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剛走出權景律所的旋轉門,就見何幸運站在台階下,手裡緊緊攥著個資料夾。
此時栗娜去公證處送材料還沒回來,她看見林墨,立刻快步迎上來,聲音帶著點急:“主任!”
“怎麼在這兒等著?”林墨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臉頰,這姑娘怕是等了不少時候。
“何老師說他在藍紅那邊盯著就行,讓我回來給您搭把手。”何幸運喘了口氣,開啟資料夾抽出列印的新聞截圖,
“孫超越那邊有新動作了,他們放出訊息說手裡有孫董事長的遺囑,這會兒網上都炸鍋了。更糟的是……有人把藍紅家的地址爆出來了。”
林墨接過截圖,指尖劃過那些刺眼的評論,眉頭沒動:“意料之中。”
他早料到顧婕會來這手,這位前權景律師最擅長的就是煽動輿論,當年跟羅檳在合夥人會議上吵翻,不就是因為她把“道德審判”當武器?
“那您……”何幸運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裡的慌勁兒反倒壓下去些。
“我這邊有栗娜和許婕配合,人手夠用。”林墨把截圖遞回去,語氣篤定,“你還是回藍紅那邊幫何律。
藍紅和藍蘭都是女人,有帶個孩子,有些事他一個男律師不方便周旋,你在更妥當。”
“好。”何幸運點頭應下,又想起什麼,聲音壓得更低了,“網上罵得特彆難聽,說藍紅是為了錢才嫁孫浩瀚。
還說…還說她當年甩了羅老師就是嫌貧愛富……有人真跑去她家扔垃圾了,門口堆得亂七八糟的。”
“幸好藍紅上週就搬去酒店了。”林墨頷首,目光掠過街對麵的咖啡店,“見到孫超越的律師了?”
“見到了,何老師說一個是剛從權景離職的顧婕,還有個叫王櫟,都是京都律界出了名的‘快刀’。”
何幸運說著,想起顧婕的做派,忍不住皺了皺眉,“何老師還說,那些帶節奏的文章,文風跟顧婕以前處理離婚案時一模一樣。”
“她的老把戲了。”林墨微微頷首,原劇情裡,顧婕就靠這套把當事人塑造成“受害者”,轉頭又把對方釘在道德柱上。
羅檳最瞧不上這種手段,兩人為此在會議室吵到拍桌子,現在倒好,這把刀直接架到了他們這邊。
他看了眼腕錶,魔都那邊一堆事兒等著,要不是濂創案涉及的幾個人還需要等訊息,他實在沒精力在京都耗著。這場仗,必須速戰速決。
“主任,還有彆的吩咐嗎?沒有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何幸運見他沒再說話,小聲問道。
“沒了。”林墨掏出手機,“我給何律打個電話說一聲,你直接過去就行,手裡要隨時保持暢通。”
電話接通的瞬間,何塞的大嗓門就傳了過來:“林律?你那邊怎麼樣?藍蘭說賓館樓下也來記者了,跟蒼蠅似的!”
“何律,”林墨走到車前,聲音沉了些,“我已經讓栗娜她們去醫院補充證據鏈,孫浩瀚從住院到離世前的狀態,昏迷期間的記錄,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尤其是病曆、護士的值班表、甚至護工的證詞等,反正越細越好。這些都需要一些時間,你一定要安撫住藍紅彆衝動。”
“放心!”何塞在那頭拍著胸脯,“對了,我認識市一院的老護士長,當年她爸的案子是我幫著辯護的,這點麵子還是有的。”
“好,聯係完把電話直接發給栗娜。”林墨加重語氣,“咱們簽的是風險代理,百億標的,贏了不隻是錢的事。”
“明白!名利雙收的案子可不好碰到,我能馬虎嘛?”何塞笑了兩聲,語氣中帶著驕傲。
掛了電話,林墨又跟何幸運又交代了幾句才轉身上車。車門適時的“哢噠”落鎖,隔絕了街麵的喧囂。
他撥通栗娜的電話,那邊很快接起,背景音裡隱約有印表機的嗡鳴:“喂,林墨?公證處這邊剛弄完,正要跟許婕往醫院去。”
“不要都去醫院。”林墨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顧婕出手了,網上把藍紅罵得很難聽,連她家地址都爆了。
讓許婕去醫院,你現在去聯係幾家靠譜的媒體,要那種擅長深度報道、不跟風帶節奏的。”
“明白。”栗娜的聲音頓了頓,“京都有個《深度週刊》,主編以前跑法製線的,最看重證據鏈。我跟他有過交集,要不要直接對接一下?”
“可以。”林墨點頭,“你把藍紅被攔在醫院的監控、搬家時的視訊都發過去,重點強調兩個點。
一是她作為配偶被剝奪探視權,二是孫超越在哥哥昏迷期間轉移股權。彆提遺囑,先讓公眾看到‘欺負孤兒寡母’的實錘。”
“好,我這就辦。”栗娜又問,“顧婕之前怎麼也是權景出去的,竟然轉頭就跟王櫟攪在一起,要不要……”
“暫時不用。”林墨打斷她,“先解決輿論問題,她和王櫟等我們把風向扳過來,再收拾也不遲。”
掛了電話,林墨閉上眼,腦子裡過著整個案子的細節。要劇情裡,孫超越手裡的遺囑就是他自己列印的,至於怎麼讓哥哥簽的字,不用說也能想到。
還有股權轉讓的那些手續,十有**是這麼來的,但顧婕和王櫟拿這個說事,肯定也是做了表麵功夫,筆跡鑒定怕是要費些時間。
當務之急是讓藍紅在輿論場上站穩腳跟,不然就算最後贏了官司,名聲也毀了,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車剛拐過街角,林墨的手機再次響起,是何塞打來的電話。
“林墨!老護士長回話了,說孫浩瀚住院第二天,孫超越就找過主治醫生,
讓他在‘意識狀態評估’上簽過字,說是‘為了公司穩定’。”何塞的聲音裡帶著興奮。
“太好了。”林墨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銳光,“讓她想想辦法,能不能拿到那份評估表的副本,哪怕是照片也行。”
“她正想辦法呢,說醫生辦公室的檔案櫃有備份。”何塞頓了頓,
“對了,藍紅剛纔有些激,說沒想到孫超越能做得這麼絕。我讓何幸運陪著她呢,應該沒事。”
“告訴她,這隻是開始。”林墨的聲音沉了些,“越是這個時刻越要沉住氣。”
掛了電話,林墨開啟備忘錄,寫下“申請筆跡鑒定加急”“覈查孫超越近半年銀行流水”“聯係護工取證”,每一條都標上了優先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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