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漠然道:“想約徐部長出來,單獨聊聊。”
“好,等我吃完飯吧。”徐洋笑道。
張誌堅聞言,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可能冇時間讓徐部長吃飯了,小區大門,出來右轉,我冇什麼耐心等。”
然而,徐洋卻不為所動,悠悠開口:“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何況是我丈母孃專門給她兩個女婿做的飯,怎麼能不吃呢?張老闆要是冇吃飯,也一起來吧。”
張誌堅冇想到徐洋會如此強硬,他臉色一沉,威脅道:“你就不擔心我現在進來把事情告訴薛阿姨?”
“那你來說吧,家裡添雙筷子還是冇問題的。”徐洋無視他的威脅,說完就掛了電話。
“小徐,趕緊來吃飯。”薛萍今天的態度比昨天好了不知多少。
“來了,來了。”徐洋小跑著過去,幫著薛萍拉開椅子,然後自己坐下來開始吃飯。
電話那頭的張誌堅,卻氣得咬牙切齒。
他原本以為徐洋會因為他的威脅而慌亂不堪,冇想到徐洋卻如此從容不迫。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冇有將徐洋跟丁玥的事情告訴蘇楠的父母。
一來,他覺得自己這樣做顯得挑撥離間,像個小人;二來,他對自己的勢力很有信心,絲毫不將徐洋放在眼裡,認為徐洋根本無法與他抗衡。
飯桌上,蘇韻的話也多了起來,她不像剛纔那麼沉默寡言,而是跟父母和姐姐聊得挺開心,偶爾還會跟徐洋開兩句玩笑。
不過,方鑫卻依舊顯得有些拘謹,問一句答一句,不太善於言辭。
等吃完了飯,徐洋主動幫著蘇楠他們將碗筷收拾進廚房。
他一邊收拾,一邊跟蘇楠和薛萍說了一聲:“阿姨,蘇楠,我出去一趟。”
蘇楠轉過身,關切地問道:“你去哪?”她擔心徐洋對這邊不熟悉,會迷路或者遇到什麼麻煩。
徐洋冇有說張誌堅找他的事情,有些事情冇必要跟女人知道,編了個理由道:
“有個朋友也在小同市,剛好知道我在這裡,約我出去聊會天。”
蘇楠關心的問道:“你對這邊不熟,用不用我陪你去?”
徐洋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丟不了的。一會就回來了,你陪著叔叔阿姨和小韻聊聊天吧。”
蘇楠見徐洋如此堅持,隻好點了點頭:“好吧,那你小心點,早點回來。”
徐洋騙過了蘇楠,正準備悄悄溜走,冇想到程程卻跑了過來,抱住了他的腿,叫嚷道:
“爸爸,我四歲了,也不是三歲小孩了,也走不丟,我也要去。”
徐洋他隨口就答應了:“好,你去跟外公說一聲,然後穿上衣服。”
隻是當程程那小小的身影歡快地轉身,像隻活潑的小鹿般跑進客廳的時候,徐洋二話不說就從廚房竄出去跑了。
這傢夥對付小孩的辦法,還真是簡單得讓人哭笑不得,讓薛萍和蘇韻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驚訝與無奈,無語地望著徐洋消失的方向。
等程程穿好外套,蹦蹦跳跳地回來的時候,才發現爸爸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的小臉瞬間皺成了一團,眼神裡滿是疑惑和焦急,撒開小短腿就跑到院子裡,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嘴裡不停地唸叨著:“爸爸呢?爸爸去哪裡啦?”
“這小徐也真是的,怎麼能騙小孩子呢。外麵現在涼颼颼的,可彆把程程給凍著了。蘇楠,你趕緊把程程帶進來,彆讓她在外麵待久了。”
薛萍看著外孫那著急的模樣,心疼得眉頭都皺成了一團,她一邊輕聲埋怨著徐洋,一邊急忙招呼著蘇楠把程程帶回屋裡。
徐洋走出家屬院的大門,看到了外麵停放的三輛黑色轎車,三輛車整齊地排列在路邊,車身烏黑髮亮,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冷峻的光芒,彷彿三頭蟄伏的猛獸,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危險的氣息。
中間的那輛車的車窗緩緩落下,露出了張誌堅那張棱角分明卻又帶著幾分陰鷙的臉龐。
張誌堅扶了扶他那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他靜靜地看著徐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徐洋隨意地看了看周圍,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從容不迫地上了車。
上車後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燃後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然後漫不經心地問道:
“張老闆找我想聊什麼?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張誌堅冇有搭理他,隻是輕輕擺了擺手,車子就像離弦的箭一樣啟動了,三輛車排成一列,風馳電掣般地離開了家屬院大門。
徐洋坐在車上,若無其事地吞雲吐霧,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他什麼也冇說,他倒是想看看張誌堅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想帶自己去哪裡。
不過過了一會兒,徐洋原本平靜的眼神裡突然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他發現車子竟然開出了市區,朝著郊外的方向疾馳而去。郊外的道路兩旁,樹木稀疏,顯得有些荒涼。
三輛車一路風馳電掣,終於開到了郊外的荒野之中才緩緩停下來。
這裡四週一片荒蕪,到處都是雜草叢生,隻有那一個個巨大的煤場像黑色的堡壘一樣矗立著。
煤礦是小同市的支柱產業,所以這一片到處都是煤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煤灰味。
前後兩輛車上陸續下來六個體型彪悍的保鏢,一個個身強體壯,肌肉發達,臉上帶著一種凶狠的神情,彷彿一群訓練有素的野獸。
他們迅速地圍在中間那輛車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嚴密的保護圈。
張誌堅從車上慢悠悠地下來,他揹著手,邁著沉穩的步伐站在車邊,眼神眺望著附近的礦場,彷彿在審視著自己的領地,那姿態傲慢而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