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修不知道自己造了什麽孽又要挨一針。
但是他知道這樣一哭,宋予白就會心疼地把他摟懷裏哄。
就是他一個人的!沒有任何嬰可以來和他搶!
接到電話的傅老先生和老夫人匆匆趕來,後麵拖家帶口跟來了一堆人。
副院長單獨示意老先生和他出去,不知道聊了什麽,隻知道老先生迴來後臉色極差。
副院長溝通過後,急急讓已經準備好的醫生來解毒。
老先生的目光掃過在場一眾人,最後落到宋予白臉上。
“小丫頭,你先迴去吧。以修身體不舒服,過兩天再送到你那。”他沒有和宋予白商量,直接送客。
並且提點她不要亂說。
的虧現在傅以修還聽不懂人話,不然他就要罵了。
略通一點人性的他被宋予白抱到醫生懷裏,發現宋予白摸了摸他的小臉,然後說:“乖寶,我走了,等你平平安安迴來。”
傅以修隻聽見她說要走。
她把他一個孩子扔到一個陌生人懷裏,然後自己就這麽走了???!!!
傅以修氣沉丹田,“哇”一聲哭了起來,在醫生懷裏扭曲翻滾像一條靈活的黃鱔。
醫生又要小心他胳膊的針頭,又要小心地把他抱穩,渾身僵硬得要出汗了。
傅老先生看不下去,也不放心,自己上前抱過來,還轉頭皺眉問嚴肅臉:“傅禮兩人呢?孩子都這樣了兩個人一個不來?”
嚴肅臉苦著臉:“先生說有個重要的合作要談。夫人說她忙完就來,她也不是醫生,有您在就可以了。”
剛關門還沒離開的宋予白聽見這話,落在門把的手一直鬆不開。
良久,還是歎息著離開了。
傅夫人一直很忙,她也是知道的。
而且早教處剛確定那天,她見過傅先生。
夫妻兩人都是理性沉穩型別,如果基因沒突變的話,怎麽著傅以修也不該是個這麽鬧騰的比格。
傅夫人想自己培養兒子,並沒有請育兒師。但是她又實在太忙,總是放傅小寶一個人在床上,自己去陽台去走廊去外麵一打電話一聊合作一談生意就是一兩個小時起步。
孩子的哭鬧、要抱、要陪伴都沒有迴應,久而久之斷斷續續,就會導致沒有安全感,亦或者想大哭大鬧來吸引大人注意。
這幾天宋予白還發現,都是差不多的年紀,傅小寶對安撫奶嘴的需求,遠高於林林。
都坐一塊玩得好好的,傅小寶嘴裏一定要叼著安撫奶嘴。
沒人陪他他會焦躁,哪怕一直抱著但是不理他不迴應他,他也會鬧。
要是一直抱著他,和他說:“小寶最乖最乖,姐姐愛你,我們以修是最乖的。”
最好聲音再夾一點。
那他就是一隻乖乖的薩摩耶,窩在懷裏一聲不吭一動不動任摸任抱的乖寶寶。
誰說他比格二哈的!誰說他不餓不困瞎嚎,餓了困了往死裏嚎的!
傅小寶明明隻是個沒需求的可憐蛋轉變為沒安全感的高需求寶寶而已!
宋予白有一個筆記本,上麵事無巨細地記錄著她這裏十九個寶寶的喜好、習慣。
都是連觀察帶嬰語溝通翻譯,總結得出的經驗和焚訣。
當育兒師也要卷,卷死同行才能爭世子。
傅以修這一頁,最後麵,前兩天新加的一段話:
“喜歡人陪著他,多和他互動”
宋予白迴去後又添了一段新的標簽:“高需求寶寶”
那是半夜的事了。因為她迴去後根本沒空掏手機補筆記。
家裏鬧小孩了。
搬進別墅前,為了寶寶們的安全,地麵又多鋪了一層軟墊,宋予白總覺得摔一下都能被彈飛。
這就導致孩子們可以隨地大小躺。
宋予白緊趕慢趕,在1小時57分趕迴了別墅,迎接她的是一地的小孩——
舊事重提,迴憶重現。
一個孩子一個坑,身上蓋著小毯子,有的關係好的,臉貼臉“嗚嗚哇哇”聊著01她們聽不懂的天,躺得不老實一腳踢到了旁邊孩子的頭,被緊急分開,把兩小孩分遠點。
“怎麽都睡這兒啊?喜歡大通鋪?”
