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姓風見的打工牛馬
翌日,窗外的微風,輕輕撥弄著厚實的遮光簾。
充足的十小時睡眠之後,葉川信在生物鐘的呼喚下,精神飽滿,情緒充沛的睜開了眼睛。
窗外,有陣陣清脆的鳥啼,傳入臥室內。
葉川信坐起身,第一件事是伸手撈過床頭櫃上的手機,點亮螢幕。
8月7號。
得,日子一下從昨天的深秋,倒回了盛夏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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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川信扯了扯嘴角,行吧行吧,見怪不怪了。
乾脆利落地下床,走進浴室。
等身鏡前,肩上的疤痕近乎完全癒合,而左腿上被子彈扯掉一柳血肉的傷口更是幾乎完全癒合,細長的結痂兩端已經自行脫落了不少。
不談潛在風險,這伊述血脈活化後的好處,至少是實打實的。
套上一件寬鬆的灰色T恤和牛仔褲,葉川信踩著脫鞋,走出了臥室。
順著樓梯,下到一樓,空氣中已經瀰漫開了麵包的麥香味,以及油脂混合著香料的香氣。
目光一轉,廚房裡,是隆津叔在廚房裡忙活早餐。
「隆津叔,早。」葉川信拉開餐椅坐下,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客廳,「那姐妹倆呢?」
葉川隆津抬起目光,從吧檯後將一杯溫水和維生素片放到吧檯上,聲音平穩地回答:「明美小姐和誌保小姐應該還在休息。昨晚————她們大概睡得很晚。」
老管家壓低了些許聲音,「雖然安排了兩個房間,但昨晚她們姐妹是住一個房間,我隱約聽到了哭聲,她們驟然脫離那種環境,又宣泄了情緒,恐怕是趕不上早餐了,有些習慣,還是要給明美小姐時間,慢慢培養。」
隆津叔口中的習慣,指的是讓宮野明美慢慢適應葉川信的作息,承擔好廚孃的職責。
葉川信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宮野姐妹畢竟是驟然從地獄回到人間,總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光亮。
葉川信剛拿起水杯,服下維生素片,就聽到樓上傳來一陣略顯倉促的腳步聲。
目光一轉,宮野明美已經出現在了樓梯口,她顯然起的匆忙,一頭青絲略顯淩亂,冇有打理,臉上帶著慌亂和歉意,快步走下樓梯。
「非常抱歉!葉川君,隆津先生,我睡過頭了!」走下樓梯,在葉川家二人麵前,宮野明美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鞠躬,姿態多少是帶著些謹小慎微的謙卑感。
葉川信放下水杯,臉上露出一個寬和的笑容,「放平心態,明美小姐,葉川宅不是什麼高門大院,也冇那麼多規矩,你是乾工作的員工,不是葉川家的僕人,你有時間慢慢調整和適應,這才第一天而已。」
葉川信是不在乎這種小事兒的,畢竟他自己都不是什麼完人,性格也並不嚴苛。
而宮野明美顯然跟葉川信所想不同,大姐姐直起身後,眼神裡帶著一種認真和執拗,「葉川君,我接受了這份工作,就一定要做好。我會抓緊時間,儘快適應的。」
見宮野明美堅持,葉川信也隻是笑著點了點頭,眼神示意了一下葉川隆津,讓位給宮野明美。
隆津叔會意,解下身上的圍裙,交給宮野明美之後,繞出廚房來到了餐桌旁。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小筆記本,一邊翻看一邊對拉開椅子坐下的葉川信開口,「少爺,基金會那邊,最近積壓了一些日常檔案,需要我去過目,另外,我今天需要去聯絡矢吹芽乃小姐,落實您昨晚的吩咐。」
他翻過一頁,繼續道:「還有,關於投資米花藝術中心的合同,古美門律師事務所預定的日程是今天下午送到基金會辦公室,我這邊也需要去接洽,做一下初審。」
葉川信點了點頭,抿了一口溫水,隨口應道:「嗯,你看著處理就行,美術館的投資意向之前就是和園子商量過的,合同大框架冇問題的話,交給朋子阿姨那邊過目一下,朋子阿姨點頭的話,你代我蓋章簽字就行,不用再提了。」
「是,少爺。」葉川隆津應了一聲,將筆記本向前翻了幾頁,「還有一件事,是少爺您提到的,關於越級升學的事,稍微遇到了些麻煩..
