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網上的輿論徹底發酵。什麼拜金女上位反吞家產,拋前男友嫁富豪,如今丈夫病危就搶遺產等諸如此類的標題鋪天蓋地。
不單是評論區裡的汙言穢語能淹死人,藍紅的舊照被扒出來,連當年跟羅檳的一些照片都流了出來,配文更是不堪入目。
就在輿論快要燒到時,林墨的反擊也開始了。先是幾家主流媒體發布了深度報道,附上藍紅帶著女兒在醫院被保鏢阻攔的視訊。
畫麵裡,淼淼哭著喊“爸爸”,藍紅紅著眼圈遞湯被拒,走廊裡的護士和路過的病人都在側目。
緊接著,幾個醫療領域的自媒體放出了匿名護士的采訪:“孫董事長住院後,他弟弟就沒讓孫太太靠近過病房,說是‘怕刺激病人’……”
最關鍵的是一段監控錄影,拍的是藍紅被保安“請”出家門的場景。
她手裡抱著女兒的書包,被兩個壯漢攔在單元門口,身後的保姆還在喊“太太的藥忘拿了”。
輿論瞬間反轉:“等等,這劇情不對啊?不是說她貪圖家產嗎?怎麼被趕出來了?”
“三歲孩子天天見不到爸爸,小叔子還攔著不讓探病,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前麵罵得那麼歡的,出來走兩步?這分明是小叔子想獨吞家產吧!”
很快,#小叔子霸占寡嫂遺產#的詞條悄無聲息爬上熱搜。
藍紅適時接受了采訪,沒哭沒鬨,隻是平靜地說:“我隻想讓淼淼能看看爸爸,隻想拿回屬於我們母女的東西。”
而孫超越的辦公室裡,顧婕把平板摔在桌上,臉色鐵青:“醫院那邊不是打好招呼了。誰讓那個護士亂說話的,查!給我查到底!”
王櫟皺眉看著最新的輿情報告:“現在不是查這個的時候。遺囑的事也不能再提了,林墨已經申請了筆跡鑒定。
這事兒真要鬨到法庭,咱們那東西確實經不住查。”做假證是要坐牢的,這點風險,他可不敢冒。
孫超越捏著眉心,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千算萬算,沒料到林墨會來這麼一手。
一個律師不跟你扯法律條文,直接用上兵法了,直接用輿論戰,讓他成了人人喊打的“惡小叔”。
更糟的是,法院那邊傳來訊息,林墨同時申請了兩份財產保全:一份針對遺產繼承案,凍結了孫浩瀚名下的股權和房產。
另一份,是之前汽車案的“退一賠三”勝訴後的執行款,導致浩瀚超越的公司賬戶都被凍了一部分。
“一群廢物!”孫超越踹翻了腳邊的垃圾桶,“去權景!那個天天跟在藍紅跟前的叫何塞對吧?林墨則是從那出去的,我要親自去找羅檳談!”
一個多小時後,權景律所的會客室裡,孫超越把一份支票拍在桌上,推到羅檳麵前:
“轉給林墨,一千六百五十萬,汽車案的錢,我一分不少給。
隻要你能作廢他跟藍紅的代理協議,我要聘你當浩瀚超越的法律顧問,年薪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
羅檳沒看支票,指尖在桌沿輕輕敲著:“孫總,這個恐怕需要你親自跟林墨談,藍紅現在並是權景的客戶。
至於何塞,也是因為之前汽車案的原因,所以才聯合代理現在的遺產案,而且是輔助而已。”
“輔助?”孫超越冷笑一聲,眼神掃過門口的何塞,“我看是羅主任念舊情吧?所以才讓們律所的合夥人接了藍紅的案子。
畢竟當年沒能娶到的女人,你心裡不痛快吧?或者說有遺憾,所以現在幫著她爭家產,這傳出去……”
“孫總,注意言辭!”羅檳猛地站起來,拳頭攥得咯吱響:“這裡是律所,有些話不能亂說!”
“怎麼?被我說中了?”孫超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藍紅當年為了錢甩了你,現在又來找你幫忙,羅檳,你就是個墊腳石!”
“夠了!”何塞突然開口,把一份檔案摔在孫超越麵前,“藍紅的代理協議是我和林墨共同簽的,
權景的職業規範不允許我們背棄客戶。至於你想聘羅檳?抱歉,他沒興趣。”
孫超越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何塞的鼻子罵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
“我是權景的合夥人,也是藍紅案的代理律師之一。”何塞寸步不讓,還給支票拍了照,隨後迅速收了起來:
“這汽車案的酬勞我就收起來了,隨後給你開正式發票。至於遺產案嘛,想談,我幫你約林墨。想耍橫,權景不伺候。”
孫超越盯著兩人緊繃的臉,知道今天這事成不了。看了看羅檳,又狠狠瞪了何塞一眼才妥協:“行,那我去會議室等著。”
門被摔上的瞬間,羅檳鬆了口氣,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何塞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忍不住笑了:“都過去多久了,怎麼還這麼不經激。”
“感情罵的不是你。”羅檳放下茶杯,語氣沉了些,“給林墨打個電話,孫超越在這兒,已經急了。”
何塞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你啊,這家夥是急瘋了,跟他一般見識反倒顯得咱們小氣。
羅檳沉默不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孫超越那些刻薄的話語如同一根細刺,深深紮進他的喉嚨,讓他連呼吸都變得艱澀。
他確實對藍紅有過舊情,但昨天與林墨、封印聊過後,他就將私人情感收起來了。
可剛剛被人當麵指著鼻子罵作墊腳石,任誰也無法保持平靜。
何塞識趣地沒再追問,轉而取出那張被孫超越拍在桌上的支票,對著陽光仔細端詳:“之前說什麼也不願意給,這會兒倒是大方起來了。
說著他掏出手機,快速給林墨發了條訊息:孫超越親自來權景了,還帶著那張一千六百五十萬的支票。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想用法律顧問的職位收買羅檳,被我嚴詞拒絕了。
孫超越去權景了?林墨的語音回複幾乎秒到,看來財產保全確實掐住了他的命脈。
穩住,我這邊剛拿到財產保全的回執,他現在一分錢都動不了。
何塞挑了挑眉:他提出要跟你談談,見還是不見?
當然要談。林墨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讓他等著,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裡,想怎麼談就怎麼談。
明白!結束通話後,何塞看著羅檳漸漸舒展的眉頭,忍不住調侃道:剛才還氣得麵紅耳赤的,林墨一個電話就讓你消氣了?
少貧嘴。羅檳瞪了他一眼,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趕緊去把支票存了,免得孫超越反悔,某些人又要失眠。
何塞笑著起身,走到門口又故意回頭補了一句:我睡不睡得著不知道,不過在藍紅案塵埃落定前,某人怕是夜不能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