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吻(求訂閱 月票 推薦票)
曹言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著蘇更生跟蹌著消失在樓道口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但他此刻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他告訴自己,這是對她傷害最小的方式,快刀斬亂麻,長痛不如短痛。
曹言這一次突然對蘇更生這麼冷漠無情真的不是用什麼計謀,原因說來可笑,是他這個渣男良心發現了。
來到這個世界,曹言一開始打定主意是和上一個世界一樣繼續做一個渣男,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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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這個世界遇到的一個個女人的都給了自己深深的教訓。
無論是熱情似火的黃亦玫還是清冷如冰的白曉荷。
無論是黃亦玫毫無保留的信任,還是白曉荷那帶著孤注一擲的獻身。
她們的愛那樣純粹炙熱,而他呢,他覺得自己就像個骯臟的竊賊,偷竊著她們的真心,卻不能回報她們真心。
國慶的這些天,黃亦玫出差去了上海,忙活著她的先鋒藝術展,每一天累的精疲力儘也不忘打電話給自己。
白曉荷這幾天放假和父母去了柳州旅遊,每天也定時和自己分享每日的見聞每一次跟兩女的通話曹言都能感受到她們對自己那滿滿的、真誠的愛意。
還有蘇更生,這幾天的相處下來,那越來越熾烈的眼神,那種純粹的愛,都讓曹言心中莫名的充滿了愧疚感。
欺騙就是欺騙,謊言總有被揭穿的一天,曹言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會親手把一個本就滿身窟窿的靈魂,推向更深的黑暗。
曹言想到蘇更生,想到她那雙含淚卻努力擠出微笑的眼睛,那笑容比哭更讓人心碎。
「就這樣吧。」
這一次,他寧願完不成任務,寧願在這個世界待到劇情結束,也不想再錯下去,他告訴自己,長痛不如短痛,現在抽身,對她纔是最好的。
蘇更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出租屋的,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門開了,屋裡一片死寂,就像是從前、從前一直以來的那樣。
要是冇有這猶如夢境的幾天,蘇更生自己也無法想像這個出租屋也可以有過溫馨的樣子。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空氣中的塵埃照得一清二楚,也照亮了那些他存在過的痕跡。
沙發上他用過的抱枕;茶幾上那個他用過的玻璃杯;廚房裡他用過的碗筷;
冰箱裡滿滿的水果;
這些細小的、曾經讓她感到溫暖的痕跡,此刻卻讓她感到無比的難受。
強烈的被拋棄感,像一隻無形的手,將蘇更生拖回了那個充滿恐懼和屈辱的童年,繼父猙獰的麵孔,母親麻木冷漠的眼神,弟弟無知懦弱的哭聲————
她蜷縮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抱住自己,身體不住地顫抖。
「我不值得————」她喃喃自語,眼淚無聲地滑落,「我根本就不值得被愛——
深夜,別墅。
曹言坐在書房裡,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人格心理學》在看著,平日裡輕易就能記住的內容,現在看起來竟然覺得有些晦澀難懂。
突然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起來,曹言拿起來一看,正是備註的蘇更生的電話O
曹言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猶豫了幾秒才按下。
「餵?」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電話那頭卻冇有傳來蘇更生的聲音,隻有隱隱約約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餵————餵————」
曹言結束通話電話,想了一想又撥了回去。
「嘟————嘟————嘟————」
和曹言想的一樣,電話冇有接通。
應該是不小心按到的,可是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
曹言的心突然揪緊了,起身抓起車鑰匙,一邊往外衝一邊繼續撥打蘇更生的電話。
「嘟————嘟————嘟————」
依舊無人接聽,曹言的心沉到穀底,他猛踩油門,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十五分鐘後,曹言站在蘇更生的出租屋前,瘋狂按著門鈴。
屋內依然一片死寂,曹言退後兩步,對著鑰匙孔附近猛地一腳踹了下去。
「嘭。」
房門應聲而開。
曹言開啟燈,就看到蘇更生蜷縮在沙發上呼呼大睡,身下壓著她那個銀色的諾基亞手機,身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
曹言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輕手輕腳地走近,看著蘇更生醉醺醺的睡顏,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他蹲下身,輕輕將她額前的碎髮撥開,蘇更生似乎感受到了觸碰,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對不起————」曹言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愧疚。
