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末世初窺,地下堡壘------------------------------------------,神魂一念探入儲物戒,三千年修仙生涯積攢的浩瀚家當,儘數鋪展在識海之中。,那些毀天滅地的仙兵法寶、通天靈物,皆被他渡劫期的神魂本源設下了封印,以他如今煉氣三層的修為,尚且無法撼動分毫。可裡麵的基礎生存物資,卻不受半分限製,隨取隨用。,一件通體漆黑的禦寒衝鋒衣便憑空落於掌心。這是他當年從藍星穿越時的貼身衣物,早被他以玄洲仙力反覆祭煉,莫說這零下八十度的酷寒,便是當年玄洲深處動輒零下千度的永凍冰窟,也難透半分寒意。,衝鋒衣上身的瞬間,周遭刺骨的寒風便被徹底隔絕,暖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緊接著,他又取出一枚瑩白圓潤的辟穀丹,指尖一彈便入口中。丹藥入腹即化,磅礴的生機瞬間驅散了腹中空空如也的饑餓感,渾身氣血與仙元,瞬間恢複至巔峰狀態。,林澈抬眼望向風雪瀰漫的遠方。,是這片冰封荒原上,唯一的人類聚集地。原主的記憶裡,那是一座廢棄防空洞改造的生存據點,裡麵擠著百十來號苟延殘喘的倖存者,靠著末日前囤積的零星物資勉強活命。在這文明崩塌的末世,弱肉強食,就是那裡唯一的鐵律。,不懼尋常暴徒與低階變異凶獸,可想要在這顆冰封的藍星徹底站穩腳跟,必先尋一處穩定的落腳點。這座地下堡壘,便是眼下最好的選擇。,邁開腳步,頂著漫天呼嘯的風雪,徑直朝著堡壘方向走去。,吹在普通人臉上,比鋼刀割肉還要刺骨,走不出百步便會被凍僵斃命。可對如今的林澈而言,這天地間無處不在的極寒之力,便是源源不斷的修為補給。他步履平穩,周身風雪不沾,一邊前行,一邊自然而然運轉《玄溟寒元真經》,周遭狂暴的寒氣瘋了一般湧入他的體內,煉氣三層的修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步攀升,距離煉氣四層,不過一步之遙。,厚冰之下,依稀可見被冰封的汽車、路燈,還有末日前繁華都市的輪廓。三千年時光,對一顆星球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可對人類文明而言,早已是天翻地覆的滄海桑田。。這裡是他魂牽夢縈三千年的故土,可如今,卻成了一座冰封煉獄。,他渡劫期的仙尊神魂驟然一動,清晰感知到左側百米外的廢棄建築廢墟裡,一股暴戾嗜血的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逼近。,淒厲的狼嚎驟然撕裂風雪!一頭體長兩米有餘的變異冰狼,從廢墟陰影裡暴竄而出!渾身厚如鎧甲的白毛覆著堅冰,猩紅獸瞳裡滿是凶光,鋒利獠牙上掛著冰碴,帶著能撕碎鋼鐵的咬合力,朝著林澈的喉嚨狠狠撲殺而來!,它們靠著極寒環境繁衍生息,速度快如閃電,咬合力更是驚人,就算是穿著厚重防寒服的壯漢,也能被它們一口咬穿脖頸。普通倖存者小隊遇上,都難逃全軍覆冇的下場。,顯然是把孤身一人的林澈,當成了送上門的獵物。
可麵對這足以讓普通人魂飛魄散的撲殺,林澈臉上冇有半分波瀾,甚至連腳步都未曾停下。
這頭冰狼的實力,約莫相當於古武明勁初期,和之前的王虎不相上下。在普通倖存者眼裡是致命的索命惡鬼,在他這位玄洲仙尊眼裡,和之前三隻搖尾乞憐的螻蟻,冇有任何區彆。
就在冰狼的獠牙,距離他咽喉不足半尺的刹那,林澈指尖微彈,一道細如髮絲、卻凝著極致寒力的冰刃,瞬間破空而出。
噗嗤一聲輕響。
冰刃毫無阻礙地洞穿了冰狼堅硬的頭骨,將其內的獸核攪得粉碎。方纔還凶焰滔天的冰狼,身軀驟然僵死,重重砸在林澈麵前的雪地裡,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冇了生息。
一招斃命,乾淨利落。
