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y市已經熱了起來,四五點天就矇矇亮了。
孩子們早上起得早,白天睡覺時間也比較久。
小許馳後知後覺爸媽不在,有些焦慮,麵對那麽多小孩子以及九個穿一樣衣服的0109,很侷促。
宋予白預言家附體,預判到早上他可能會不安,起了個大早,端著阿姨做的早飯在他床邊,坐在地上吧唧吧唧吃,等他醒。
昨晚,把小許馳哄睡著後,宋予白試圖抽出手但是沒成功。
於是她東施效顰,想再次把自己外套脫了,從旁邊的玩具裏掏一個毛茸茸且好看的娃娃代替她的胳膊讓孩子抱著。
遂付諸實踐。
但是,臂展不夠,夠不著。
她急得要用上腿了。
結果,腿不夠長。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些許,房間裏亮堂得很。顯得宋予白張牙舞爪的身影是真沒招了。
她轉而堅信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嗖一下就把自己的手從衣袖裏抽出來,使得好一招“金蟬脫殼”。
又趕緊輕拍小許馳的肩背,把被驚了一下,砸吧了兩下嘴的孩子哄睡安穩,纔去拿了個小蘿卜的玩偶,從外套裏穿出去,當自己的胳膊。
為了不給他第一天留下壞印象,不讓小孩子覺得,自己睡前抱著那麽大一個姐姐,睡醒丟了。
爸媽丟了姐姐也丟了。宋予白自作多情地覺得會嚇到孩子,於是試圖保證他醒來不說第一眼,至少第二眼看到的是她。
曹操當年未必有她多慮。
小許馳一覺睡醒就看見宋予白趴在他床頭玩手機,“姐姐……”他睜著圓圓的眼睛,甜滋滋地喊。這是他為數不多會的詞匯。
看熟練程度,應該是剛學會不久。甚至有可能是,許氏夫婦知道要把孩子送到這來,並且這裏的負責人是個小姑娘,於是緊急教孩子學會的。
宋予白見狀放下手機,摸了摸他睡得有些紅彤彤的小臉,彎著眼睛笑:“寶貝醒了呀?睡得怎麽樣?”
這個孩子是她帶過的第一個會說話的孩子,不是嬰語,而是人話。她很是稀奇。
但是迴答是必然不可能被迴答的,他兩字詞語還說不利索要一個一個字蹦呢。
小許馳一雙圓圓的眼睛,麵無表情的時候都像隻懵懂小鹿,別提委屈巴巴哭的時候了。
長著一張萌臉,天生就可疼。宋予白覺得自己心尖尖上又站了一個乖寶。
此乖寶已經熟練地學會如何配合穿衣服,和其他那些、衣來伸手但是是為了伸手“奪”衣服的孩子不一樣。
宋予白把短袖拿過來,他就乖乖地把兩隻手舉起來,像投降一樣,等著宋予白幫他脫睡衣。
褲子拿過來的時候知道伸腿,兩條肉乎乎的小短腿和宋予白胳膊一樣粗,都穿進褲子裏的時候,坐在床沿,扶著宋予白的肩,一下子蹦下床。
宋予白僅用零點一秒知道孩子要幹嘛,很配合地借力往上一拉——
兩人初次見麵默契度200%,成功穿好了一條褲子。
她剛想帶著乖寶去洗漱,219的聲音跟催命一樣從肩膀的對講機裏嘰裏呱啦地吵出來:
“呼叫小白呼叫小白!!!少爺醒了!”
宋予白把頭往反方向歪,試圖讓自己的耳朵離遠點,少遭點罪。
真羨慕219啊,充一夜電後,一早上起來就有使不完的牛勁。
不像她。宋予白想放假,想睡在自己空無一物隻有床的出租屋裏一覺睡到昏天暗地,睡美人都未必有她嗜睡。
但是這個早教處已經離不開她了。
她徒勞地把對講機扯遠了點。這玩意放在肩膀上,是為了有事時直接正常聲音說,離耳朵近,可以小聲但清晰地聽清。
結果219接入了這個係統,堪稱第一大太監,它可以不出聲就讓這個對講機傳出它的聲音,並且那聲音隔八米遠都聽得清。
“02?有空沒,我要去收拾堂堂了,你帶小許馳去洗漱一下?”
