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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卻被一股大力死死拖回了人行道,摔倒在地。
助理驚慌勸阻:“您要是死了,誰給夫人和悠悠小姐上墳,誰來照顧夫人的媽媽?她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獨生女冇了,您再出事,她怎麼活?”
陸霄時薄唇微動。
他怎麼忘了,阿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媽媽。
她曾經就說過,如果有一天她先走了,讓他要替她照顧好媽媽。
那時他緊張地捂緊了她的嘴,卻冇想到,一語成讖。
是自己害死了她和悠悠。
他晃了晃,忽然跪在了地上,泣不成聲。
三年裡,石榴花開了又敗。
京市飛行圈最近爆出了個驚天大瓜。
聽說三年前意外的大火,向來意氣風發的陸機長,妻子和女兒都冇了。
男人隨後辭去了機長職務,三年裡身邊再冇有一個女人出現,癡情無比。
可就在上月,銷聲匿跡了幾年的空姐阮素素,居然開了場直播慶生宴,慶祝兒子兩歲生日。
鏡頭裡,她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笑得春風得意。
而更讓人震驚的是,陸機長的親媽也在場,力證這是自己的大孫兒。
直播瞬間引爆網路。
“陸機長私生子”、“阮空姐母憑子貴”、“深情機長人設崩塌”,各種詞條輪番替換頂上了熱搜。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這位陸機長。
可男人隻簡單發了一句話辟謠:“假的,我和亡妻隻有一個女兒,此後也不會再有孩子。”
那些早就看阮素素不順眼的貴婦名媛,紛紛在社交平台上明嘲暗諷。
“某些人啊,以為生個孩子就能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聽說那孩子長得一點都不像陸機長,誰知道是誰的種呢?”
阮素素的評論區瞬間淪陷。
她氣得砸了手機,卻又無可奈何——陸霄時電話也打不通,家裡也冇人。
幾年了,她和親兒子竟然連陸霄時的影子都見不到。
京市至厄爾瓜多的航班上,頭等艙內。
陸霄時合上手裡的檔案,看向助理:“你確定厄爾瓜多的種植條件更合適?”
“是。”助理點頭,遞過電腦:“高海拔、強日照這些條件都適合丹蔘的生長,有效含量比國內要高出40%以上。”
這三年來,他把所有的積蓄全部投入了丹蔘的種植研究。
他創立了“悠悠”實驗室,在郊區還建了種植基地,聘請了國內頂尖的植物學家和藥學家。
所有人都說他瘋了,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女兒,賭上全部身家。
可這不是賭,是贖罪。
如果當初他能保護好那批丹蔘,如果當初他能早一點看穿阮素素的把戲,如果當初他冇有一次次選擇妥協......
悠悠也許還活著。
“陸總,這次去厄爾瓜多,除了考察種植基地,還要見幾位當地的藥學家。”助理翻看著行程表:“另外,顧總上個月似乎也去了。”
陸霄時的指尖微頓住。
顧承澤,他怎麼會來厄爾瓜多?
要知道,顧氏這幾年可冇有海外專案。
突然,一陣播報降落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陸霄時剛走到出口,小女孩突然從旁邊跑過,手裡的果汁倒在了他的褲腿上。
他轉身朝洗手間走去,裡麵好在空無一人。
他低頭擦著褲腿上的果漬,就在這時,隔間裡傳來男人的交流聲。
清越,也格外熟悉。
難得,對方說的也是中文,語氣溫柔:“嗯,我會按時吃藥的。你也是,彆太累了......”
陸霄時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聲音,有點耳熟。
門開啟,看見出來的男人,他立刻蹙眉。
他不會認錯人,眼前竟然真是顧承澤。
顧氏不是最近有競標會嗎?他身為掌權人,不在公司坐鎮,跑這裡來乾什麼?
男人走了出來,一邊低頭整理袖口,一邊對著手機溫柔地說:“知道了,阿梨。我會儘快回去。”
阿梨?!
陸霄時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
顧承澤顯然也注意到了駭人的視線,轉過頭,看到陸霄時的瞬間整個人也身影一僵,緩緩放下了手機。
手機裡傳來女人輕柔的聲音:“承澤,怎麼不說話?”
顧承澤唇張合著,卻冇有出聲。
陸霄時死死盯著他手中的手機,聲音低沉,指尖卻不自覺顫抖了起來:“你在和誰——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