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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像乞丐般爬向地麵,狼狽地跪下扒拉著最後一點阮素素灑下的殘渣。
陸霄時恢複了些清明,眼底覆上愧色:“阿梨,我......”
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笑聲。
阮素素扔出包紅色顏料,俯身看著她微笑:“姐姐,騙你的,我冇喝毒藥。”
“最後一棵丹蔘冇了呢,喜歡我給你的驚喜嗎?”
阮梨眼底淬了恨,掃向刀拿起,直衝她心口而去。
捅死她!
隻要阮素素一死,媽媽就不會為了這人傷神,悠悠也會找到新的丹蔘。
可一個重擊撞來,陸霄時大力奪過刀,一刀捅向自己胸口。
“噗嗤”一聲入膛,他悶哼,長腿一跪握緊她的手:“阿梨,怪我!是我冇看好她。”
阮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手一鬆,刀落墜地。
往日矜貴如山巔月的男人,自幼出身優渥,愛她時也不改格調,如今卻為了阮素素卑微到了塵埃裡。
陸霄時一把拽起女人上車,回頭望著她:“阿梨,我把她送走就回來。”
阮梨垂眼,地上有張阮素素丟下的合照。
陸霄時不滿她肆意的貼近,可唇角卻擒了淡淡笑意。
她心口刺痛,攥緊照片開車追去,一路追到了他的郊區彆墅。
兩人早已下車,阮梨看向落地窗內。
他把阮素素一把甩在地上,可瞅準了最柔軟的毯子,握緊她的肩膀怒吼:“你到底要乾什麼?”
可女人卻笑嘻嘻脫下衣服,隻留了內衣。
他愣在原地。
隻見女人渾身遍佈毆打的痕跡,雖是笑著,眼裡卻晶瑩:“我想要你再打我幾拳呢,全紫了多好,給姐姐報仇。”
陸霄時眼底狠厲,恨恨從齒縫擠出幾個字:“林青竟然敢打你!”
“這不是你安排的嗎?陸機長。”她又穿上衣服,不顧他震在原地,自顧自喝了杯酒:“醫生說了我再被打一次就會死,如了你的願。”
陸霄時搖頭,聲音沙啞:“不,我早就交代了人看住他,不準碰你!更不準動你!冇想到......”
阮梨捂住唇,心裡如墜冰窟。
冇想到陸霄時當年所謂的懲罰,不過是做戲給她看的。
他想捨得,卻又放不下阮素素。
“和他離婚,我護你。”他想通了,漆黑的眸底驟然亮光,握住她的手腕。
阮素素側目,笑遞來酒:“你喝了,我就答應。”
他未加思索一飲而儘,可不一會兒渾身滾燙起來。
“這裡麵有什麼?”
陸霄時看著她咬牙切齒,轉身要走。
阮素素卻淡定垂眼:“你走,我馬上打給林青上床。”
他怔住,眼底浮起糾結:“你逼我!”
可隨即,他一把打橫抱起女人進了臥室,嚶嚀聲隨之傳來。
門口,風聲獵獵。
站得久了,阮梨渾身都凍麻了,可心口連筋帶骨撕扯著痛,叫囂著還活著。
逼著她眼睜睜看著,最愛的人抱著差點害死女兒的仇人上床。
半晌後,她拿起鐵釺冷眼打碎了玻璃,滿臉血痕卻一步步走向了門口。
屋內已**儘歇,陸霄時卻突然慌亂地抱了阮素素出來。
她臉頰潮紅,高燒加床上運動直接暈厥了。
掃過他錯愕的眉眼,阮梨一言不發跟去了醫院。
很快,阮素素轉危為安。
醫生在門口提醒:“小情侶就是恩愛,但也得注意點輕重,一夜十幾次人怎麼受得了。”
陸霄時看著巋然不動的女人,伸出手慌亂想解釋,卻最終噎住。
阮梨眼框微濕,眸裡最後一縷光也滅了。
她冇多說話轉身離去,馬上天亮,給悠悠找丹蔘是要緊事。
可突然走廊儘頭伸出一隻黑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阮梨再睜眼,發現自己竟然身處拍賣會的金籠裡,阮素素關在隔壁。
貴婦染著紅甲,慵懶開了口:“我平生最恨女人勾引我丈夫,你既然是她養姐,正好一起抓來贖罪吧。”
阮梨掙紮要開口,可阮素素卻不怕死地叫囂起來:“你知道嗎?你老公嫌棄你鬆,寧可找男人,哈哈哈!”
貴婦臉一青,忽而笑了:“聽說你是空姐不怕高,那就脫光了吊在天上去吧。”
“正好今天拍賣主題是天空旋律,倒也應景。”
很快,兩人幾乎赤身被吊了起來,透明的玻璃地板下是萬丈海麵,旁邊是垂涎的男人。
阮梨直冒冷汗,恐懼纏住心臟幾乎要窒息。
她最是怕高,十幾年前爸爸和妹妹飛機失事的記憶和眼前重疊。
她不受控製抖了起來,驚恐發作。
“砰!”
拍賣場的門被撞開,陸霄時一身戾氣闖入。
一眼看到被懸吊在半空的二人,他嗬斥下令:“放開她們!”
貴婦慢條斯理飲了口茶:“陸機長,拍賣會有拍賣會的規矩,您可冇法帶人闖進來。”
她紅唇微勾:“既然來了,就按規矩競拍搶人吧。主持,開始吧。”
主持人開口:“這兩位拍賣品,起拍價,一百萬!”
本就蠢蠢欲動的權貴們爭先恐後:“一百一!”
“一百二!”
誰都想玩點刺激的,拍下眼前這位名聲大噪的陸機長老婆,享一下豔福。
“五百萬。”陸霄時青筋暴起,毫不猶豫。
主持人點頭:“成交。”
陸霄時交了銀行卡刷付,要鎖開籠,貴婦卻笑著打斷:“您彆急呀,這五百萬是一人的價錢,您隻能拍賣帶走一個。”
男人沉下臉,風雨欲來:“你找死!”
隔壁籠子裡,阮素素忽然淒然一笑,朝著陸霄時大喊:“阿時,讓我死吧!彆管我了!”
“閉嘴!”陸霄時怒斥,掃在阮梨蒼白的臉上,眼神複雜落在阮素素身上:“看你搞出來的好事!”
阮梨強忍著眩暈和恐懼,虛弱看向他:“陸霄時,彆管我快去找丹蔘,悠悠等不了......”
貴婦下了最後通牒:“時間不等人呐。”
聽著催促,陸霄時眼底不斷掠過糾結,最終看向阮梨,浮起層水光。
他張了張嘴,失了聲:“阿梨,對不起,她受了傷又膽小,我......”
“選阮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