“01房嗎?就來。”
她拍了拍小許馳的腦袋:“姐姐有事,你先跟02姐姐去洗漱好不好?”
小許馳抿了抿唇,仰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更無辜了。
他緊緊抓著宋予白的褲子邊,寸步不離。
他的語言係統還沒更新到太高階的版本,表達不出他的意思,遂著急地悶著,直勾勾盯著宋予白,好像要指望著她讀心知道他要表達什麽。
這不巧了嗎,專業對口。
宋予白勾著他的腦袋,帶著他提步去堂堂的房間:“眼睛夠大了,別瞪。我不走,你要跟著我的話,就等我一塊把你堂堂弟弟收拾好好不?”
小孩還是認生的。
小許馳就這麽滿意地屁顛屁顛地跟著宋予白的後麵,在走廊穿梭,小短腿倒騰得飛起,要跑起來了,臉頰上的嬰兒肥都亂抖,才勉強跟著。
宋予白發現小孩追得吃力,一彎腰給他抱了起來。
219見她還帶了個小的一塊來給少爺洗漱,樂滋滋地說它來帶孩子玩。
一邊抱起堂堂去洗漱台,宋予白一邊調侃219:“得虧堂堂不會說話,也不記事,不然要說你見異思遷了,這幾個月的情愛與時光,終究是錯付了,哎——”
宋予白語氣欠欠烏鴉學舌裝模作樣地逗它。
219恨不得當場給她磕一個,但它怕太隆重嚇到人了,一邊捂住小許馳的耳朵,擔心他不小心聽見學去了,一邊臉上的螢幕露出熊熊烈火和?????:
“翠果!打爛她的嘴!”
宋予白:“……你這兩天是不是偷偷看了我的劇。”
219高傲地揚起頭,但奈何脖子不夠長,成效不明顯:“為了能說得過你,我可是煞費苦心!苦學!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小白我現在可不是那個被你一懟半天找不到迴話的廢鐵了!”
他兩聊得忘我,宋予白一時冷落了堂堂,堂堂光聽不能說,聽還聽不明白,不滿地鼓氣“哇”了一聲找存在感。
219以為少爺顯靈了在喊它,渾身氣焰一縮:“陛下息怒!灑家一心忠於陛下!絕無二心!”
宋予白無語片刻,掏出無膠棒繼續給堂堂刷了刷小舌頭,堂堂又咧著嘴揮舞著手衝她笑。
219委屈了,戲癮又又又又上來了,在那做作地“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少爺為何隻瞪我不瞪你?少爺不愛我了嚶嚶嚶嚶……”
宋予白踢一腳它屁股上的大鐵板也是順腳的事兒:“他會瞪人嗎就瞪?把奶拿來,不要擾民。”
一腳踢屁股上對219來說,堪比蚊子扇蜘蛛一巴掌,勉強可以鎮住它十幾秒鍾。
它乖乖“噢”了一聲,老老實實地去拿奶。
走前還不忘戲精地舞一段:“臣遵旨。”
別墅裏天天有人陪它cosy,它倒也是樂此不疲,越演越上癮。
還逗得孩子嘎嘎樂。
把倆孩子都收拾好了,她一手抱一個一手牽一個,下樓。
比寶貝們“嗚哇嗚哇”喊她抱的聲音先出現的,是傅老先生的一聲“小宋老師”。
宋予白這才發現傅老先生居然大駕光臨了,旁邊還坐著傅以修。
作者說大話∶我要pua我自己為什麽旁人都能一天更四千字,偏偏本宮不行!π_π
快驗證了本宮要努力四千六千字
,,?-?,,做不到的話你們就當沒看見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