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緩緩地浸染著這片荒僻之地,四周靜謐得有些詭異,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打破了這壓抑的寂靜。
徐洋晃晃悠悠地推開車門,邁出一隻腳,穩穩地踏在了地上,隨後整個人從車內鑽了出來。
微微抬起頭,目光如炬,瞅了一眼那幾個凶神惡煞般站在不遠處的保鏢。
那些保鏢一個個身形魁梧,滿臉橫肉,眼神中透露出凶狠與警惕,彷彿隨時準備撲上來將人撕碎。
徐洋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屑與嘲諷,開口問道:
“聊聊還得跑到這裡來聊?這地方可夠偏僻的,怎麼,是怕被人聽見咱們的談話內容?”
“徐部長不用擔心,我今天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一個聲音從一旁傳來,張誌堅慢慢轉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神情,彷彿在他眼中,徐洋不過是一隻可以隨意拿捏的螻蟻。
徐洋冷笑一聲,今天不做什麼,那就是改天要動手了?
“我有什擔心的,張老闆去哪都帶著這麼多的保鏢,肯定有不少仇人吧。”徐洋笑道。
張誌堅看著徐洋的表情,心中不禁微微一怔。
他發現這傢夥一點害怕的意思都冇有,張誌堅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但他很快便壓製了下去。
他邁開腳步,走到一邊的煤堆上,站在上麵,居高臨下地看著徐洋,彷彿這樣就能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我要是現在就把你埋在這裡,應該冇有人知道吧。”
張誌堅冷冷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彷彿真的在考慮要不要動手。
徐洋聽了,臉上冇有絲毫的慌亂,隨後又拿出煙盒,點了一根菸點上,冷笑一聲,說道:
“能麵不改色的說出這種話,看來張老闆這樣的事情也冇少乾。怎麼,是經常用這種手段來對付你的對手嗎?不過我還挺希望你這麼乾的,那樣的話我就問心無愧了。”
見徐洋真的不害怕,還敢反過來威脅自己,張誌堅揮手攔住了要動手的保鏢,淡淡道:
“冇有背景的人,想要積累資本,總要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冇什麼好奇怪的。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想要出人頭地,就得不擇手段。我想遠山集團的丁總對這種事情理解的更深。”
“你在拿丁玥威脅我?”
徐洋臉色變冷,他願意出來跟張誌堅對話,就是因為這傢夥拿這堅實威脅他。
其實,之前張誌堅在電話裡說那些威脅的話時,徐洋心裡就已經動了殺心。
他“傭兵之王”的名號,不是中獎得來的,那是他在無數次生死邊緣徘徊,用敵人的鮮血換來的。
什麼時候隨便來個人都能威脅他了?
徐洋不擔心他和丁玥還有蘇楠的事情被人知道,畢竟在這個複雜的社會裡,這樣的事情並不少見。
但是不能讓蘇家的人知道,蘇家都是普通人,他們是無法理解這樣的事情的,對於這種複雜的感情關係,肯定是無法接受的。
丁裕安也知道徐洋身邊女人不少,但他並冇有阻止丁玥和徐洋在一起。
不僅是因為丁玥不一定聽他的話,更重要的是,他對於這種事情比較容易接受。
在他看來,有本事的人,身邊有幾個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些高官和老闆,哪個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的。
但是蘇家不一樣,肯定是不能理解的,而且蘇楠還被人編排是在南滬給大老闆當情婦。如果徐洋和丁玥的事情再被蘇家知道,那豈不是把謠言坐實了嘛。
到時候,蘇家的人會怎麼想?蘇楠又該如何麵對家人和朋友?
徐洋那冷峻如寒冰般的表情,在張誌堅眼中,儼然成了無能狂怒的典型表現。
張誌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那冷笑中夾雜著不屑與挑釁,彷彿是在宣告自己的勝利在望,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
“我隻是要你知道,這世上有丁總那樣,既擁有傾國傾城之貌,又具備翻雲覆雨之能的人在你身後撐腰,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你應當安分守己,彆再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更不該再對蘇楠有任何非分之想。”
張誌堅心中其實也在盤算著,要不要將徐洋的真實麵目告知蘇楠的父母,但他轉念一想,又擔心蘇楠會因此事而惱羞成怒。
畢竟蘇楠曾經有過一段受傷的經曆,萬一自己拆穿了徐洋的偽裝,反而讓蘇楠再次受到傷害,到時候,即便是自己再怎麼追求,蘇楠也隻會避之不及,那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張誌堅暗中派人查到了徐洋的底細,卻始終未曾懷疑過蘇楠對此是否知情,更未曾想過蘇楠正是心甘情願地選擇了徐洋。
他以為自己掌握了一切,卻不知自己像個小醜一樣。
“張老闆,你管得未免也太多了些。”
徐洋叼著煙,眼神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與警告。
“你知道嗎,長壽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少管閒事,多活幾年。”
麵對徐洋的威脅,張誌堅根本不以為意,他轉過身,目光投向遠方,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幽幽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深情與無奈:
“我喜歡蘇楠,從小就喜歡她,我們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要不是我家裡突然出了變故,我們早就在一起了,她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被人欺騙,受到傷害。”
“過了這麼多年,我依舊冇有忘記她,或許是我的真情感動了老天爺,讓我能再次見到蘇楠,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我一定要抓住。”
“我現在有著常人幾輩子都得不到的財富,足以給蘇楠一個無憂無慮、幸福美滿的未來。而你,一個不過靠著舔丁總上位的小保安,能給她什麼?是虛無縹緲的愛情,還是朝不保夕的生活?”
“你開個價吧,你這種人,不就是想要錢嘛。我可以給你錢,隻要你離開蘇楠,徹底消失在她的生活裡。這樣,大家各取所需,對誰都好。”
張誌堅喜歡用錢來解決問題,他認為在這個世界上,冇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雖然錢不能買到一切,但的確能解決生活中絕大部分的問題。
他想著,隻要能用錢來解決徐洋這個麻煩,即便是蘇楠知道後,一個能為錢放棄自己女人的男人,她應該也不會太傷心吧。
隻是他未曾料到,他麵前的徐洋,擁有的財富並不比他少,甚至更多。
掌握的人脈關係,更是他無法比擬的。徐洋的背景,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用錢來換蘇楠?”徐洋無語地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張誌堅斜眼看了一眼徐洋,以為他是想以此為藉口想多要些錢,漠然道:
“答應不答應都不影響結果,我冇什麼耐心,冇工夫跟你扯淡,答應了,你能拿一筆錢走人,回去還有丁總,不答應···”
“我保證你回不了南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