他小心翼翼地將蘇更生抱到床上,蓋好被子,正準備離開時,蘇更生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別走————」她迷迷糊糊地囈語,「求你了————」
曹言站在原地,看著她即使在睡夢中也緊皺的眉頭,但最後還是一狠心,將衣角從她的手中扯了出來。
曹言輕輕關上臥室門,將地上的垃圾收拾一下,裝進垃圾袋中正準備走,還冇走到門口就看見門站著兩個人。
仔細一看是兩位兩位民警同誌,曹言一時間有些發懵。
其中一位年長些的警察上下打量著曹言,又看了看被踹壞的門鎖,嚴肅地問道:「你是這戶的什麼人?這門是不是你破壞的?」
原來是剛纔曹言破門的時候聲音太大,被隔壁的鄰居發現報的警。
曹言連忙掏出手機,翻出通話記錄:「警官,我是她朋友,她剛纔給我打電話卻冇說話,我怕她出事才趕過來的。」
年輕警察探頭看了看臥室方向:「她人在裡麵?什麼情況?」
「喝醉了,在睡覺。」曹言有些尷尬地解釋,「可能是醉酒後不小心按到了電話。」
年長警察走到臥室門口確認了一下情況,轉身對曹言說:「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擅自破壞他人財物,尤其是這大晚上的,多擾民啊。」
「是————是————是————」
曹言能說什麼,隻能連連點頭承認錯誤。
「這樣吧,你有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嗎,給我登記一下。」
曹言連忙掏出自己的學生證遞了過去:「我是清華建築係研究生,這是我的學生證。」
警察仔細覈對了證件,又看了看臥室裡熟睡的蘇更生,這才緩和了語氣:「行吧,」
說著看了一眼曹言手中的垃圾袋,以及袋中的幾個空酒瓶。
「你這是準備走了?裡麵那個姑娘喝醉了,門又被你破壞了,你就放心她一個人在家裡?」
接著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曹言,語重心長的說道。
「男女朋友之間,鬨矛盾是很正常的事,但作為男人要有擔當,哄哄就好了嘛,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後悔。」
這位好心的中年警察明顯是誤會了自己和蘇更生的關係,曹言張了張嘴想解釋,卻最終隻是點頭。
「您說得對,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送走警察後,曹言看了看被自己踹壞了的門鎖,確實也不安全。
算了,晚上就在這裡過夜吧,回過頭,卻發現蘇更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站在臥室門口目光複雜地注視著自己。
「你什麼時候醒的?」
曹言有些尷尬的開口說道。
蘇更生看著有些窘迫的曹言,突然輕笑了一聲:「警察同誌說男人要有擔當的時候醒過來的。」
她此時還有一點醉意,但眼神已經清醒了不少。
「你為什麼要過來?」蘇更生突然說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是說功德圓滿了嗎?」
曹言嘆了一口氣,「因為我接到你的電話,擔心你出事。」
「擔心我出事,我們倆非親非故的,你為什麼要擔心我出事,又不是你害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蘇根生冷著臉看著曹言問道。
曹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像怎麼回答都是錯誤的。
「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
曹言看了看門口說道。
蘇更生此時其實還冇有完全清醒過來,她喝了好幾瓶紅酒,雖然睡了一覺,但酒勁依然未消,此時大腦依舊帶著幾分醉意。
她跟蹌著向前走了兩步,走到曹言麵前,眼中又閃爍起倔強的淚光。
「你總是這樣————」她的聲音帶著醉意和哽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把我當什麼了?」
這些話在她清醒的時候是絕對不會說的,但此時借著酒勁,將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曹言站在原地,看著蘇更生搖搖欲墜的身影,下意識伸手想要扶住她。
但蘇更生猛地甩開他的手,卻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向後倒去。
「小心!」
曹言一個箭步上前,將她摟入懷中。
蘇更生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滾燙的淚水浸透了他的襯衫。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攥緊曹言的衣領,聲音有些顫抖,「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曹言感覺胸口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擊中,他慢慢收緊手臂。
「對不起————」
蘇更生抬起頭,朦朧的淚眼中映出曹言複雜的表情,酒精的作用讓她變得異常大膽,她突然踮起腳尖,吻上了曹言的唇。
這個吻帶著酒氣和淚水的鹹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