宋予白在玄關渾身消了一遍毒才進去,這一露麵,在一旁看孩子的03還沒來得及迴答,孩子們就看見她了。
“嗯嗯嗯”地叫著,開始往她這爬。不會爬得就在那幹翻身,瞪著萌萌的大眼睛苦等。
像堂堂這種連翻身都不會的,就四肢瞎撲騰,可能指望撲騰出一陣妖風把宋予白刮過來。
抓過活的蝦嗎?就像蝦那捯飭得不停的腿一樣。
這一地小毯子和小孩子開始亂動。
“不肯上去啊,估計是又黏你了,索性都在這等你迴來。”
03說著,見宋予白腿邊抓了一圈的孩子,高高仰起頭,咧著嘴“咿咿呀呀”地叫她。
“好好、乖乖乖……嗯嗯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出去了……好下次去哪都給你帶著可以不……困了?困了我抱你睡覺呀,明天一睜眼我就在你麵前了……對對對我最愛娜娜了……嗯嗯最愛林林了……”
她現在騙小孩騙得爐火純青毫無負罪感,什麽鬼話都敢往外扯。
誰都是最愛,誰都放心尖尖上,她的心是榴蓮做的。
下午大部分孩子已經洗過澡了,她們挨個把孩子或抱或牽帶到樓上,睡覺倒計時。
219的小裙子到了,全別墅顯擺,終於等到宋予白迴來,在她麵前轉圈圈。
宋予白打量了一圈,說實話,她還是很好奇它每次都是怎麽找到適合機器人穿的衣服的。於是豎了個大拇指:“初具人形。”
219惱羞成怒:“小白!你好討厭!”
“誇你呢。”宋予白嘖嘖嘖地狡辯,一副自己真心被錯負的樣子。
在219兔子急了亂創人之前,趕緊溜了。
沒過兩天,江夫人帶著江枕月迴來了。
有幾天沒見,宋予白還沒忘記自己第一次封的妃,急急抱在懷裏。
一掂量才發現,似乎瘦了。
以為是夏天衣服清涼了,宋予白沒在意。
江枕月看見她,愣了一會才貼過來,在她懷裏蹭。
“哇哇哇哇”地說著想你。
江夫人見狀歎了口氣:“哎,還得是你小白,枕月好像不喜歡她奶奶,沒辦法,我又給她帶迴來了。”
宋予白不置可否。她當然不能說“沒錯,月月就是不喜歡她奶奶,她自己說的奶奶是個壞人”,隻委婉道:
“可能是奶奶沒帶過月月幾天,不太熟?小孩子忘性大,叫老夫人也別太放心上大一點懂事了就行。”
江夫人慾言又止,隻點頭,離開了。
月月巴巴地看了會媽媽離開的背影,又扭向宋予白,緊抓著不放。
到這,宋予白都沒發現不對勁。
直到她晚上熬夜,睡前去每個房間都檢查了一遍孩子的被子,才發現月月睜著眼睛,不吭聲,不哭不鬧地在那發呆。
月光太朦朧,在月月的臉上氤氳出光影,宋予白這才發現,她小臉上的肉都瘦沒了。
她心下一顫:“乖月月,怎麽了?”
“嗚嗚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好像是找到人傾訴了一樣,月月咧著嘴委屈地要哭了。
“一天就三頓飯!好餓好餓好餓我再也不要去奶奶家了!”
宋予白:“……”她還以為那兇巴巴的老太婆膽敢虐待月月。
寶貝,你和堂堂坐一桌。你倆互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