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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讓人省心，一提婚事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能躲就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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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心儀無奈地搖著頭，語氣裡滿是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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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性子要強，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也是隨了咱們陸家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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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大事強求不得，順其自然吧，總有遇到合適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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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民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眉宇間常年不散的威嚴淡去不少，多了幾分為人父的縱容與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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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說得對，亦可條件那麼好，隻是緣分還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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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遇到心儀的人，自然會考慮這些。咱們做長輩的，多給她點空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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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茹笑著幫忙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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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像我們那時候，一切都聽家裡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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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她過得開心，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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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安也在一旁開口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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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閒聊間，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陸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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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趕緊表示自己已經有女朋友，感情穩定，讓兩位長輩放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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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這會倒是選擇了有所保留，冇有說出自己有兩個女朋友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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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著父母幫忙打掩護的情況下，這個話題很快就跳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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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話題就轉到了關於祭拜陸仁爺爺的安排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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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過世的爺爺，客廳裡的氣氛微微凝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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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望著牆上爺爺的軍裝老照片，黑白影像裡，老人身姿挺拔，眼神堅毅，一身戎裝儘顯英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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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就是爺爺的忌日，咱們一家人一早去墓園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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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民語氣鄭重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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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酒水、素點，都是按往年的規矩備的，一樣冇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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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一輩子簡樸，不講究那些鋪張排場，心意到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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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心儀也將做好的準備給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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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民與陸淮安兄弟倆，忍不住開始重新緬懷老爺子的一些事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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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靜靜聽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一撞，沉甸甸的，卻又格外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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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便聽著爺爺的故事長大，隻是以前年紀小，隻當是長輩口中的英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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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回頭品味這些話，才真正明白其中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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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模糊的童年片段，在這一刻忽然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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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寬厚的手掌，沉穩的聲音，嚴肅卻溫和的眼神，一幕幕在腦海裡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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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你回來，正好在老爺子跟前好好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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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安看向陸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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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鄭重其事的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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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流程一切從簡，不搞那些形式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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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一家人一起過去，上完香，獻了花，陪老爺子說會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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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民端起茶再次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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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老爺子還在，看見你這麼有出息，不知道得多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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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心儀盯著陸仁看了一會，忍不住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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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祭拜那天穿得素淨一些，不用太正式，但要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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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茹也開口對著陸仁叮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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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住了，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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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再次點了點頭，他有特意準備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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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又細細商量了一些細節，幾點出發、怎麼走、要不要通知幾位老一輩的故交舊部，陸淮民都一一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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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坐著聊，我去把湯再熱一熱，燉了一下午的人蔘雞湯，正好給小仁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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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心儀看時間不早，便起身往廚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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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我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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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茹也跟著起身，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廚房，很快便傳來鍋碗輕碰的細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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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鬱的雞湯香氣慢慢飄了出來，沖淡了屋內的肅穆，多了濃濃的煙火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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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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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估摸著催婚的話題應該已經結束，這才重新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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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客廳口，先探頭看了一眼，見冇人再提婚事，才鬆了口氣，大大方方走過來，在陸仁身邊一坐，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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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幾個看似不經意的問題，陸仁確認了名義的主線劇情還遠遠冇有到開始得時候，一切都還處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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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剛纔在樓上我隱約聽見，你說你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是哪家的姑娘，長得漂不漂亮，對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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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一臉八卦的對著陸仁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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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確定要聊這個話題？不怕又重新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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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神情玩味的看著陸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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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陸亦可臉上的八卦神情瞬間僵住，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坐直身子，下意識地往廚房方向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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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剛纔就是因為婚事被唸叨得躲回房間，現在居然主動往槍口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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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把話題聊開，以她媽那性格，絕對能瞬間繞回她的終身大事上，到時候想躲都冇地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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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冇問，當我冇問！咱們換個話題，聊什麼都行，就是彆聊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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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連忙擺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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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被她這副模樣逗得輕笑出聲，剛纔因緬懷爺爺而略顯沉重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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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民和陸淮安看著這對小輩鬥嘴，也忍不住莞爾，客廳裡的氣氛愈發輕鬆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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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吳心儀和陳雪茹端著飯菜走出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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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蔘雞湯的鮮香撲麵而來，桌上擺著清蒸魚、紅燒肉、清炒時蔬，全是陸仁和陸亦可愛吃的家常菜，熱氣騰騰，滿是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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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的招呼下，陸仁幾人前去洗了手，來到餐桌拉開椅子依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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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嚐嚐，今天這雞湯燉得火候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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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心儀拿起湯勺，先給陸仁盛了滿滿一碗雞湯，又給陸淮民、陸淮安，陳雪茹各自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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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纔給陸亦可和自己盛上，動作熟練又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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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端起湯碗，小口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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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湯汁滑入喉嚨，鮮香味美，帶著淡淡的人蔘回甘，一股暖意瞬間從心口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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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家裡的飯香，我在單位天天吃食堂，都快吃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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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端著碗，扒了兩口米飯，忍不住抱怨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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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天天加班，不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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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心儀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了陸亦可的碗裡，語氣裡夾雜著對女兒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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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吐了吐舌頭，趕緊埋頭吃飯，不敢再接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