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爾小心翼翼地捧著裝滿黑石商會慰問金的盒子,輕手輕腳地踏進偏殿時,他被眼前溫馨而有趣的一幕驚呆了。
隻見艾倫公爵正蹲下身來,滿臉慈愛地看著可愛的小公主艾莉;而一旁的貓娘拉拉絲則興奮地搖著她那柔軟的大尾巴,使出渾身解數表演著神奇的魔術!
隻見拉拉絲靈活地揮舞著雙手,將手中的一顆五彩斑斕的糖果瞬間變成了一隻撲閃著晶瑩翅膀的螢火蟲。它輕盈地飛舞在半空中,彷彿夜空中閃爍的星星般璀璨奪目。
緊接著,拉拉絲用那如同天籟一般清脆悅耳、宛如包裹著甜蜜蜜糖的聲音呼喚道:“艾莉小公主快看過來呀……快來猜猜這隻漂亮的螢火蟲究竟藏在拉拉絲的哪隻小爪子裏麵呢?”
說罷,她還調皮地歪起自己那對毛茸茸的小貓耳朵,故作神秘地眨眨眼,似乎在向大家暗示答案就隱藏其中。
這一連串俏皮可愛的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俊不禁,尤其是年紀尚小的索菲亞公主和艾莉公主更是笑得前仰後合,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宮殿之中,讓人聽了心情也隨之愉悅起來。
不對不對,是左邊!娜娜莉用藤蔓編織的花環剛戴好,就被拉拉絲變出來的蝴蝶嚇得鑽到艾倫公爵懷裏,引得眾女孩笑作一團。
這位貓咪商會的會長果然名不虛傳,三言兩語就驅散了孩子們眉宇間的陰霾,連素來怕生的艾莉公主都忍不住伸出小手,想去摸她蓬鬆的尾巴尖。
“哇!”拉拉絲像變魔術一樣從背後拿出一個精美的小木盒,神秘兮兮地說道:“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我們商會最近進了一批超級有趣的玩意兒……會唱搖籃曲的發條夜鶯呢!”說完,她還調皮地眨了眨眼。
接著,拉拉絲又興緻勃勃地繼續介紹道:“等到治喪期結束後呀,我再帶你們去看看那些神奇的、會閃閃發光的水母燈籠吧,保證讓你們大開眼界哦!”
一邊說著,她還用自己那毛茸茸的小尾巴輕輕地劃過艾莉的臉蛋兒,惹得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咯咯直笑起來。
與此同時,娜娜莉也沒有閑著。隻見她雙手一揮,數條綠色的藤蔓便從四麵八方伸展開來,並迅速交織在一起,轉眼間就編成了一個美麗而別緻的花環。
然後,娜娜莉小心翼翼地將這個花環戴在了索菲亞公主高高盤起的髮髻之上。
此時的索菲亞公主,那位被譽為“魔武雙絕”的年輕公爵大人,正有些手忙腳亂地拿著一塊手帕,試圖幫一旁哭泣不止的伊莉莎公主擦掉眼角的淚水。
然而,由於動作太過生疏和緊張,反而把事情弄得一團糟,引得在場的眾人都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莫爾會長。艾倫的目光掃過他胸前的商會徽章,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突然銳利如鷹,聽說黑石商會最近在南方半島的生意很好?尤其是那種能讓最堅定的人開口的真話藥劑
莫爾心中一凜,手按在腰間的的口袋上,永夜神君的判斷沒錯,這個看似置身事外的貴族,早已在風波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公爵說笑了,莫爾躬身行禮。
商會隻做活人生意。倒是聽說公爵最近在研究古代陣法?需要黑石礦脈的話,我們隨時可以供貨。
艾倫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著他掌心的繭子:有趣,你的繭子分佈和皇家禁衛一模一樣。兩人相視而笑,指甲卻在對方皮肉上掐出了血痕。
暮色漸濃時,莫爾站在皇宮最高的箭塔上。遠處,暗黑聖教的四個最厲害的小組如同蟄伏的毒蛇:凝淵小組在拜倫的府邸埋下了監聽符文,彼岸花小組的女諜們已滲透進伊萊的母家,海鰻蛇小組正押運著給格瑞爾的穿過下水道,而最神秘的小組,據說已有人混進了保管遺詔的聖殿騎士團。
寒風卷著雪粒掠過臉頰,莫爾想起永夜神君前幾天在夢境中的話:當權力的天平開始傾斜,就連天使也會為利益折翼。
他從懷中取出青銅羅盤,指標在指向各個皇子府邸時瘋狂轉動,最終停在偏殿方向。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整個帝都彷彿被一層厚厚的白色絨毯所覆蓋。雪花在空中飛舞、盤旋,宛如無數精靈在翩翩起舞。
莫爾緊緊裹住身上那件華麗的貂皮鬥篷,抵禦著刺骨的寒風。
而站在他身旁的蛇女邦尼,則散發出一種神秘而危險的氣息。
她那一身閃爍著微弱銀光的鱗片,在黃昏時分顯得格外醒目。
兩人緩緩穿過空曠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個位於街角的小型外賣攤位前。
