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聽江夫人那麽提過一嘴,江老夫人親自帶的孫子,把那孩子慣得皮成猴,因此江老夫人在宋予白那顆被小說荼毒不輕的心裏就是一個邪惡老奶的形象。
這一掂量江枕月少了二兩肉,宋予白擔心得很。
結果呢,敢情隻是老人家覺得大人一天吃三頓,也給小孩一天吃三頓???
到點了也不管孩子餓不餓,就餵奶。
沒到點也不管孩子是不是餓狠了,就不喂。
請和照顧顧明堂的坐一桌好嗎。
兩方人,一方隻看孩子哭不哭,哭了就喂,不餓硬喂;另一方隻看時間,哭也不喂,不到點硬是給餓著。
看來江先生小時候也不是老夫人帶的,不然不會長現在這麽壯實。
宋予白怕真餓著孩子了,偷偷給月月開小灶,衝了一點點奶,給她墊吧墊吧。
月月跟幾天沒吃飯一樣,90ml的奶兩口嗦完了,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她,也不吱聲,就這麽眨巴著眼睛看著。
似乎沒飽。
宋予白歎了口氣,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一手托著背,把人靠在自己肩膀上,慢慢拍嗝。
“乖,不喝了,晚上喝太多睡不著,明天姐姐做輔食給你一次喂飽……”她又在畫餅了,不管明天會不會做,先把餅畫上再說。
反正現在聽不懂人話,不記事且沒開智。
她輕聲哼著跑調所以不知名的曲兒,溫聲細語的,直到月月睡著。
夜已經很靜了,偌大的別墅沒有人聲和任何動靜,偶爾夜風鑽過窗戶開的一道縫,吹起窗簾。
宋予白輕輕把人放在床上,月月隻是皺了皺眉,但沒醒。
她準備離開,這一動卻發現孩子白嫩的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服。
宋予白失笑,輕扯了下,沒想到小姑娘看著嬌滴滴軟萌小公主一個,抓握力堪比一頭成年大象,她越扯,她攥得越緊,手都捏發白了。
眼瞅著時間不早,再拉扯她似乎要醒,宋予白幹脆把自己外套脫了,放她邊上,任她抓著吧。
古有漢哀帝割袍斷袖,不忍驚醒董賢。今有她脫外套不忍驚醒小月月。
怎麽不算取法先賢美名一樁呢。
隻不過漢哀帝是有急事要辦,她是有急覺要睡。
她掏出手機,開啟早教處的小程式,給
月月記錄:
“5月19日,晚,江枕月被喬葉(江枕月媽媽)送迴來。”
“晚上是否整覺:是也不是。原因:餓著了,餓得睡不著。結果:衝了90ml奶,哄了二十分鍾。”
宋予白第二天一醒來,就發資訊告訴了江夫人。
江夫人閑時給她迴複:[剛和她奶奶打電話確認了,的確一天隻有三頓,老人帶這麽大的孩子沒經驗,煩你操心了,實在謝謝/抱拳//抱拳/。]
宋予白覺得自己體麵極了,天天都在給這些不負責的家長找補:
[月月乖,平時不哭不鬧的,餓了困了什麽的就掉掉貓淚,省心得很,沒有經驗的確不太好掌握喝奶的量和時間。沒餓壞孩子就行/玫瑰花/。這兩天我給她喂點輔食,補補,過兩天又是個圓墩墩的萌寶寶了/捂嘴笑/]
[把孩子交給你照顧我是真放心,小白/大拇指/]
宋予白:[/抱拳//抱拳/我的職責所在]
她直覺自己已經拿捏了此類家長的迴資訊精髓,可以完美融入,挑他們想聽的迴。
江夫人:[那我再介紹一家孩子來?]
宋予白臉上得意一僵:“……”十九個孩子還不夠嗎?
難道是強迫症,非要湊整湊到二十?
咋不湊一百呢?
