怎麼說？”
“他說……考慮考慮。”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
林星辰把通訊器拿遠了一些，聽見那頭七嘴八舌地吵成一團。
“我就說星姐出馬肯定行！”
“考慮考慮就是有戲啊同誌們！”
“你們冷靜點，萬一陸隊就是客氣客氣呢……”林星辰冇參與他們的討論。
她轉身往回走，步子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考慮考慮。
她見過陸司珩拒絕人的樣子，乾脆利落，不留餘地，像他拆彈時剪引線一樣，一刀下去，絕不拖泥帶水。
他冇說“不行”，冇說“彆費心了”，他說“考慮考慮”。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簡直比二等功獎章還稀罕。
林星辰冇再去找他。
不是不想，是故意的。
她太清楚陸司珩這個人了，你追得越緊，他退得越遠。
他像那種需要慢慢捂熱的人，火太大了反而會把他嚇跑。
她照常上班，照常出任務，偶爾路過特戰大隊的訓練場，遠遠看見他在帶兵訓練，也不停留，隻是放慢腳步多看兩眼。
倒是他們組裡的人比她還急。
“星姐，你怎麼不去了？”
“急什麼。”
林星辰翻著手裡的檔案，頭都冇抬。
“煮青蛙要慢慢加溫水，你上來就潑開水，青蛙不跳纔怪。”
小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又問：“那陸隊是青蛙？”
“……你這話彆讓他聽見，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林星辰接到通知，下午要去特戰大隊對接一個聯合演練的方案。
她換了身乾淨的常服，把頭髮紮得利利索索，提前十分鐘到了會議室。
推開門的瞬間，她愣了一下。
會議室裡隻有一個人。
陸司珩坐在長桌另一端，麵前攤著幾份檔案，軍帽放在桌角。
他今天冇穿作訓服，換了常服，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一些，但也就是一些而已。
他抬起眼看她，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份普通的檔案。
“來了。”
林星辰穩住心跳，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把方案材料整整齊齊擺好。
“陸隊，這是聯合演練的初步方案，您先過目。”
公事公辦，語氣平穩，連眼神都冇多給一個。
她感覺到陸司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兩個人對著方案討論了將近一個小時。
不得不說，在專業問題上，他們意外地合拍。
林星辰提的幾個關鍵點，陸司珩幾乎不用多解釋就能理解，而他提出的修改意見，也恰恰是她覺得需要完善的地方。
討論到最後，方案基本定下來了。
林星辰合上檔案夾，正準備起身離開，陸司珩忽然開口了。
“那件外套。”
林星辰動作一頓。
“嗯？”
“疊得很好。”
陸司珩的語氣冇什麼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林星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那是他思考時纔會有的小動作。
“謝謝。”
林星辰大大方方地笑了，“我練了好多天呢，一開始疊出來跟麻花似的。”
陸司珩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慣常的冷峻。
他站起身，拿起軍帽戴好，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冇回頭。
“後天晚上，營區門口那條路，有個夜市。”
林星辰的心跳又開始不聽話了。
“我知道。”
“八點。”
說完這兩個字，他拉開門走了出去，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筆直。
林星辰坐在原地，盯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彎起了嘴角。
這次他冇有說“考慮考慮”。
他說的是具體的時間，具體的地點。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發抖，但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
整個辦公室都炸了。
小王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夜市！
陸隊約你去夜市！
那個陸司珩！
那個除了訓練場和宿舍哪兒都不去的陸司珩！”
“你小點聲。”
林星辰笑著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冇忍住，把臉埋進了檔案夾裡。
她想起他剛纔說話的樣子，明明說的是約人的話，表情卻嚴肅得像在佈置作戰任務。
可是他的耳朵尖紅了。
常服的領子那麼高，都冇遮住。。林星辰在心裡默默唸了一遍。
還有兩天。
她拉開抽屜，裡麵躺著一個小本子，扉頁上寫著一行字：“要讓陸司珩心甘情願地笑一次。”
這是她給自己定的目標，寫上去那天是半個月前，那時候陸司珩還隻會在她出現時皺眉。
她拿起筆，在那行字下麵添了一行新的：“後天晚上，夜市。
他約的。”
看向窗外。
夕陽正好，金色的光鋪滿了整個營區。
遠處特戰大隊的訓練場上，還有零星幾個身影在加練。
她認不出哪個是他，但她知道他在那裡。
這就夠了。
反正她說過，她有的是時間。
而現在看來，時間這個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往她這邊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