這個小小的鐵皮餐車看上去有些破舊,但從裏麵飄散出來的陣陣濃鬱肉湯香味卻讓人無法抗拒。
然而,這種誘人的味道與此刻正處於治喪期間的城市氛圍形成了鮮明對比,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給我來三十份黑麥餅夾燻肉!”莫爾麵無表情地說道,並隨手將一枚通體漆黑如墨的黑曜石徽章用力拍在案板之上。
攤主見狀,身體不禁微微顫抖起來,戰戰兢兢地伸出手去接住這枚珍貴無比的徽章,同時連聲說道:“小人實在不敢收取大人您的錢財啊……”
與此同時,邦尼那雙狹長的豎瞳開始掃視四周那些低垂著頭默默前行的居民們。
透過臉上輕薄的絲綢麵紗,可以隱約看到她的舌頭輕輕舔舐著尖銳的毒牙,對於敏銳的嗅覺來說,她能夠清晰地聞到這些人們喉嚨深處所壓抑的恐懼情緒,就如同腐爛肉塊上聚集的嗡嗡作響的蒼蠅一般。
爹爹,皇帝爺爺是被那個壞皇後氣死的嗎?穿紅棉衣的小女孩突然拽住父親的衣擺,凍得通紅的手指指向皇宮方向。
男人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死死捂住女兒的嘴將她拖進巷口,粗糲的石板路上拖出兩道淩亂的血痕。
但已經晚了,三名明衛士兵的製式長靴踏碎了雪沫,明衛徽章在火把下泛著冷光。
妖言惑眾,衝撞國喪。領頭的隊長將鎖鏈甩得嘩嘩作響,男人跪地求饒的聲音很快被風雪吞沒,隻有女孩斷續的哭喊穿透暮色:我說的是真話......
囚車碾過結冰的路麵,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莫爾望著那道蜷縮在鐵欄後的小小身影,想起永夜神君裡親自繪畫的那幅《真理絞刑架》,畫中每個被絞死的人,舌尖都垂著滴血的字。
邦尼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鮮血順著手指流淌而下,但她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一般。
與此同時,她身上原本平滑如絲的鱗片也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紛紛倒立起來,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突然間,一幅畫麵湧上了邦尼的心頭,那是十二歲時的一場秋收時節。當時,家中已經顆粒無收,但沉重的賦稅仍然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無奈之下,父親隻能帶著全家僅剩的一袋糧食前往領主城堡門前跪地哀求:“大人啊!這稅實在是太重了,請您高抬貴手吧……”
然而,他得到的回應卻是無情的十字弩箭,瞬間將他的喉嚨刺穿,讓他永遠地失去了生命。
緊接著,母親又被當成債務抵押品拖走,送去了黑暗潮濕的礦場做苦力。
僅僅過了三個月,當人們再次找到母親的時候,她早已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從廢棄的礦井深處打撈上來。
那時,母親的頭髮裡還纏繞著厚厚的礦渣,彷彿訴說著她生前遭受的苦難和折磨。
而對於邦尼來說,最痛苦的回憶莫過於那個寒冷刺骨的雪夜。就在那天晚上,她被強行烙上了象徵著屈辱和奴役的烙印。
至今為止,每當回想起那根堅硬的骨鞭抽打在背上所帶來的劇痛感,邦尼都會忍不住渾身戰慄。
而此時此刻,小女孩淒慘的哭喊聲更是如同魔音灌耳般不斷迴響在她耳邊,與當年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交織在一起,令她幾乎無法承受這種雙重打擊。
神君在夢中教我畫的第一個符文,是。邦尼突然開口,聲音像淬了冰的蛇信,他說,當真相成為最鋒利的刀刃,要麼用它剖開世界的膿瘡,要麼被它割斷喉嚨。
她指尖凝聚起暗紫色的魔力,雪地上瞬間浮現出扭曲的咒文——那是暗黑聖教的緘默之誓,能讓方圓百米的生物失去語言能力。
莫爾和另一名侍女伊蓮娜按住她的手腕,羅盤指標在袖中劇烈震顫: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看向皇宮方向,那裏的魔法屏障正在遺詔的波動下泛起漣漪,等新的星辰升起,我們會讓所有,都變成刺向王座的匕首。
外賣攤的爐火突然爆出火星,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宮牆上,如同兩隻即將展翅的夜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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