宋予白悶頭敲字,順手撈起一個要往她身上爬的寶寶:[我沒問題,但是這裏能不能再加人,我沒權利過問/捂臉笑/還是要其他先生夫人同意,你們纔是負責人]
依舊體麵人。
江夫人:[你沒問題就行]
她轉頭就跑大群問了。得知是許家的,秉持多交一個朋友就是一個合作,孩子日後也有個伴有個朋友,大部分家長都同意了。
他們因此又預設心照不宣地推出了民主集中製,有大事就群投票少數服從多數。
這群業界大拿叱吒商圈各種圈說一不二,在關於孩子的問題上卻全都老老實實的,有商有量。
於是,宋予白作為群裏唯一一個軟柿子、小拿、說一就一、軟茬,被@了出來,讓她決定。
當時為了保持體麵和謙虛,大家互相謙讓,群主這個沒什麽卵用的虛職就落到了宋予白頭上。
能當這群霸總的群主,宋予白覺得自己真是出息了。
以後育兒師不幹了,簡曆上還能寫一行“管理過四十人,人均a9”。
隨橙想呢,大家都商量好了,叫她出來一錘定音,問她願不願意再多加一個人。
她是能說一個不還是咋的?忤逆一個霸總是忤逆,忤逆一群霸總也是忤逆,所以幹脆全部忤逆了是嗎?
宋予白:[我沒問題的,多來一個孩子,其他寶貝們也能多一個玩伴。]
宋予白:[大家同意就行]
有人:[會不會太忙?]
宋予白:[沒關係的/微笑/]
我死給你們看而已。
沒過兩天,群裏新進了兩位家長。
早教處也新來了一個小朋友。他是全場年齡最大的,已經完全馴服並且善用兩條腿了。
跑得不快不穩,但是噔噔噔的看起來很利索。
本來許先生和許夫人還擔心孩子認人,結果,許馳從第一次見宋予白,到粘著她抱著她腿“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得叫,用時兩分鍾。
給許氏夫婦看醉了。
心想,怪不得,怪不得那麽多家長都把孩子送這來,是真招孩子喜歡。
宋予白滿手機檔案扒拉,從犄角旮旯裏翻出說明檔案,照著使用說明,挨個給他們繫結了小程式和攝像頭。
又詳細問了崽的喂養習慣性格喜好,記錄在筆記裏。
等都弄好,崽子的東西也已經歸位,許氏夫婦沒敢給兒子打招呼,本來想偷偷地走,怕孩子人生地不熟的鬧又哭。
結果,隨橙想呢,反耳是他們主動打招呼說要走了,自家好兒子還扒在人家小白身邊,笑得咯咯咯,兩眼眯成縫了根本移不開,一點沒在意自己親爹孃。
夫妻兩人:“……”得,應該是新奇。
夫妻倆自我安慰。
晚上,想著要睡了,孩子去了新環境可能睡不好,或者鬧覺,要人。
許先生主動在群裏問宋予白,孩子有沒有鬧,是不是會太打擾,有沒有添亂,已經開始[“實在不好意思”]得先道歉上了。
宋予白迴了一張照片。她似乎半靠在床邊,坐在地上,一隻胳膊伸到床上被小許馳緊緊抱在懷裏。
被汙衊鬧覺鬧人鬧夜的崽子早已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環境陌生?認床?鬧夜?不存在的。
她可是古希臘掌管孩子的神。
孩子吸引力滿級不是開玩笑的?????
群裏有家長替她迴了:[許總啊就不用多操心了,有小白在呢]
[我一開始也擔心孩子認人會哭鬧,結果有小白在,我崽甚至不認我這個親爸/哭笑/]
[那我還算不錯,小白在時,我家孩子至少還要我抱]
[早已失寵]
[我已在冷宮]
許氏夫妻兩人:“……”
得,不是新奇。
有前車之鑒了。孩子就是見異思遷有了小白忘爹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