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當然是和我妻子打電話了。”顧承澤目光掃過他鐵青的臉,笑意更濃:“怎麼,陸總連這種事都要八卦?”
眼看顧承澤轉身要走,陸霄時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咬牙切齒:“說清楚——你到底在和誰打電話?”
顧承澤停下腳步,垂眸瞥了眼他的手,忽然嗤笑一聲:“你這是瘋了?”
他猛地一把甩開,頭也不回大步離開。
“陸總?”助理拖著行李箱匆匆趕來,看到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您冇事吧?”
陸霄時緩緩收回視線:“先不去種植基地,跟上顧承澤,看他去哪兒。”
助理一愣:“可是種植基地那邊......”
“照我說的做。”
車子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棟大樓前。
助理看著目的地,表情錯愕:“陸總,這......這裡就是咱們要去的種植基地呀。這也太巧了吧!”
陸霄時心臟猛地一跳。
他推門下車,看著顧承澤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緊隨其後。
大廳裡空曠明亮,顧承澤走到拐角處不見了。
陸霄時正要跟上去,為首的中年男人看到他,激動迎上來:“陸總!歡迎歡迎,終於把您盼來了!”
對方熱情不已:“我是基地負責人劉振。”
陸霄時壓下心頭的焦躁,勉強扯出個笑,跟著他的指引走。
“這邊請,我給您介紹我們的實驗成果。”劉振引著他往展廳走。
人群末尾,明玉看見了鶴立雞群的男人,臉頰微紅溜進了旁邊的實驗室。
實驗室裡光線柔和,儀器擺放整齊。
女人正戴著護目鏡觀察著丹蔘切片,明玉興奮湊到她身邊:“阮姐,你猜我剛看到誰了?咱們大股東!我天,帥得一批!”
阮梨頭也冇抬,聲音裡帶著笑意:“小花癡,快來做實驗了。”
“是真的!”明玉接過她安排的活兒,感慨道:“而且他姓陸哦!這個姓也好好聽。”
鑷子“啪嗒”一聲掉在操作檯上。
阮梨緩緩抬眸,心臟毫無征兆漏跳了一拍。
陸......霄時?
阮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三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沖天的火光,陸霄時抱著阮素素衝出火海的背影......最後是顧承澤不顧危險,在坍塌前一秒衝進廢墟,找到她的身影。
是他幫自己埋葬了悠悠,帶著她來到厄爾瓜多這裡,支援她繼續研究丹蔘。
也是他,在她站在頂樓邊緣想自殺時,不顧一切衝上去抱住她。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是顧承澤一點一點把她從深淵裡拉出來。
三個月後,她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懷孕了。
團團出生那天,他在產房外守了一整夜。
這三年,他待團團如親生兒子,對她更是好得無可挑剔。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她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陸霄時了。
“阮姐?”明玉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你臉色好白,要不要休息一下?”
阮梨搖搖頭,擠出一個笑容:“我冇事。去種植園采完這批丹蔘樣本,我和承澤就回家了。”
種植園在基地後方,占地遼闊。
劉振正對著麵前的大股東滔滔不絕介紹著,陸霄時的目光卻定格在展廳牆上的一張合影上。
照片裡,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笑容燦爛。
而站在第二排最右側的那個女人——
即使戴著眼鏡,髮型變了,可他依舊能第一時間認出來。
陸霄時心口砰砰作響,是阿梨。
她還活著!
劉振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笑著解釋:“這是我們基地的研究團隊。說起來也是緣分,有好幾位都和陸總一樣來自華國。”
他指著照片上的阮梨道:“這位是阮博士,我們丹蔘專案的主力。她丈夫也是中國人,經常來接她下班,夫妻感情好得很呐。”
丈夫。
顧承澤。
這兩個詞瞬間聯絡在了一起,陸霄時盯著照片上溫婉的笑臉,熱油澆心似的難受。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
整個種植園頓時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阮梨站在丹蔘田邊,眼前驟然一黑。
她下意識摸出手機,微弱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明玉往上走去:“阮姐,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小心點。”阮梨叮囑道,突然,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她還來不及反應,一隻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後頸,炙熱的吻狠狠壓了下來!
“唔——”
阮梨驚恐瞪大眼睛,拚命掙紮。
可那人的手像鐵鉗一樣箍住她的腰,將她死死按在懷裡。
熟悉的氣味湧來,混雜著淡淡的鬆木香。
“三年假死的日子,過得挺逍遙啊。”男人俯身咬了下她的唇珠,恨恨道:“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還活著?嗯?”
阮梨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是陸霄時!
他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