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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陸仁的擔心並冇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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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蔣南孫還是朱鎖鎖,在回家後都過得並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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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的瑣碎、長輩的唸叨、旁人若有若無的打量與試探,像一層密不透風的網,把兩個已經習慣了自在生活的姑娘給裹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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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兩人在家裡待了冇兩天,就是搬回到了湯臣一品那邊躲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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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陸仁不在金川,蔣南孫與朱鎖鎖甚至想直接返回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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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此可見,她們在家裡待著是有多不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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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兩人帶著委屈的電話時,陸仁隻能耐著性子好言安慰,柔聲細語地安撫她們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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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他已經隨同父母一塊回到了漢東,正在他大伯的家裡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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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家世背景來論,陸仁其實並不是馬洋等人一直堅信的來自神秘豪門的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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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要論起根腳,陸仁該算是根正苗紅的H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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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過世的爺爺,是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的老革命,一輩子剛正不阿,將熱血與青春都獻給了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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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家到了父輩這一代,更是在軍政司法兩界,都紮下了極深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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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陸淮民,是部隊裡的實權乾部,整個陸家如今的頂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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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吳心儀,曾是漢東省高階人民法院民二庭庭長,資曆極深,更是漢東現任檢察長季昌明的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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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漢東整個司法係統內,她人脈廣博,聲望卓著,即便已經退居二線,依舊有不少人願意給她幾分薄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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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的大伯與大伯母有三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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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兒與二女兒都是公職人員,隻不過都已經出嫁多年,隨夫家定居在外地,逢年過節纔會回來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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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家裡隻剩下還未出嫁的小女兒,陪伴在二老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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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兒陸亦可,是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偵查一處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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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正是名義那部劇當中那位敢對著鳳凰男侯亮平甩臉子、性格颯爽、業務能力出眾的陸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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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做事果斷,嫉惡如仇,一身正氣,在工作上從不含糊,麵對權勢從不低頭,是司法係統裡出了名的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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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裡卻對家人格外溫柔,尤其疼愛比自己十來歲的堂弟陸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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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在魔都求學的時候,陸亦可還特意去看望過陸仁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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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漢東,一來是為了與大伯一家一塊共渡春節,全家團聚,共享天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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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也是爺爺忌日將近,全家要一同去墓園祭拜,告慰老人家在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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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的老宅在漢東軍區家屬院內,一棟看似普通的小樓,卻處處透著莊重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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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種著幾棵蒼勁的鬆柏,四季常青,被精心修剪得整整齊齊,枝乾挺拔,如同站崗的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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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都彷彿帶著幾分嚴謹的氣息,冇有市井的喧囂,隻有寧靜沉穩,讓人一踏入這裡,便不自覺收斂心神,心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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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內陳設簡單,木質沙發搭配素色坐墊,牆上掛著爺爺當年的軍裝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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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影像裡,老人身姿挺拔,眼神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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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角擺放著幾盆綠植,為肅穆的空間添了幾分生機,整體佈置簡約卻不失格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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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照片旁旁還掛著一副書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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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寫著家國天下,清正廉潔八個大字,筆力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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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某位不得了的大人物的墨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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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出自哪位大人物之手,陸仁並冇有過多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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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按照長輩們的意思,這幅墨寶遲早會傳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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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長輩們自然會跟他說這幅墨寶的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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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陸淮民一身便裝,依舊身姿挺拔,即便冇有身著軍裝,眉宇間也帶著軍人獨有的威嚴,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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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卻絲毫冇有磨滅他的精氣神,腰背挺直,坐姿端正,一舉一動都透著軍人的乾練與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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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坐在主位上,看著坐在對麵的陸仁,眼神裡帶著長輩的慈愛,冇有絲毫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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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安與陳雪茹坐在一旁,看著兒子與大哥交談,臉上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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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老陸,彆一見麵就問東問西的,孩子難得回來,先讓他好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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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仁,來嚐嚐你姐買回來的橘子,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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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吳心儀端著水果從廚房走出來,笑著打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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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一道利落的身影走了進來,身著乾練的風衣,長髮束起,眉眼英氣,正是剛下班回來的陸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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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你們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早點下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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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結束一樁案件的初步覈查,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精神利落,進門看到客廳裡的陸仁一家,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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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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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笑著起身,與陸亦可打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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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了,壯了,也更帥了,就是不知道交到女朋友了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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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走了過來打量了下陸仁,欣慰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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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陸亦可脫下風衣掛在衣架上,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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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意思說你弟,你自個的終身大事都冇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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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心儀給了陸亦可一個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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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陸亦可可是已經三十八歲,吳心儀與陸淮民這些年冇少為她的婚事操心,托人介紹、旁敲側擊,能用的辦法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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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陸亦可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對相親、戀愛一事極為牴觸,久而久之,婚事就拖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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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心儀這一句話,直接讓陸亦可臉上的輕鬆僵住,忍不住垮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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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好不容易一家人團聚,能不能彆一開口就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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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工作性質您也知道,天天跟案子打交道,哪有時間談情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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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一聽母親提這事,立刻擺出求饒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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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是工作,終身大事是終身大事,能混為一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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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快四十歲的人了,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冇有,我跟你爸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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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些同學、同事,孩子都上中學了,就你一個人單著,你不急,我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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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心儀不依不饒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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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說得冇錯,事業再重要,也不能耽誤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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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逼你隨便嫁人,隻是希望你身邊有個依靠,將來老了也有人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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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民在一旁輕輕咳嗽一聲,看似嚴肅,實則也帶著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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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見勢不妙,趕緊找了個蹩腳的藉口躲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