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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素素看著陸霄時緊跟著走出來時,瞬間明白了一切——阮梨還活著,他早就知道,卻瞞了她整整三年!
這三年裡,他不肯見她和兒子一麵,卻眼巴巴地跑來見這個“死”了的女人!
妒火瞬間燒穿了理智,阮素素放下懷裡的孩子,衝上前質問:“陸霄時,你拋棄我和兒子三年,現在卻來見她!”
她聲音極大,瞬間引來了周圍人的目光。
療養院門口本就人來人往,此刻不少人都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這一出“原配小三”的戲碼。
陸霄時掀起眼皮,冷冷睨著她:“你和林清的離婚證呢?拿出來看看。”
阮素素臉色一僵。
“拿不出來?”陸霄時聲音更冷:“那你現在算什麼?婚內出軌?還是重婚?”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看熱鬨的目光變得微妙起來。
阮素素又羞又怒,鬆開他,轉而開始訴苦:“林青他每次見麵就打我,他嫌我給他戴綠帽子,打我無所謂,可他連兒子都打!你就眼睜睜看著孩子捱打嗎!”
陸霄時瞥了眼她身後瑟縮的男孩,眼底冇有絲毫波瀾:“這是你的孩子。當初給過你三百萬讓你打掉,是你自己非要生下來。”
他甩開她的手,看向阮梨:“我送你回去。”
阮梨剛要拒絕,阮素素的怒火已經徹底轉移到了她身上。
“姐姐!”阮素素冷笑著看向她,把男孩往前一推:“正好好久不見了,來看看你外甥啊——這可是陸家的長孫!”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阮素素臉上。
阮梨收回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夠了,我結婚了。管好你用過的二手貨,彆再來糾纏我。”
說完,她大步離開。
陸霄時看著她的背影,隨即冷冷對助理吩咐:“把孩子帶走,送回陸家。”
“是。”
助理上前抱過孩子。
“不!彆碰我兒子!”阮素素尖叫著護住孩子,卻被陸霄時一把扯開。
男孩被助理抱走,頓時嚎啕大哭,朝阮素素伸出小手:“媽媽!媽媽!”
“小寶!”阮素素掙紮著想衝過去,卻被保鏢攔住,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抱上車,陸霄時也隨即離開。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療養院的大門,眼底翻湧起瘋狂恨意。
既然阮梨非要回來奪走她所有的一切,那她也得讓阮梨嚐嚐,什麼叫痛不欲生。
阮梨剛回到家,手機就尖銳地響了起來。
是陸霄時。
她皺眉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緊張慌亂的聲音:“阿梨,你快來療養院!你媽媽......正在搶救!”
“什麼!”阮梨整個人從沙發上彈坐起來:“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護士進去送藥,發現輸液的化療藥破了個洞......”陸霄時聲音發沉:“情況很不好,你快過來。”
阮梨心慌意亂地結束通話電話,看向兒童房。
團團還在睡午覺,可眼下顧承澤不在,她不能把孩子一個人留在家裡。
咬咬牙,她衝進房間抱起他。
搶救室門口,紅燈刺眼亮著。
陸霄時站在走廊裡,看到阮梨抱著孩子匆匆趕來,目光在她懷裡的男孩身上停留了一瞬。
阮梨放下團團,轉身走進了病房裡。
輸液架倒在地上,藥瓶滾落在床邊。
阮梨撿起藥瓶,瓶身上的破口邊緣整齊,不像是意外破了,倒像是......被人用利器劃開的。
她心臟猛地一沉。
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微微飄動的窗簾上。
她幾步走過去,一把掀開——
窗簾後的地上,靜靜躺著一把摺疊刀。
窗戶半開著,往下看,是療養院後方的花園。
如果有人切開了化療藥瓶再從這裡跳下去,最多摔傷腳踝,絕不會致命。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紅燈滅了。
門被推開,醫生走出來臉色遺憾:“阮小姐,我們儘力了。病人本身就虛弱,大量空氣進入靜脈導致肺栓塞......很抱歉。”
阮梨僵在原地,眼淚無聲漫上來,模糊了視線。
“查監控。”她看向陸霄時,聲音卻冷靜:“走廊、後花園、所有出入口的監控,全部查一遍,是有人故意的。”
“好。”他啞聲應下:“我馬上讓人去查。”
阮梨冇再看他,緩緩走進了搶救室。
病床上,媽媽安靜地躺著,彷彿隻是睡著了。
阮梨走過去,輕輕握住那隻手,跪在床邊。
這些年爸爸和妹妹飛機失事後,是媽媽一個人把她拉扯大。
多少次有人介紹物件,媽媽總說“等小梨嫁了再說”,為了自己,錯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幸福。
媽媽唯一的錯,不過是當年那通心軟的電話——求她放過阮素素。
為此,她還抑鬱成疾,得了癌症。
而她甚至還冇來得及告訴媽媽,自己有了團團,她又有了外孫......
她把臉埋進媽媽冰冷的掌心,潰不成軍。
陸霄時站在門口,目光緩緩移向角落。
團團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小手抓著衣角,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視線在男孩臉上定格。
剛纔匆匆一瞥冇注意,此刻仔細看......這孩子的眉眼、鼻梁、甚至是抿唇時的小動作,都像極了家裡那張合照上——他小時候的模樣。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阿梨說這是顧承澤親戚的孩子,四五歲,暫時寄養在她家。
可如果......這是他的孩子呢?
陸霄時盯著團團,心臟顫栗。
他緩緩蹲下身,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團團看著他小聲回答:“我叫團團。”
“團團......”陸霄時重複著這個名字,喉結滾動,“你幾歲了?”
團團伸出兩根手指:“兩歲半。”
兩歲多了。
時間,恰好對得上。
陸霄時的手微微顫抖,他想摸摸孩子的臉,卻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