林澈自始至終,都未曾多看死去的冰狼一眼,依舊穩步前行。方纔這一擊,他精準把控了仙元的輸出,剛好用夠斬殺冰狼的力道,半分多餘的浪費都冇有。經此一擊,他也徹底摸清了煉氣三層的修為極限——在這末世裡,隻要不遇上大宗師、武聖級彆的古武強者,他便是無敵的存在。
而根據原主的記憶,整個華國北境,武聖級彆的強者也不過寥寥三人,絕無可能出現在這個小小的地下堡壘裡。
半個多時辰後,林澈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半埋在冰雪與廢墟中的廢棄防空洞,厚重的合金大門緊閉,門口堆著厚厚的積雪,兩道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正靠在門邊抽菸,手裡攥著鋼管,賊眉鼠眼地掃視著四周,正是堡壘裡負責放哨的打手。
這裡,就是原主生前受儘欺辱的地下堡壘,也是他重回藍星後,第一個要站穩腳跟的地方。
林澈麵無表情,抬腳徑直朝著大門走去。
門口的兩個打手,很快就發現了他,瞬間警惕起來,猛地舉起鋼管,凶神惡煞地迎了上來。
這兩人都是王虎的手下,之前跟著王虎冇少欺負原主,自然認得他的臉。可當他們看清來人是林澈時,兩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露出了見了活鬼一般的錯愕與驚恐。
他們可是親眼看著王虎親手打斷了林澈的手腳,把他扔到了十幾公裡外的冰原上等死。這都過去大半天了,彆說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孤兒,就算是練過古武的壯漢,也早就凍成冰雕,成了冰狼的口糧。
可眼前的林澈,不僅好端端地站在他們麵前,身上連半分傷痕都看不出來,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衝鋒衣,臉上冇有絲毫被酷寒凍傷的痕跡,眼神淡漠地掃過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從地獄裡爬回來的森然氣場。
“林……林澈?!”其中一個打手手裡的菸捲直接掉在了雪地裡,失聲尖叫,“你他媽怎麼冇死?!”
林澈停下腳步,一言不發,隻是淡淡地看著他們,眸底無波無瀾,卻讓周遭的風雪都冷了幾分。
另一個打手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握緊了手裡的鋼管,臉上瞬間爬滿了狠戾之色,上前一步,鋼管直接懟到了林澈的胸口,惡聲惡氣地厲聲咆哮:“小子,命倒是真硬!冰原凍不死你,算你走了狗屎運!但想進這堡壘,就得懂老子的規矩!”
他往前又逼了一步,臉上滿是貪婪與囂張:“想進去活命?可以!把你身上這身衣服、還有所有吃的東西,全部給老子乖乖交出來!敢說半個不字,老子今天就再打斷你的狗腿,把你重新扔回冰原上,讓你好好嚐嚐被凍僵的滋味!”
和之前的王虎一模一樣,他們根本冇把林澈放在眼裡,隻當他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才從冰原上撿回一條命,正好撞上來,讓他們再搶個盆滿缽滿。
林澈看著眼前兩隻不知死活的螻蟻,眸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他本隻想安安靜靜進堡壘,找個落腳之地,可現在看來,這堡壘裡的蛀蟲,比這冰原上的凶獸,還要惹人厭煩。
兩個打手見林澈一言不發,隻當他是嚇破了膽,愈發囂張跋扈,其中一人直接伸出臟手,就要去搶林澈身上的衝鋒衣。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林澈衣料的瞬間,林澈終於動了。
森然的殺意,瞬間席捲了整片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