「麻煩?」
「是的,東京大學給到我的回執資訊都是斟酌考慮,京都大學的回執是婉拒。」
「我的想法是,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這件事或許得去和鈴木先生,朋子夫人他們提一下,讓他們出麵,或許會更好辦一些,其次的考量,則是去申請慶應義塾之類的私立學院,私立在這方麵門縫都會更大一些,如果少爺您不介意,還有上智大學可選,那邊更寬鬆。」
「上智.......我記得上智是私立的教會學校吧?」葉川信撇了撇嘴,「刺客兄弟會天生跟天主教不對付。」
葉川隆津冇接這個茬,安靜的等葉川信做決定。
「直接去聯絡慶應義塾吧,我這邊也會跟鈴木伯伯打個招呼。」
「好的,我記下了。」葉川隆津點了一下,摘下鋼筆,寫下這個事項,在收起筆記本後,隆津叔的目光轉向廚房。
宮野明美在廚房裡忙活著,多少是有些手忙腳亂,畢竟是個陌生環境,各種餐具調料之類的東西,她還不算熟悉。
老爺子微微挪動腳下,顯然是職業病發作了,踏入廚房之後,開口指點,而宮野明美也很快嫻熟、放鬆了下來。
氣氛寧靜祥和,可惜這股氣氛很快被一陣清脆的門鈴聲打破。
葉川信挑了一下眉,放下了手機,視線瞥向牆邊的座鐘一指標的開口,指向了七點十分。
這個時間上門?
葉川隆津正要邁步走出廚房,葉川信已經放下了杯子,「我去吧。」
葉川信踩著地毯,走到了大門口。
透過貓眼,他看到了門外站著的人。
日本公安,風見裕也。
這位公安零組的經營,此刻的形象實在有些狼狽,臉上寫滿了「苦大仇深」和「睡眠不足」,眼瞼眼袋發黑浮腫,精神萎靡,板正的西裝,此刻也多了不少顯出一股邋遢感的褶皺。
葉川信拉開厚重的實木大門,臉上瞬間撐起一個無可挑剔的、帶著些許驚訝的微笑:「風見先生?這麼早————」
葉川信的寒暄話都還冇說完,門外的風見裕也就將一個厚實的牛皮紙檔案袋不由分說地按在了他胸前,動作已經不是乾脆利落能形容的了,完全就是不耐和憎怨。
莫名的黑氣都飄到葉川信臉上來了。
「零先生要我轉交給你的。」風見裕也的聲音沙啞乾澀。
說完,也不等葉川信迴應,轉身就走,那決絕的背影,充分表達了對葉川信其人的深惡痛絕。
葉川信握著沉甸甸的檔案袋,看著風見裕也那彷彿要逃離瘟疫區的背影,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忽然開口,「風見先生,來都來了,進來吃個早餐再走吧?」
風見裕也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葉川信繼續加碼,語氣誠懇而真摯(迫真,「咖啡管夠的,品質不差。」
話音落下,前方那具彷彿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明顯地動搖了一下。
片刻的沉默後,風見裕也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快要昇天的疲憊表情,但腳步卻誠實的、一步一步的邁了回來,沉默地越過了讓路的葉川信,踏進了葉川宅的大門。
葉川信關門後,看著風見裕也如一縷遊魂般飄向飯廳的背影,嘴角抽搐了兩下。
怎麼說呢。
打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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