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時分,艾倫男爵已帶著十二名親兵在城堡外的石楠花小鎮鎮門口集結。
深秋的寒氣讓鐵甲泛起白霜,他望著東方漸亮的天際,沉默等待著…
昨晚他出於對同類的好奇去看了下地牢裏的“特殊犯人”。
他聽老管家絮絮叨叨地彙報那個特殊犯人的來歷。
據說是修鍊亡靈法術的邪法師?
艾倫踢了踢牢門生鏽的鐵鎖,鏈環碰撞聲在空蕩的走廊裡盪開漣漪。
鐵柵欄後突然爆出一陣響亮的鼾聲。
老管家尷尬地咳嗽兩聲。
其實...是個醉漢。昨天在酒館宣稱自己是教皇的親爹,剛好被伊莎貝拉騎士的審判隊聽見。
艾倫挑眉湊近牢門。
稻草堆裡蜷縮著個鬍子拉碴的男人,酒氣混著汗臭從柵欄縫裏鑽出來。
這就是教廷要送上火刑架的?
他想起伊莎貝拉那雙燃燒著狂熱的藍色眼睛,女人握著劍柄的指節泛白。
對聖光的褻瀆必須用火焰凈化。
大人,他醒了。
醉漢猛地抽搐一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彈坐起來。
當看清牢門外的絲綢披風和紋章戒指時,他撲到柵欄前涕淚橫流。
男爵大人救命!我那天喝了摻了妖精蜜的麥酒啊!我連教皇的靴子都沒見過,怎麼可能是他爹!
艾倫看著那張被酒精泡腫的臉,忽然覺得好笑。
聖光教廷的審判隊就因為這句話,把這個醉鬼押到這裏,豈不是燒個笑話。
難怪伊莎貝拉不把他關進教堂,借城堡的地牢關押他,估計怕這種噁心酒鬼玷汙了教堂的地板。
嘴角的弧度冷了下去,自己纔是真正的死靈法師,發現了下場可能會更慘。
伊莎貝拉騎士什麼時候來提人?
明早...他們說要在日出時分行刑,象徵聖光滌盪黑暗。
艾倫轉身走向石階,燭火在他身後拉長扭曲的影子。
讓廚房做份烤豬肉,配黑麥麵包和地窖裡的酒。
他頓住腳步,聲音低得像嘆息,告訴廚子,多放些迷迭香。
地牢裏的求饒聲漸漸弱下去,變成壓抑的嗚咽…
看著石楠花小鎮教堂門口燃起的濃煙,耳邊隱約傳來慘號,那是伊莎貝拉的審判小隊在出征祭旗…
這些瘋子…
當教廷審判小隊的身影出現時,他迅速收斂心神,換上符合身份的沉穩表情。
“願聖光庇護您,艾倫男爵。”
伊莎貝拉騎士的銀色鎧甲在朝陽下流淌著冷光。
她身後的十二名隊員呈現出標準的異端審判配置。
四名持錘盾的聖殿騎士組成鋒線,三位身著白袍的聖光法師手捧鎏金典籍,兩名揹著長弓的斥候正除錯著附魔箭矢,還有三位女牧師捧著聖水盆。
這種配置在對付死靈法師時屢試不爽,聖光法術的凈化之力正是亡靈的剋星。
艾倫注意到侍衛長湯姆正悄悄將手按在劍柄上,這位從小跟隨父親三十年的騎士眼中滿是擔憂。
“領地的防禦比迷霧森林更需要你,湯姆。”
艾倫的聲音壓得很低,“黑森林戰後,父親老部下已經不多了。”
他刻意加重“父親”二字,看著老侍衛長眼中的執拗漸漸被傷感取代。
旁邊的治安官托馬斯剛想開口,就被湯姆用眼神製止。
老福柯一次在角落偷偷抹淚被他無意看到,再聯絡少爺脫胎換骨成為魔武雙修,這其中一定有些秘密。
我效忠辛迪亞家族,至死不渝,服從少爺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
“男爵大人似乎對森林很熟悉?”
伊莎貝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位女騎士的兜帽下露出一截蒼白的脖頸,胸前的銀色十字架隨著坐騎的步伐輕輕晃動。
“是的,畢竟我的封地就在這迷霧森林邊緣。”
艾倫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指向遠方雲霧繚繞的山脈輪廓。
“迷霧森林綿延幾千餘裡,山脈主峰‘斷指峰’恰好是我們與倫巴第帝國的界碑。”
一名斥候突然勒住韁繩,他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林間。
“大人,森林邊緣的晨霧太濃。”
他摘下背上的短弓,箭袋裏的銀頭箭泛著微光。
“而且聽不到鳥鳴。”
“正常現象,不必擔心。”
艾倫說道:“迷霧森林早上霧氣很大,但出太陽霧就散了,鳥雀也會出來…這次配合諸位的正義行動,很榮幸能為聖光教廷出一份力。”
艾倫的話語讓伊莎貝拉她們都產生了好感。
前方迷霧森林的霧在慢慢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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