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坐在餐桌邊,薛萍微微皺著眉頭,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
雖然她對徐洋這個突然出現在女兒生活中的男人不怎麼滿意,但徐洋此刻畢竟是作為客人來到家中,基本的尊重和禮貌她還是懂的,所以並未表現出過於明顯的冷淡。
涼熱八個菜整整齊齊的擺在桌上,蘇永剛看著這一桌豐盛的菜肴,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興致勃勃地站起身來,拿出一瓶徐洋帶來的茅台酒。
那瓶茅台酒的包裝精緻典雅,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蘇永剛小心翼翼地擰開瓶蓋,頓時,一股濃鬱醇厚的酒香瀰漫開來,在空氣中肆意飄散,他笑著給自己和大家都各倒了一杯酒。
薛萍看到這一幕,卻忍不住投來了好幾個白眼。
有酒有菜,一家人邊吃邊喝,氣氛漸漸活躍起來。聊了一會後,薛萍對徐洋的態度似乎也稍微改變了一些,主動跟徐洋說話了。
當然了,問題還是那些,父母是乾什麼的,多大了,家裡還有什麼人之類的。
跟剛剛蘇永剛問的差不多,徐洋不慌不忙地一一回答。
薛萍聽著徐洋的回答,得知他現在跟蘇楠一起開著一個服裝店,心裡也挺安慰的。
雖然她不知道他們服裝店的規模到底有多大,但想到女兒身邊有個人幫襯著,她那顆懸著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薛萍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坐直了身子,看著徐洋,認真地問道:
“我聽說南滬那邊消費很高,你們那個服裝店生意怎麼樣啊?賺的錢夠開支嗎?”
蘇永剛一聽,立即皺起了眉頭,他放下酒杯,有些不悅地說道:
“吃飯問這個乾什麼?好好吃飯不行嗎?”
蘇永剛心裡清楚,薛萍這是又拿徐洋跟張誌堅作比較了。
張誌堅這些年掙了不少錢,在小同市有不少產業,最近來家裡的時候拿的東西都不便宜。
而剛剛跟徐洋聊了一會兒,蘇永剛對徐洋的印象挺好的,覺得這小夥子挺不錯的,而且這會還喝著人家的茅台酒呢,當然要幫徐洋說兩句了。
薛萍剛想懟蘇永剛兩句,蘇楠見狀,趕緊幫腔道:“媽,我們現在這家店就是徐洋投資的,生意還不錯的。您就彆擔心啦。”
蘇楠一邊說著,一邊給薛萍夾了一塊她最愛吃的紅燒肉,希望能緩和一下氣氛。
薛萍卻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地說道:
“一個服裝店能賺多少錢。現在生意不好做,彆到時候連本都收不回來。”
她以為是蘇楠想幫徐洋說話,故意誇大其詞,所以並冇有太當回事。
接著,她轉頭對徐洋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徐,你不要多想,阿姨不是針對你。但是你們過日子就得有個計劃,南滬那邊的消費那麼高,你們倆還帶個孩子,以後要是再有個孩子的話,生活壓力就更大了,總要考慮現實情況,不能盲目樂觀。”
徐洋聽了薛萍的話,微微一笑,禮貌地說道:“理解,您也是替我們考慮,我們會好好規劃的。”
徐洋一聽就知道蘇楠並冇有跟她父母說服裝店的真實情況。站起身來,給薛萍也倒上了一杯酒,說道:“阿姨,您也嚐嚐這酒,這酒口感醇厚,還不錯。”
但是蘇楠不想讓徐洋被母親看不起,她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看著父母,認真地說道:
“爸媽,我們的服裝店規模不小的,投資就要幾千萬呢。而且我們的客戶群體都是富商太太,她們對服裝的品質和款式要求都很高,也很捨得花錢。我們的服裝店很賺錢的,開業一個月就賺回了成本,還有盈餘呢。你們就彆為我們擔心啦。”
蘇楠的眼神中充滿了自信和驕傲,她希望父母能真正瞭解徐洋的實力,也能放心地把她交給徐洋。
當那句“幾千萬的投資?”如驚雷般在耳邊炸響,老兩口瞬間呆若木雞,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老兩口辛苦操勞了一輩子,每日裡精打細算,可幾千萬這樣的天文數字,也就在電視上聽見過了,而女兒女婿他們一家店就投資了幾千萬?
蘇楠父母僵硬地緩緩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徐洋。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他們怎麼也冇想到,眼前這個小夥子,竟然擁有如此雄厚的財力。
蘇楠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滿是自豪與得意,繼續不遺餘力地為徐洋說話:
“爸媽,你們可彆小瞧了徐洋,這個店的錢,全都是他一個人投的。而且啊,好多客戶都是衝著他的麵子纔來的。你們知道嗎?開業第一天,那營業額就嗖的一下,直接回本了,厲害吧!”
徐洋見狀,連忙擺擺手,笑嘻嘻的表情,說道:
“哎呀,蘇楠,你這說的啥話呀。那不都在你名下嘛,你就是這店的大老闆啦。還是女人管錢好,男人一管錢就容易變壞。以後啊,你就每個月給我點零花錢就行啦。”
這傢夥說完,又轉過頭,一本正經地對蘇楠的父母說道:“叔叔阿姨,我這也算是吃蘇楠的軟飯了,你們不會介意吧。”
老兩口被徐洋這番“不要臉”的話給整得徹底無語了,他們麵麵相覷,眼神裡滿是無奈與哭笑不得。
還有人能當著老丈人和丈母孃的麵,如此堂而皇之、理直氣壯地說要吃軟飯,這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啊!
蘇永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徐洋,真是個邪性的傢夥,行事作風跟他們這些規規矩矩的知識分子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他實在捉摸不透,女兒找了這麼一個人,到底是福還是禍呢?
但是蘇楠的母親卻是很開心,臉上的笑容想遮都遮不住。
作為女方的家裡人,尤其是對丈母孃來說,不管兩人以後怎麼樣,隻要產業在女兒的名下,那女兒就不會吃虧,將來也有個保障。
雖然這種想法聽起來有些自私,但人嘛,本來就是自私的動物,自私,纔是人的天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